第二卷 歧路燈 第二十七章 最後一招

小老闆拍賣完手中的入場券,身邊的人都剛散去,就實在支撐不住了,他可是熬了三天三夜沒休息了,只為搞定從外面新請來兼職的一百多個導遊,就把他嗓子喊啞了;他昏昏然剛想閉上眼,一陣掌聲響起來,小老闆看到一個大胖子出現在眼前。

「看來你累的夠戧啊,其實你很聰明,完全可以做的更好,至少別把自己累垮掉;我已經注意你的旅行社好幾天了,今天才見到你的面就看到這麼一出,厲害啊,後生可畏,這是我的名片,睡醒了給我打個電話。」一張名片被塞進小老闆的手中,人走了,小老闆終於睡過去了。

香港華尚馬廊,是一家歷史不太悠久的馬廊,今天華尚的蔡經理也在錢老闆的邀請下來到了澳門,因為黑格爾在這場比賽後就要去香港了,落戶的馬廊就是華尚馬廊;邀請勒莎旺為特邀騎師的也是他們,華尚給辦的手續才使勒莎旺有機會在香港賽馬,對於這筆交易華尚本來是持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完全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才勉強答應的,誰讓他們現在缺錢呢?

看到黑格爾的表現和超高的人氣,蔡經理的眼都直了;他雖然也在香港的馬報上看到了黑格爾的消息,也知道澳門出了匹外號無限希望的馬,但是絕沒想到黑格爾這麼出色,看黑格爾的比賽在馬主一方的他來說,簡直就是美妙的享受,當然這種享受在對手一方是消受不了的。

蔡經理馬上把在錢老闆面前一直高昂的頭低了下來,現在錢老闆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香港的任何一間馬廊都對黑格爾敞開著大門,華尚要想保持和黑格爾的合約,就要把姿態放到地上來。蔡老闆仔細回憶著和錢老闆之間的合同,心中暗恨,這次被這個大陸人給耍了,弄不好黑格爾說飛就飛了,當時怎麼沒想到黑格爾這麼厲害呢?很可能今後要看這個大陸奸商的臉色討生活了,可惡的大陸人,一個個怎麼這麼狡猾啊!

蔡老闆怎麼也沒想到,黑格爾將要帶著巨大的光環走向香港的,將帶著三班馬的資格和三次四個一的優秀成績在香港亮相,而得到這些黑格爾只參加了三場比賽;看下面香港馬經、馬報的一群記者在對著黑格爾猛拍照片,看那幾個瞄著錢老闆和自己的大廣告商,蔡老闆明白:這個大陸的錢老闆把該自己做的全給做了,他叫自己來,就是讓自己表態,如果現在自己再猶豫幾分鐘的話,後果不堪想像,但是還是心疼啊,看著從自己眼前滑過的一堆鈔票誰都會心疼。不過當蔡老闆再一次看到電子板上黑格爾的賠率:一賠一,看到在黑格爾身上的投注額:九千萬,看到場內瘋狂的為黑格爾歡呼的人群;蔡老闆在名利雙收、只要名不要利、名利全無的痛苦選擇之中他無奈的選擇了中間的一條;低頭就低頭把,有了名氣還怕沒錢嗎?要是現在選擇名利雙收的話,肯定是雞飛蛋打一場空,蔡老闆知道: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看完黑格爾的比賽,陳月寒舒心的笑了,有了黑格爾闖出的名頭,他們的計畫更好實施了;正想拉著洛桑討論一下細節,洛桑在陳月寒這裡再也呆不下去了,王思韻電話一個勁兒的催,說比登的十二號別墅里,人都快滿了,大家都在急著叫洛桑回來呢。

陳月寒在送洛桑回比登的路上,輕輕的說:「洛桑,不要太得意了,人生是一條曲線,有高潮的時候也會有低谷的時候,要冷靜啊,你還這麼年輕,不要被他們弄昏了頭,娛樂界終究不是你發揮的地方。」說完把著方向盤的手在空中華出一條拋物線。

洛桑想了一想:「也對也不對,如果我的目標很高的話也許是對的,但現在我只希望能好好的活著,沒什麼大的要求,只要活得痛快就行了,應該無所謂高潮低潮的吧?到是你要注意了,別太追求高潮,會要命的。」說著洛桑又拍了一下陳總的腰,這次洛桑可沒下黑手,但是陳月寒還是很受用的笑了起來。

雪後的郊外道路上人車都很少,當車內兩個男人的曖昧笑聲收起來時,比登也到了。

十二號別墅內真的來了很多人,大都是來看洛桑這個二百五的,很多洛桑在上周見過,有一些生面孔的想來也和王思韻關係不錯,不然王思韻不會允許他們來。

上次騷擾落桑的幾個大腕再不敢對洛桑動手動腳了,這個二百五誰知道什麼時間耍起脾氣來,還真可怕,想到曾經對洛桑的種種,她們也有點後怕。所以洛桑這次除了被別墅內濃厚的混合氣息弄蒙了一會兒外,到沒什麼不習慣了;寒暄了一圈後馬上就被幾個殺手叫上二樓去了,洛桑也覺得和他們在一起還輕鬆些,至少這幾個人不用香水。

二奶殺手真名叫崔海潮,他一見洛桑就吆喝著自己運氣不好,就是因為名字里有個潮字,又後悔沒早認識洛桑幾天;他今天在黑格爾身上下了二十萬,結果只收回來了二十二萬多,才贏了二萬多一點;對於王思韻三十萬贏了二百來萬的輝煌羨慕不已,對於後來王思韻一百萬贏七十萬的事情也覺得很過癮,說輪到自己怎麼如此背呢?洛桑說馬上黑格爾要到香港去了,香港的下注比澳門要高,好馬也多,到那裡還有機會,二奶殺手高興的感謝洛桑,說是跟著洛桑准發財,下次肯定不會再潮了。

宋翰源已經徹底完了,就因為對洛桑的不敬在一周內就毀了,看來這個洛桑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對他要客氣些,宋翰源你知道吧?就是那個誰以前的……;大鬍子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厲害的……也在洛桑的面前低頭了,厲害吧?人家才出道幾天就把這兩個人物給搞定了,一定要搞好和他的關係;王思韻就是聰明,這什麼樣的好事兒都能叫她碰上……來關於洛桑的傳聞在別墅內當著當事人的面流傳著,甚至有人說洛桑的後台是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並且有鼻子有眼的,有人說看到洛桑出入某某地方了。

王思韻對於這些也不解釋,也不否認;今天晚上要參加演出,所以一些要同台的朋友都借口看黑格爾的比賽來到了這裡,說是要和王思韻他們一起到工體去;工體在市中心,他們在這個大雪天從市區到這郊外只會離工體越來越遠,究竟是想的什麼王思韻也明白,她心裡樂呵著呢,洛桑才不是二百五呢。

鬧騰了一會兒時間就快到了,大家出門趕往工體,一個明星車隊開出了比登俱樂部。

到了工體的演員休息室,洛桑又一次大開眼界;滿目的俊男美女晃花了洛桑的眼,一撥撥的人穿梭在長長的走廊里,幾個人還在某個房間里「咿啊」練聲,叫場的人在確定各個明星們的去向,安排化裝間;各明星的助手們在和演出監督最後確定演出曲目,大鬍子在指揮著一幫人調試燈光,看到這一群人進來,挨個擁抱著,不分男女都要被他扎一下,洛桑看被扎的人好象還很陶醉的樣子;輪到洛桑時,大鬍子高聲的叫嚷著:「還是洛桑有面子,我平時想請他們都找不到人,你就能把他們聚到一處了。」

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大鬍子請客沒人去?恩,要好好想想,大鬍子請過客嗎?好像都是大家請他。

八時整,演出開始了,洛桑的演出時間比較靠後,就在休息室和殺手門聊天,王思韻已經帶著少女組合上妝去了;一會兒殺手們也去上狀了,洛桑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也能仔細看從台口上下的各個明星們的表現了。幾個舞蹈藝員坐在洛桑身邊,他們見的明星多了,對洛桑也沒怎麼在意,議論著剛下台的一個女歌星:「就她摳門,連伴舞的錢都省了,就一個人唱,不被轟下來才怪呢!」「就是,出場費那麼多,也不照顧我們點,該!」

王思韻過來了,把洛桑帶進了一個化裝間;她和少女組合是屬於比較本色的,但是等她們上好妝還是嚇洛桑了一跳,一個個在化妝師的妙手描繪下都和妖精似的:嘴唇血紅,眼圈烏黑,臉蛋青紫的是王思韻,嘴唇黑紫、眼圈青紫的是少女組合;大家頭髮還比較正常,就是布滿了星星。王思韻來叫洛桑時洛桑都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王思韻。

「怎麼了,不認識了,在燈光下只有這樣才行,快來,該你了,你也要畫成這樣。」王思韻幫自己的化妝師把洛桑按到了鏡子前,沒一會兒,又一個妖精出現了,洛桑被修飾成了一個濃眉大眼的東西。

「如果沒有臉蛋上的那兩塊紫紅就好了。」洛桑提意見說。

「你是個藏族牧民,臉蛋上的高原紅是你的印記,」化妝師看著手中的節目單說。「你的臉還是顯得有些光滑了,應該再粗糙點就真實了。」說完有開始在洛桑臉上忙起來。

「已經掉了,高原紅早已經消失了,我現在是學生啊。」洛桑抗議著,但是抗議無效,洛桑還是被弄成了文物樣的東西。

叫台的人來叫少女組合到台口等待,該她們的時間了,四個女孩子脫掉裹在身上的外罩,準備上場了;從鏡子里,洛桑看到少女組合的演出服了,血一下子就湧上了頭頂和那個地方,連忙閉上了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阿彌陀佛,唵、麻、呢、叭、咪、吽!洛桑念叨著;她們的演出服在洛桑看來比只穿內衣都誘惑,雖然露的沒那麼多,但是怎麼感覺像沒穿衣服一樣?那線條被勾勒的還真好——好在她們出去了,阿彌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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