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卷 芳樹佳名 三、王大爺(下)

「儘管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祝童做出保證。

葉兒盯視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還是不放心。

「明天要去重慶,葉兒,答應我多加小心。」祝童把她抱在懷裡,輕聲說。

「嗯,我會的,你也要小心……你要答應我,別太粗魯。」葉兒微微頷首。

劣跡斑斑啊,祝童從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好在,他很少使用暴力。

「我一向很溫柔啊。」祝童嘴角浮起笑紋。

「真的嗎……」葉兒拖長腔調。以她的經驗,這種笑雖然很少出現,但每次出現都預示著這個男人在動別的心思。

「我發誓……」

「用不著發誓,我只希望你好。」葉兒心裡一嘆,祝童的對手是什麼人她很清楚,不忍也不敢再說什麼。

祝童感激的抱緊葉兒,她知道什麼時候轉變話題,不讓男人為難又不傷感情。

「葉兒,考慮過辭職嗎?」祝童很認真的問。

「沒有,如果結婚後,會考慮是不是辭職。」

「那好,我們馬上結婚。」祝童跳下床,抱著葉兒轉圈。

「哪個答應嫁給你了?」葉兒雖然這樣說,眼裡含笑「祝童,我需要點時間去適應你,適應你的世界。你,別逼我。」

「我能等。」祝童安靜下來,不知怎麼想到了母親,問:「婆婆什麼樣?人漂亮嗎?」

「瞧!」葉兒看向牆壁,那副馬老的工筆畫就掛在那裡;以前,那個位置掛的是葉兒的畫像;「她還是那麼美。端午節還有一個多月,我一定回來陪你去看婆婆。」

祝童痴痴的看著,不覺間,葉兒在他懷裡睡著了。

祝童感覺手臂發麻,把她放在床上。

葉兒的睡相很恬靜,臉上還有兩朵暈紅,顯得嫵媚誘人。

不敢再看了,祝童輕輕離開卧室,到衛生間沖洗一下,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黑色穿雲燕已經等急了,飛快的傳來一份份有用無用的資料。

對於祝童來說,漫漫長夜才剛剛開始。

清晨,祝童被悅耳的鬧鈴聲驚醒,才發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並且是躺在床上。

身邊空蕩蕩的,祝童爬起來,客廳里沒有葉兒的蹤跡。看看手錶,已是八點十分。

他站在窗前閉目催動蝶神,以他為中心方圓一公里內有四個黑點在移動。

最親切的是葉兒,她正走進公寓樓,想必是去賣早餐了。單身公寓沒有做飯的功能,也沒有餐具灶具。也許是餓了,祝童有點懷念剛來時的生活,葉兒弄得早餐是那麼美味。

第二個黑點在高幹病房,那是范老,祝童一會兒要去拜訪他,並邀請范老出席晚上在南海宮瀾舉辦的聚會。

第三個黑點在網路信息中心,祝童離開後,周東以副主任的身份暫時主持工作,他為了能早一天轉正比較盡心盡責,這麼早就到崗位了。

第四個黑點在海洋醫院大門前徘徊,那是……祝童猛然出了一身冷汗,那是王覺非!他怎麼回來了?

葉兒從電梯里出來,馬上就要到門口,祝童收拾起壞心情迅速來到門前。

奇怪,葉兒沒有馬上開門,在門外靜靜地站著。

隔著一扇門,祝童能感覺到葉兒的呼吸,而葉兒,似乎也能感覺到他。

祝童猛然拉開門,果然,葉兒端著早餐,笑吟吟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乎再說:看你開不開門?

「還是老婆好啊。」祝童接過早餐,在她臉側輕吻一下,問:「你知道我在等你。」

「知道,我還知道你要嚇我,所以就等你這個壞蛋自動現身。」因為識破了祝童奸計,葉兒心情不錯;「先去洗洗,瞧你臉上,剛起床是吧?」

這個時候,祝童是很聽話的。今天是四月二十四號,一個個很重要的日子,他也需要一個良好的狀態和形象。

他在衛生間梳洗刮鬍子,問在外面整理衣服的葉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門後?」

「也許是心有靈犀吧,走到門口,自然就知道你在那裡。」葉兒喜滋滋的把頭探進來:「老實交代,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你都說了心有靈犀。」祝童支吾著,放下一半心;大概估算出葉兒的感知範圍應該在五米到十米之間。

她身上的蝶蠱已經與身體完全融合,祝童想,葉兒的感知能力應該與蓬麻功有關,她的進境如此快,也得益於蝶蠱對她身體的滋養和改造。

「我要走了。」祝童梳洗完閉,葉兒已經穿戴好一身整齊的警服,站在門前。

「等一下,讓阿輝送你去機場。不用這麼趕。」祝童抱住她。

葉兒很少在祝童面前穿警服,祝童一眼看去有驚艷的感覺,夏裝單薄,擁著這具美麗的胴體,禁不住熱血沸騰。

「壞蛋,放開我。」葉兒掙扎著躲開熱吻,伏在他胸前喘息著,說:「不許使壞,我真的要走了。」

「等我吃完飯,一起下樓。」祝童堅決不放手。

「我等你,吃飯吧,要不,我真走了。」葉兒點點頭,她也捨不得走。哪怕多呆一分鐘也是巨大的誘惑。

「葉兒陞官了?」祝童看著她肩上的警銜,問。

葉兒掙脫出去,理著頭髮說;「以首長的級別,金融小組的級別也比較高,我跟著佔了點便宜。」

祝童想,王向幀對手下真不錯,臨解散之前替部下考慮的很全面。

早餐很簡單,一份生煎饅頭兩個煮蛋,還有一份粥。

「你不吃?」祝童打開餐盒,問。

「我在樓下吃過了。」葉兒在為祝童準備衣服;「你今天需要穿正裝吧?」

祝童點點頭,今天,他的時間也比較緊,很快就把早餐席捲一空。

八點三十分,兩人攜手走出單身公寓,楊輝剛把車停在門前。

院子里不斷有醫生護士和祝童打招呼,因為是早上大家都趕時間,還沒人上來打擾他們。只是,有些人眼光里的羨慕與妒忌已經很讓小騙子不安了。

祝童回頭看看公寓樓,對葉兒說:「這間公寓該換主人了。」

「真捨不得啊。」葉兒也不無留戀的說。

「等你回來,我們就去賣套房子,葉兒喜歡什麼樣的房子?」

「你喜歡我就喜歡。」

幾句話,兩人已經來到車前。

祝童打開車門,對楊輝說:「送蘇警官去機場。」

「不用去機場,我們在駐地集合。」葉兒坐上車;「你不走嗎?」

「我要去看看范老。」愛憐的看著她,輕輕關上車門。

寶馬X5駛離視線,祝童沒有去高幹病房,而是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後,一輛普通的的士停在他面前。

祝童坐進去,的士駛向海洋醫院大門。

司機是個很精幹的壯年人,他是距離海洋醫院最近的石旗門弟子。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在海洋醫院大門對面的人行道上散步。

的士停在他身邊,祝童探出頭:「王大爺,上來吧,我帶你一段。」

「王大爺」吃了一驚,看清是祝童嘴角才露出笑意,收起拐杖,拉開車門坐到後席。

「什麼時候回來的?」祝童沒有回頭看。

「一周了。」「王大爺」黯然道。

「在外面過得不好嗎?」

「思鄉病,心口疼,找不到原因。再不回來我怕會死在外面。」「王大爺」捂著胸口。

祝童沒說話,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大爺」就是王覺非,所謂的心口疼不是良心發現或思戀故土之類的疾病,而是蝶蠱在作祟。

算來,在王覺非身上的種下蝶蠱已經有一年半時間,那是個不是意外的意外,祝童一直沒有理會過這隻蝶蠱。如今,蝶蠱已經破繭而出,正在王覺非的膻中穴作祟。

「麻煩師傅,請停一下車。」祝童對司機說。

的士緩緩停在路邊,石旗門弟子謹守本分,一直沒說話。

祝童換到後席,在王覺非身邊坐下,先模一下脈搏,順手鬆開王覺非的衣扣,捻出龍星毫,對司機說:「師傅,麻煩你開慢點。」

的士以海洋醫院為中心,穿過一道道巷子繞著不大不小的圈。

十幾分鐘過去了,祝童收起龍星毫:「好了,至少一年之內不會發作。」

「我患了什麼病?」王覺非不好糊弄,他本身就是個心腦血管病專家。

「你都說了是思鄉病。」祝童沒有解釋,也不好解釋。

如果對王覺非說你身體里有一隻黑蝴蝶,不要怕,它自動維護你的健康,只要每年來找我扎一針就行了,王覺非會相信嗎?即使相信,也將引發這位醫學專家無數疑問。

的士在一處還算安靜街角花園附近停下,司機開門下車,打開引擎蓋裝作修車。

祝童對他的機敏很感激,時間緊也就不再繞彎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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