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歧路燈 第二十二章 其人之道還其身

下午是比登最熱鬧的時間,會員們都在這個時間享受騎馬的快樂;王思韻請來的眾殺手,也在那條唯一的比賽用賽道上飛奔著;二奶殺手也是比登俱樂部的高級會員,他在比登擁有一匹很特別的與眾不同的馬。

說起這匹馬,大家都有個說法:馬是匹好馬,就是呆的地方不對;它這裡是糟蹋材料,它應該有更廣闊的空間,也許在另一個領域力更能發揮它的作用,比如說,東北的深山老林里,甘肅的河套地區,山西的煤窯附近;看這馬的身架,絕對是匹駕轅的好馬。

但是二奶殺手對於眾人的嘲笑只當耳旁風,他只是把這匹馬寄養在比登,從來也不騎它,也不允許別人騎,只要他在北京,就盡量來比登陪陪它;現在,大家都在撒野,只有他牽著自己的馬在陽光下散步,邊走還對馬嘮叨著什麼。

馬已經很老了,老的毛都開始脫落了,兩隻眼睛也開始渾濁了,只是那高大的骨架在支撐著一股傲氣;在馬的生命里,一般只有十到十二年的壽命,很少有馬能活過十五年的;二奶殺手的這匹馬最少也十二歲往上了,它已經步入了生命的暮年。

洛桑牽著飛虹在陪在他身邊,對於二奶殺手對馬的愛護和尊重,洛桑也很敬佩。

兩個男人對於馬都是發自內心的愛護,對於別人的指點和好奇都不加理會;等老馬錶現的疲倦了,他們才把它送馬廊。

在回別墅的路上,二奶殺手表現出了少有的沮喪,洛桑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在洛桑看來,這匹老馬很可能過不了這個冬季了;在自然面前,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洛桑作為一個修鍊者,也感到深深的無奈。

「它是最後一匹了,那導演真他媽不是東西,只一場戲就害死六匹好馬,明知道馬肚子不能在涼水裡泡,下著雪,還逼著我們把馬往死里整,什麼破藝術的真實,還有臉在電視上吹噓,靠,這種人子孫萬代沒屁眼;它要是不跟著我,早就不在了。」半天二奶說出的一席話,使洛桑對他的觀感立即改變了;喜歡一匹年輕的駿馬很容易,但是每年掏幾萬塊養一匹沒出身又沒歷史的老馬的人,洛桑還是第一次見到。

少女組合已經到十二號別墅了,四個小姑娘一看到洛桑,就圍了上來,把洛桑擁到沙發上坐下,又是喂水,又是擦臉,又是錘背,甚至連頭部按摩都上來了。

二奶殺手羨慕的在洛桑對面,吸著雪茄冷笑著:「你們可真是活眼啊,知道你們姐夫為你們能有這次機會付出了多麼大的犧牲,人家洛桑又不缺錢,不為你們,犯的著去台上丟臉嗎?就這點小殷勤也拿的出手?來就來點實惠的,是吧洛桑?」說完沖洛桑擠擠眼。

洛桑還真就沒打算去參加什麼演出,他可不是以前的洛桑了,想拿幾句話套住他真還就是做夢,看到四個如花少女可憐的眼光,洛桑開始動搖了。

「什麼叫實惠啊?洛桑大哥,只要我們能辦的到,你說怎麼做我們都聽你的。」

「是啊,洛桑大哥,我們真需要這個機會啊,能參加這麼大的演出,連大姐都幫不上我們。」

洛桑的耳朵邊被少女們的軟語輕求給包圍了;午飯前,王思韻問洛桑準備唱什麼歌,洛桑說自己根本就沒打算去,當時王思韻的臉色就不好看,但是她什麼也沒說。

這個事情其實洛桑還是不明白,但是幾個殺手都清楚的很:如果洛桑不參加,可能王思韻也沒機會了,大鬍子的重點就是洛桑,其他人都是陪襯,王思韻在這幫職業演出經理人心中,已經不是吸引觀眾保證票房的必要條件了;現在是新人輩出的年代,觀眾是最喜新厭舊的,王思韻與那幫新鮮的直滴水和怪異的亂冒泡的後輩相比,一來費用太高,二來看點不明顯;只有和洛桑聯繫起來,王思韻才能有可利用的商業價值;洛桑要是不去,估計大鬍子也要把王思韻給砍下來,更別提這四個小姑娘了。在商人的眼睛裡,錢是最重要的。洛桑這兩個多月就一直在媒體的視線中遊盪,雖然也有十多天的沉寂,但是馬上被緋聞事件給推上了更高的層次,黑格爾的勝利,又使媒體把洛桑的歷史重新挖掘了一番,現在的洛桑,是最令人關注的人了,大眾就是想看到洛桑的真身,有洛桑的出席,最少使那些廣告客戶感覺到信心;大鬍子之所以請王思韻,其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是為了洛桑。

這些話是沒人會對洛桑說明白的,一切要靠洛桑自己的領悟,要是在演出前洛桑還沒明白這個道理,真的不去參加演出,王思韻這次要丟面子了。

二奶殺手和王思韻的關係很好,他不忍心看著王思韻陷入被動,從側面幫王思韻做工作:「你們是該好好伺候伺候洛桑,」殺手把「伺候」咬的特別重,「沒有你們洛桑姐夫,你們想混到這麼大型的演出中,簡直是做夢;你們就是再努力,也是兩年後的事情了,人能幾個兩年,這一行吃的是青春飯,可能兩年後你們都混成二奶了,到時候就該便宜我老人家了吧?呵呵呵呵;我看與其混成真正的二奶,不如真改名叫二奶組合,說不定真能紅一陣子。」

「好你個壞蛋,想什麼呢?要是真那樣,我四個先把你給廢了再說。」話是這麼說,可是幾個人的眼圈都開始紅了,剛才在樓上,王思韻已經把底牌說給她們了,現在有兩個女孩子已經開始抽泣起來。

洛桑還沒修鍊到山崩與前心不亂的境界,在這種厲害的兩儀陣的攻擊下,終於投降了:「不要哭,不要哭了,我去還不行,上去扭一圈,又能哄你們高興,又能掙錢,我豁出去了,對了,大鬍子到底給我多少錢?」

「五十萬,你上去扭一圈就是五十萬,真羨慕你呀,我們六大殺手上去總共才三十萬,大姐上去唱三、四個歌也是五十萬,真便宜你了。」二奶殺手看洛桑答應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但是馬上就感到了不公平。

「這麼多?我怎麼這麼值錢?就上去跟你們大姐唱一首歌就給這麼多錢?」洛桑懷疑起來,他一個什麼也不會的藏族小子,怎麼能這麼厲害,他有點得意起來。

「既然有人給,那麼你肯定值怎麼多錢,你還別得意,最後壓台的那個港星比你掙的還多,我估計最少要給他二百五十萬;嘿嘿,和你洛桑的外號差不多。」殺手的話把洛桑的氣焰壓下去不少。

「那她們呢?大鬍子給她們多少萬?」洛桑看著為自己服務的四個少女問殺手。

「她們還萬不了,能給她們錢就不錯了,沒聽大鬍子說她們是看你的面子才讓上去露個臉的嗎?我看頂多給她們一、兩千塊,還只在垃圾時間。」

「每人一、兩千?」洛桑有點不敢相信,雖然還沒見過她們的演出,但是這幾個小姑娘一來比登就鑽到房間里練歌,只是看她們的敬業精神,洛桑就十分不服,自己一個不會唱歌的能掙五十萬,而這四個會唱歌的才掙一、兩千。

「什麼每人一、兩千,是總共一、兩千!她們現在還不是掙錢的時候,到她們火了,才是掙錢的時候;你這個當姐夫的怎麼這麼傻,真不明白你怎麼闖出如此的名聲來?」二奶殺手搖頭嘆氣,對洛桑大為不滿,「你問問她們現在在哪裡住,沒大姐養她們,她們肯定睡地下室;這幾個小丫頭表面看起來挺滋潤,其實是四個窮光蛋,要不是我們會長收留她們,早就成二奶了,在歌廳、酒吧里混,沒個好,北京像她們這樣的多了。」

洛桑吃驚的看著身邊的四個少女,就這幾句話,剛剛擦乾的淚水,又流了下來,這一回,是哭聲一片。

王思韻一直在樓上聽著,看情況要失控了,忙下來勸解著四個少女;勸著勸著,自己也開始哭了起來。

洛桑苦笑著,抄起了身邊的電話,看著二奶殺手說:「我要大鬍子的電話,我需要和他談談。」

電話撥通了,洛桑才想起來問二奶殺手:「他姓什麼?」

「你就叫他大鬍子,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大鬍子了,臭烘烘的還好亂拱。」

洛桑也喝了口水,擺手讓身邊的幾個哭泣著的美女停住,「大鬍子啊,我是洛桑啊,你現在忙嗎?噢,那你忙吧,我也沒什麼事兒,就是給你說一下,我不參加你的晚會了。」啪把電話掛了。

看著身邊的人都愣了,洛桑笑嘻嘻的做了個手勢,叫他們別說話。

電話響了起來,等電話響過五聲,洛桑才又拿起電話,「誰啊?大鬍子?你不是在開會嗎?不、不、不,還是不要影響你的工作,什麼?啊,這樣啊,不過我也很忙啊,你知道,黑格爾後天有比賽,到周末還有一場重要比賽,那可是關係到它的前途的重要比賽啊,我已經定好了明天去澳門的機票,王小姐和我一同去;她沒什麼問題,前天她剛在黑格爾身上掙了二百多萬,正琢磨著出去散心呢,你知道了,那就好理解了,理解萬歲,這可是你說的,我們要去給黑格爾捧場,順便再掙個幾百萬回來;是、是,人不能只為了錢,但是我們真的很喜歡掙錢啊,你不喜歡嗎?就是,看來在這一點上,我們的愛好是相同的,對,全世界人民的愛好都是一樣的,當然,還有更重要的東西,那就不是我們要操心的了,我們不談這些,不耽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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