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兒臉上泛出痛楚的表情,一雙手要去撕扯身上的衣服。黃海連忙過去拉住,心疼的低聲安慰她:「沒事的,你很快就好了,再忍一下。」
「真是那杯酒作怪?老朽糊塗了,先救人再說。李先生,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馬夜也緊張,對於蠱蟲這樣奇怪的東西,他的認識到底沒有祝門中人深刻,卻更感覺神秘而詭異。
「你是畫家,想來寫字也是有一套。」祝童用指尖的血塗抹到銀針上,運氣下壓,感覺黑氣退縮才鬆口氣,拿起枚雞蛋著對馬夜說:「在這上面寫個你最擅長的字,要用血寫,你的血。心裡想著被你那杯酒害的蘇小姐,補償她。」
國畫大師沒有猶豫,接過雞蛋,用銀針刺破指尖,凝神在潔白的雞蛋上寫下個「梅」字。
大師的功夫到底不是吹的,血紅的梅字映襯在潔白的雞蛋上,只那觀感就分外漂亮。
「簽上你的名字。」祝童又惡毒的說。
葉兒現在情況穩定,使他有時間惡做劇一把。
「真的需要簽名?奇怪。」馬夜又在雞蛋的另一面畫上匹馬,後面點幾個星星就代表夜了。
「哼!把你那個寶貝弟子叫來,她如果還是處女的話,也要寫個字。」祝童從馬夜手中抓過雞蛋,揮舞銀針在前後刻出六角梅花孔,輕輕掰開葉兒左手,小心把雞蛋放在手心那點青痕上。
七品祝門的符咒之術,多以文字聚寄靈性。老騙子說過:能把一個字寫出精神,這個字就是符!至於救人還是害人,全看你的心境了。
以前祝童對老騙子的言語多不敢深信,現在是繳盡腦汁想辦法救葉兒,當然是什麼主意都能想出來,不輪好壞,只要是驅邪鎮妖之術,能用的全給她用上。
「你也寫個最拿手的字。」祝童遞給黃海一枚雞蛋;這可讓黃警官遲疑了,他的字怎麼能與國畫大師相比?但是醫生堅持,他作為唯一的親屬,只能遵守,況且面對如此神秘的治療術,黃海的腦子已經有些混亂了。
讓他寫,當然只能寫自己的名字,那是他寫得最多也最有心得的兩個字了。
黃海身體結實血氣旺健,銀針剛刺破手指,鮮血就急涌而出。潔白的雞蛋上被他畫出個笨拙的「海」字,又小心的在另一面簽上名。
葉兒的右手被掰開,祝童在雞蛋兩端刺出六角梅花孔,安放在手掌中間,再讓她握緊。
祝童也捏起枚雞蛋,遲疑著,這一枚最關鍵。葉兒在床鋪上微微顫抖,祝童集中注意力,注視著那絕美的臉龐,慢慢,心裡的雜念一絲絲被神情驅逐,澄凈的心田裡,泛起熾熱的愛憐。
情到深處,祝童才刺破手指,在雞蛋上寫下個童字,卻沒簽名。
以銀針刺出三點孔,潔白的雞蛋塞進葉兒口中。
葉兒安靜了,周圍的才喘出口氣;而小騙子退兩步,軟坐下來,手也抬不起半寸。
他不能再寫最擅長的鬼字或犬字;老騙子教他們寫這幾個字時念叨過:三鬼護身四鬼奪命,兩隻狗在一起,八成也要起衝突。
梅蘭亭被馬夜叫過來,神情中對祝童還有些不滿。
但小騙子可不管這許多,他行事曆來只問結果,對別人怎麼看不很在意。
祝童閉目涵養片刻,勉強打開一個雞蛋,抓過梅蘭亭右手食指以銀針刺下,也不管她願意不,把血滴進蛋青里:「如果梅小姐還是元身,請在蘇小姐胸口寫個字,要你最擅長的字,就這裡,位置不能錯。」說著,伸手要去點梅蘭亭胸前的膻中穴。
梅蘭亭身體一擺,迅速的躲開,身法之靈便出乎祝童預料之外。
是不好意思,祝童指尖蹭過梅蘭亭一側乳峰,感覺奇妙之極;這才想到對是個青春之年的異性,尷尬的說聲:「對不住,急著救人,冒昧了。梅小姐,我們一會兒都出去,麻煩你在蘇小姐這裡寫個字。什麼字都可以,就是不能寫火與金或帶火和金的字。」
梅蘭亭輕聲應一聲,不好意思的把羞紅的臉低下去,眼睛瞟一下祝童點在胸口的指尖,點點頭:「我也要簽名嗎?」
「當然。」祝童說著,與馬夜走出包房,黃海猶豫一下還是跟出來了,回手帶上門。
黃海遞給祝童一支煙,又為他點上,才讓馬夜抽煙;大師拒絕了:「老朽只喝酒,不抽煙;你們年輕人也少抽些,那東西對身體不好。李先生治病的手段高明,蘇小姐一定能痊癒的。說起來漢字的起源就與巫術有關,卻沒想到寫字還能治病?李先生,是不是所有的漢字都可以為符?」
祝童沒說話,只擔憂的看著包房的門,即使使用了如此多的符咒,心裡對葉兒能否闖過這一關依舊沒有把握。
不是祝童架子大,他是第一次以符咒救人,剛才寫出三鬼一犬後竟感覺精神疲憊,與少年練習時的癥狀差不多。
更有後來寫的那個「童」字,全身竟有被抽空的感覺,加上右臂酸軟,如今根本抬不起來。
奇怪?小騙子深吸幾口煙才有些精神,思索著自己的狀態,對馬夜的「下問」聽而不聞。
包房裡傳來梅蘭亭的驚叫聲,祝童正在遲疑,馬夜一把拉開門把他推進去:「救人要緊,記得你是醫生。」「砰」的一聲又關上門。
葉兒臃懶的半坐在鋪位上,兩眼緊閉,輕聲呻吟著;上衣被掀起到脖子下,白色蕾邊胸罩掛在一邊。祝童一眼看到半截羊脂白玉般的美麗胴體,修美雪白的粉頸、嫩滑的豐挺胸乳,更有那兩點驕傲的嫣紅,都強烈的刺激著祝童的感官。
梅蘭亭扭他一把:「李先生,她……她坐起來了,還抱我……」
祝童這才看到葉兒兩乳間那艷紅的「中」字,應該就是梅蘭亭的手筆。葉兒的身體散出驚人誘惑力,但是美得很不正常,似乎她的每一點顫抖都充斥著性的魔力。
在過去的十年里,祝童解開過至少二十位青春少女的衣衫,也欣賞過不少美麗的軀體,卻從未有如今的感覺。在他看來,面對一個養眼或養心的女伴就是一次簡單的探險,注重的是過程中的刺激,真真達到目的地,多感覺不過爾爾。
葉兒的身體卻是完全不同的,似有光華在皮膚下滑動,吸引著探險者去撫摩、觸動。她似乎也在承受莫名的衝擊,雪樣的肌膚顫抖著、扭動著,呼吸急促微帶嬌吟。
最要命的還是從細膩的毛孔中滲出的細密汗珠,蒸騰成體香撲鼻,包房裡曖昧的氣氛更趨綺麗;梅蘭亭原本清澈的眼睛裡,也浮起點點水光。
蠱惑人心的不是她的身體,是隱藏在內部的蝴蝶蠱。祝童瞬間有了明悟,葉兒是死不了的,蝴蝶蠱需要這具身體;葉兒如今最怕就是男女交合之事。蝴蝶蠱已經被酒催醒,想藉助生命中最原始的靈氣破繭而出。
蠱蟲身上的厭氣、邪氣已經被剛才的幾個字化解了,如今的蠱蟲只剩下純粹的生命力,確是最頑強的。
梅蘭亭應該在葉兒身上施展了手法,祝童壓抑住衝動,把葉兒身體放平;只完成這個簡單的動作,祝童已經開始佩服自己了,觸手的溫軟遠非眼看可比,更了得的是他能感受到葉兒的燥熱。
祝童念動五枚銀針,催動三鬼鎮符,一點點把繚繞在銀針下的黑氣聚集、練化;眼睛當然就佔盡便宜,把能吃的豆腐都吃了;眼睛吃不到的,也意淫幾回。
「我來給你顆狗牙,哼!什麼妖邪如此厲害,感暗算本小姐。」
祝童正在享受,五枚銀針外側又紮上一枚,正在「犬」字元頭眼之間。祝童頓時心神清明,暗叫僥倖,自己差點被那畜生迷惑了;梅蘭亭這一針雖然是扎在葉兒身上,感受最深的還是祝童,銀針就如扎在他清明穴一樣。
這個犬字真的與自己有感應!看來好人不能常做,今後寫字也要小心了,至少犬字是不能隨便寫的。祝童自私的想著,葉兒身上的艷光開始消退,沒消退的被四枚雞蛋吸收,瀰漫在肌膚間的紅潤收斂,這次難關算是過了。
銀針被輕輕起出,祝童小心的掏出張狗皮膏藥,「噗」一下貼在葉兒潔白的小腹上。他是害怕了,葉兒現在的情形實在不好,就象一隻發春的貓,經不得多少挑逗就會失去自持。這貼膏藥能震懾住她的慾念,但是效果如何祝童還不能確定,因為狗皮膏藥的型號不怎麼對,那是祝童為自己配製的。
梅蘭亭吃驚的看著祝童貼膏藥,卻不發問,小心的為葉兒穿好衣服。祝童坐在對面鋪位上喘息,眼睛已經閉上,腦子裡回味著剛才的豆腐大餐。
五分鐘過後,祝童以針喚葉兒清醒過來;她好象明白剛才發生的一切,臉上羞紅,不敢看祝童和梅蘭亭,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蘇小姐,我要提醒你,在你徹底痊癒之前,不但不能喝酒,連那個……事情也不能做。要有毅力,能夠自我控制。這幾天里,要培養正當的愛好和高尚的情操,也就是扶植正氣,控制自己的情感和慾念。這是為你好,也是為別人好。好在時間不會很長,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暫時讓高尚到病癒應該不是很困難吧?」
祝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