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副歌 五、陰陽

小騙子來回算計著回到紫金豪苑,看到十七樓的燈火,想到葉兒在公寓內等自己吃晚飯,剛才的顧慮一掃而空,加快腳步。

將要進入電梯時,手機響了,祝童還以為是葉兒的電話;平時,葉兒很少給他打電話,只有在傍晚或者早晨,才會催他早些上班或者回家,很溫馨的感覺。

進到電梯里,照例手機是沒信號的;祝童看一眼手機上的電話號碼,竟是梅蘭亭打來的,心裡馬上「撲通」起來。

電梯一直升到頂樓,祝童上到這座高層建築的最高處三十六層,萬家燈火出現在腳下。

「梅小姐,我要回家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快說,葉兒在等我。」

「我也等你吃晚飯啊,前天就預約過了,李醫生不會是當了主任人就金貴,學會大人物的臭毛病了吧?」梅蘭亭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壓低聲音道:「我說過晚上等你,你要不來,我就到你那裡去。」

「哼!只怕梅小姐現在就在我那裡吧?」祝童意識到梅蘭亭如今就在自己公寓內,這點小花招根本就瞞不過他,梅蘭亭從來就叫他祝童,只有在葉兒面前才叫他李醫生;但是,葉兒也在,想來朵花也在,又是個熱鬧的場面。

「哈哈,知道了還不快回來,我們都餓了。」柳伊蘭飛快的掛斷電話。

小騙子連電梯也不坐了,腳步沉重,皮鞋下象是踩著沼澤,拖拖拉拉順樓梯走回十七樓。

葉兒,你為什麼是警察。

祝童做這樣的事,心裡感覺愧疚,以前小騙子可沒如此的心理壓力。

公寓里十分熱鬧,不只是梅蘭亭在,葉兒唯一的閨房好友蕭心梅也在,還有朵花。

黃海的出現就是意外了,自從葉兒說過那番話後,祝童還是第一此見到他;而據柳伊蘭說,黃海在跟蹤調查鼎燃星空的老闆趙永兵。

「黃警官,稀客啊,前兩天朵花還說你不喜歡她了。」

祝童換上便鞋坐到黃海身邊,說這句話時還要大聲半吼著;朵花霸佔住音響唱卡拉OK,她喜歡唱歌,聲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清純甜美。

「再不回來就不像話了,聽說你現在混得不錯。」黃海憨厚的笑笑,與祝童一同抽起煙。

朵花白黃海一眼,看得出,這個少女與葉兒一樣,適當的反對抽煙。

蕭心梅本來在廚房與葉兒忙乎著,聽到祝童開門的聲音,跑出來,卻不說話,站在梅蘭亭身旁直直的看著祝童。

「Lily;」祝童想起她的另一個名字,醫院的小護士里很有幾個不正經說中國話的;「好久不見,歡迎來參觀。」

「是要好好參觀一下,李醫生究竟有什麼本事?把葉兒迷的都不知道北了;還有啊,黃海竟然也能與您坐在一起,聽說您還到海洋醫院做副主任了。我才一個來月沒見葉兒,李醫生的本事叫人不佩服都不行。我堅持要來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蕭蕭;」葉兒跑出來,要拉蕭心梅;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確實不合適,主要是黃海有些尷尬。

還是梅蘭亭善解人意:「你不是想求李主任幫忙嗎?再這樣說,可把人都得罪完了。」

「哼!他敢不幫忙。」蕭心梅還是穿一套標準的職業套裝,領口開得很低,露一片潔白細膩;「這是我的名片,今後還望李主任多多關照。」

恆田醫療器械有限公司,業務經理,Lily。

祝童把玩著手裡的名片,笑笑:「Lily經理,我只是個剛到不久副主任,還是院長辦公室的,具體業務可插不上手。」

葉兒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啊,李想剛到上海,蕭蕭別讓他犯為難。」

「放心吧,我Lily從不打空槍;葉兒,人家李主任在海洋醫院可是個大紅人,連王院長都給他面子。你們不知道吧?他本來可是要做院長助理的。」

「別亂說,李想怎麼會有那本事。」葉兒雖然這樣說,還是看向祝童。

公寓里的幾個人都看著小騙子,黃海好像也不意外,只有葉兒,李醫生的女朋友吃驚。

「我是學醫的,過一段希望能下科室去,做官就荒廢專業了。王院長對我是不錯,但院長助理可沒我的份,Lily,別聽外人亂講。」

「你是中醫哎,海洋醫院可沒有中醫科;」蕭心梅好像有些缺心眼,也不看祝童與葉兒的臉色;「我聽說你好久了,都說以前的院長助理被一個副主任給幹掉了,下午葉兒說起來才知道,原來那個李想就是你。」

「Lily說笑了,我這樣子怎麼能幹掉人,莫非你說的是屠夫?」祝童一句屠夫,暫時使氣氛鬆弛下來;「Lily小姐有什麼事,明天到辦公室找我,你是葉兒最好的朋友,能幫忙的一定幫。」

「一言為定啊,這下我Lily要發達了。」蕭心梅湊上來,以西式禮節在祝童臉上喯一口,高興的拉著葉兒去廚房做菜;「我今天給你們露一手。」

「我也聽說你現在很滋潤。」等三個少女離開客廳後,黃海才對祝童說;「林所長,是我父親的戰友。他說這次王覺非差點被趕回學院,是你救了他。你以前和教委吳主任認識嗎?」

上海不小了,幾千萬人口的大都市,大小醫院也有上百座;但在祝童現在想來,竟與個小縣城差不多,怎麼誰都和海洋醫院有聯繫?

林所長是王覺非搞的那個海洋病研究所的所長,祝童只見過一面,印象中是有些軍人氣質。經過這些天的了解,海洋醫院的研究所與海軍是有幾個合作項目,畢竟,海軍士兵常年在海上生活,得海洋病的幾率很大。

「不認識,只是有個朋友認識。」祝童含糊的說一句,在這個問題上說什麼都是不好的,所以,小騙子馬上把話題引導到黃海身上;「你現在怎麼樣?前天我們需要你的保護,呵呵,不過……」

「多虧你們照顧朵花,我今天也呆不長,吃完飯就回去。」黃海把手放到朵花腰間,有些愧疚的說:「朵花,過幾天就好了,別生氣啊。」

「做警察會那麼辛苦?連家也不能回,我看,朵花今後早晚要哭鼻子的。」祝童想打聽點關於鼎燃星空的事,故作調侃道。

「才不會生氣呢;海哥只要每天打個電話就好了,我和李大哥、葉兒姐在一起,別提多開心了。」朵花回頭燦然一笑,她是那麼的單純,黃海看她的目光里也是柔情一片。

「這是我進刑警總隊的第一個案子,不做好,別人又要說閑話了。」黃海臉上有些惱怒;「現在的社會真不好理解,還是醫院好啊。」

「以你黃警官的身份還會碰釘子?我不相信。」

「葉兒說的對,我一向都太順了,所以這次要多操心才行。一個癟三,仗著有幾個錢胡作非為,我就不信抓不了他。連我們大隊長都勸我放手,哼!惹惱了我,叫幾個水兵砸了他的場子。」

黃海是有些莽撞,說完笑笑:「李醫生,我是不想看著他用毒品害人。」

「還是小心些好,你也是剛到新單位,與我一樣,要注意影響啊。」祝童泛泛的勸一句,心裡可就撲騰開了。

叫幾個水兵去砸鼎燃星空,那麼大的俱樂部,保安就有幾十個;黃海不會闖禍吧?在他嘴裡的幾個水兵,不會那麼簡單。黃海的父親是海軍基地的少將,據說是剛提拔上去的少壯派。真叫一群水兵去砸鼎燃星空,也許……

祝童飛快的解析這其中的變故,據柳伊蘭給的信息,趙永兵的保護傘有分局副局長,還有市局治安隊的民警;黃海是市局刑警總隊的,現在只是個中隊長,手下只有三個人,帶著幾個線人輪流駐守在鼎燃星空內外。

如此看來,趙永兵身後還有人,黃海遇到的阻力不少,要不然也不會說要找水兵去砸鼎燃星空。

真是少爺啊,祝童與黃海應酬著,這樣好不好不是他操心的事,但是他想知道黃海究竟什麼時候會惱?什麼時候會叫水兵去砸鼎燃星空?那將是個絕好的機會。

要不要讓趙永兵再刺激他一下呢?小騙子幾乎忘了梅蘭亭的威脅,整個晚上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黃海果然吃完飯就走了,臨出門還依依不捨的對朵花說了幾句悄悄話;蕭心梅一直在偷偷注意著朵花與黃海,祝童看在眼裡,上了份心思。以葉兒的清淡性情,與這麼一個火辣性格的女孩子成為密友,一定有一方在忍讓,而葉兒是不太可能的;蕭心梅八成早就看上黃海了。

分析別人的事,對小騙子幾乎成為本能了,但對於自己的狀況,他除了頭疼幾乎毫無辦法。

好在,梅蘭亭是個專業青衣出身的戲子,表演得不錯;吃完飯就與朵花在客廳里你一首、我一首的充當麥霸。

將近十一點,蕭心梅才首先告辭,她本是準備搭梅蘭亭的車回去的,誰知道梅蘭亭被朵花留住了,今晚住在十五樓。

葉兒不好意思在密友面前表現的與祝童太親密,就與蕭心梅一起離開。

祝童送他們下樓,總算蕭心梅有些眼色,故意跑到前面去,留兩個戀人慢慢走,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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