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意亂情迷 七、尋

這次旅行出奇的順利,大火輪似乎消失了,一路上也沒見到任何一個四品紅火的人。

祝童青島租住的房子不靠海,很普通的中擋小區的一套二居室;房主是個拿薪水的公務員,祝童一付一年的房租,彼此都很省事。

這樣小區有一樣好處,鄰居間的關係與路人沒什麼區別,大家來時互相不認識,居住幾年後,大多還是沒打過交道。

房間里的一切與一月前離開時一樣,煙子知道這裡,看來她沒回來過。

櫥物櫃里隔板,這是小騙子自己弄的,尋常的小賊找不到這個地方。

祝童打開隔板取出存摺查看一下,加上這次的收穫,總共有四百六十萬;這筆錢,應該能在上海買一套合適的房子了。

半小時後,鐘點工來了;再她打掃房間的時候,祝童到小區門前的海鮮館吃頓晚餐,這個時候,葉兒在幹什麼呢?

祝童撥通葉兒的電話,邊吃飯邊說著甜蜜的話,到底也不知道究竟吃了些什麼。

房東來了,祝童與他一起上樓,交代過後,提著自己的行李走出大門;裡面有幾套春秋天穿的套裝。

祝童沒要剩餘的房租,這使房東很不好意思;煙子在時,因為水電費的事情,彼此還鬧過不愉快。

青島,曾經是祝童的避難地,他很長的時間都在這個浪漫的海濱城市度過;今後他準備換一種生活,保留在這裡的一切,對與他都是威脅。

夜半,青島啤酒廣場二樓,祝童愜意的喝著新鮮的青島啤酒,對面坐著個瘦瘦的男人,衣著也算得體,生一副南方人面孔。

「你要的東西太複雜,我不能保證三天能做好。」

「錢不是問題,我需要的是時間;猴子,我們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相信你的本事,要不然也不會跑這麼遠來找你了。」

「不是錢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綽號猴子的男人,應該是頂尖的假證件商人了;他只接萬元以上的大生意,製作的證件經得起計算機的審查。但是,祝童如今這樁生意委實讓他為難。

猴子以往也為祝童造過假身份,那都是被動的,也就是先找到合適的空戶口,或出錢在偏遠地方買到個戶籍,才開始編造檔案資料;一個合適的身份是製造戶籍是必須的基礎,而戶籍都是有名字的。

祝童卻是先有名字與背景資料,這樣的生意猴子可沒把握做到天衣無縫。

「就是有合適的戶籍,改名字也要一段時間,你知道他們的工作效率。」猴子還是搖頭。

「這裡有五萬。」祝童把手包推過去;「你可以先把我要的東西弄好,你有十天去修補漏洞;我相信你的本事。五萬都可以殺人了,我三天後一定要拿到。」

「殺人還容易些,要知道,毀壞什麼時候都比建設來的容易。你如今這個名字其實……我要確定一下他現在的情況。」猴子想一想祝童的建議,點頭笑了:「就這樣辦,我一直很佩服你,可惜,我們不能成為朋友。」

「我們是朋友。」祝童舉起扎杯,與猴子碰一下;「我相信你,你就是我的朋友。」

「這一行越來越不好做了,如果您有什麼發財的門道,記得提攜兄弟一下。」猴子喝下啤酒,抓起手包離開了。

做他這一行,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過久;如果不是祝童邀請,猴子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祝童又喝兩杯才結帳離開,到啤酒廣場外,順狹窄的街道走過兩條街,確定沒人跟蹤自己才攔住輛的士。

「跑趟遠路,你可以帶個同伴。」祝童拋出一疊鈔票,兩千整。

天亮時,祝童回到了他生活了六年、離開了的海邊小鎮。

六年的時間,對於小騙子的改變是巨大的,對這個臨海小鎮的改變同樣巨大。

記憶中小鎮只有橫豎六條街道,最高的建築是鎮政府的三層辦公大樓;如今出現在祝童面前的,卻是個繁華的海濱小城。

俏寡婦的小旅店,本來在小鎮中心,如今那裡已經是一幢高大的七層大樓,巨大的燈光招牌在晨曦中閃爍著「望海樓賓館」五個艷紅的大字。

祝童經過簡單的化裝,臉胖了一圈,蓄著小鬍子,看起來是個三十來歲的成功商人,眼鏡也換成更引人注意的黑鏡架;即使是與他有過親密關係的女人,應該也認不出現在的這個人,就是六年前失蹤的祝童。

走進望海樓賓館大堂,坐在總台後的女人讓祝童有些心虛,她的名字好象叫……對,叫周景蘭,曾經是祝童在這個小鎮最後的記憶;老騙子就是從她的身上把祝童拉出小鎮投入江湖的。

六年的時間,曾經的青澀少女已經成熟了,臉上職業性的微笑還不很熟練,祝童遞上身份證,上面的名字叫趙江川,祖籍河北保定。身份證上的照片與祝童如今的樣子,這是猴子的手藝,祝童這副容貌也是他設計的。

周景蘭猛然看到祝童有些迷惑,不過看過身份證後就恢複正常,登記後禮貌的問:「先生住幾天?」

「兩天吧,如果順利的話。」祝童壓低聲線,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臉上帶著稍顯油滑的笑:「我要個套房,你們這裡還安靜嗎?」

「趙先生是第一次來?」周景蘭仔細看著祝童,有些懷疑。

「是啊,如果知道這裡有你這樣的漂亮小姐,也許早就來了。」

周景蘭的疑心消除了,遞過房卡:「謝謝,你在五一六房間,電梯在那裡。」

祝童擺擺手,走向電梯;周景蘭看著他的背影,皺皺眉頭。

站在五一六房間的大窗前,真能看到遠處的海灘;那裡以前有一片雜亂的居民區,如今已經成為綠地;寬闊的柏油路是八車道,在這個小鎮顯得很奢侈,把這裡到海邊的距離也拉近了。

祝童尋找著十年前的印象,模糊中,尋覓這自己最愛的那片海灣。他看到了那塊礁石,後面是一片銀白的沙灘,在那裡,祝童經歷了自己的第一次異性啟蒙,對象是個來這裡旅遊的北京女孩。

那是個意外,女孩是個大學生,由於失戀出來獨自旅行,居住在俏寡婦開的小旅館裡;當時是八月的夏天,初三畢業的祝童主動為女孩做導遊。

小鎮的夜晚安靜而迷人,女孩吃過晚飯,拉祝童到海邊散步;在大海身邊,似乎人的心情會開朗許多。祝童口才不錯,把女孩「咯咯」的笑聲逗出來了。

現在想來,女孩與葉兒有幾分相象,都有挺直精緻的鼻子,夢潭樣的眼睛。

夏夜的海風是調皮的,有時溫柔,有時頑皮;把女孩的裙擺撩起,露出一雙韻白的腿。

那夜應該是有月亮的,潮水漲得特別快。

後來,祝童與女孩坐在礁石上看漲潮,後來,她就把頭靠在祝童肩膀上,微微哭泣。

祝童當時完全是被女孩半露的乳峰吸引,大著膽子樓住她的腰,一點點向上移動。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右手撫住柔軟突起的瞬間,女孩顫抖一下,沒有反抗,只是停住抽泣;呼出的熱氣把祝童的脖根弄的痒痒的。

於是,祝童的野性受到鼓勵,更放肆的探索著完全陌生的世界。

在這塊礁石上,祝童品嘗到吻的奇妙;他沉迷在甜蜜的接觸中,也許有一小時的時間,祝童都是恍惚的。

祝童斷斷續續說著拙劣的情話,笨拙的一邊在裸露的胸脯肩頭親吻著一面尋找著,女性特有的體味傳入他的鼻腔,這更加刺激著祝童的神經;左手伸進她裙下,剛撫摸到修長的大腿,女孩掙扎著推開他站起來。

「我要回去了,很晚了。」

回旅店的路上,祝童幾次試圖親吻女孩,卻都被她堅決的避開了。

老騙子當時坐在櫃檯後,看到女孩還故作關心的問候幾聲;對小騙子,就是責罵了,怪他不該在大潮天帶客人到海邊,很危險的。

後半夜,祝童在自己的小房間里輾轉反側,一直處於激動之中,渾身燥熱怎麼也不能入睡;他到公用洗浴間沖涼,經過女孩的房間時,意識到抓住機會的重要;心一橫,從櫃檯上拿出鑰匙,打開了那扇門。

九年過去了,很多女人在祝童的生活中出沒過,他一直忘不了那有一晚的經歷;當他撲上女孩半裸的身體時,就如飛升到雲端里,他沒遇到拒絕和反抗,女孩也沒睡著,引導著祝童完成了第一次和第二次。

在那個激動人心的夏天,祝童與女孩白天在沙灘上遊盪,在海里戲水;晚上就糾纏在一起,經常徹夜不眠。老騙子沒說什麼,俏寡婦想說不敢說,她從來就沒對祝童說過重話。

「你天生就是色狼。」

第四天上午,女孩要離開了,臨走前,留給祝童這樣一句評價。

從居住登記上,祝童記錄下女孩的姓名和身份證號碼。祝童卻再也忘不了她,也栓不住慾望的韁繩。他甚至要求到北京去,老騙子怎麼也不答應。

五年前,祝童以另一個身份另一副容貌終於走進北京,卻正趕上參加女孩的婚禮。那是對他剛學習的易容術的一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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