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奇美拉雖然已經死亡,但是畢竟是曾經的聖獸,一身堅硬似鐵的鱗甲遠遠不是八級的魔虎可以撕裂的,色虎的利爪每次抓在奇美拉的身軀之上,都會擦出陣陣火花,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拉聲。
反而是奇美拉每次在色虎身上揮動利爪都能帶出一片血腥。
幸好三頭奇美拉已經徹底死亡,靈魂已經徹底消散,雖然在亡靈巫妖的操縱下可以升空迎戰,但是動作卻是不可避免地僵硬化了,這讓色虎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了幾次凌厲的攻擊,避免了重傷墜地的命運。
亡靈巫妖胸有成竹的地坐在亡靈骨座上,看著眼前的戰鬥,心中一片愜意。
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能收穫一具完美的,鮮活的肉身,遠遠比自己用的這具僵硬的肉身完美一百倍,雖然自己現在的這具肉身也曾經是那三千軍士中最優秀的,但是畢竟是死亡以久了,三千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切。
只是意外在亡靈巫妖愜意的目中發生了,一直站在色虎肩頭徒勞地揮動劍氣的龍雲天忽然消失了,哪怕是亡靈巫妖對生命的氣息無比地敏感,也一時之間找不到了龍雲天的位置。
就像是龍雲天忽然離開了這個世界,沒有一點徵兆的那種。
亡靈巫妖疑惑地從骨座上站了起來,他感覺危險似乎在臨近,只是他還沒有搞清楚這危險到底是來自哪裡,他的靈魂就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因為一柄閃著金光的赤炎劍從他的心口穿過。
「烈焰燎原……」身後的龍雲天一聲淡淡地低吼。
金光四射,烈焰滾滾,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在沸騰,在咆哮。
火焰的精靈舞動著幽美的身姿,暢想噼里啪啦的快樂歌曲,而伴隨著得是亡靈巫妖痛苦的慘叫和掙扎。
龍雲天的靈力果然充斥著無比神聖的氣息,而亡靈巫妖的防禦力又遠遠和聖獸奇美拉不在一個檔次上,所以在滾滾燃燒的神聖火焰之下,滅亡和毀滅是他唯一和最後的命運。
浪費了最後一枚遁空符,龍雲天賠了撇嘴,心中暗想。
剛剛他先是施展了一枚遁空符將自己隱藏在符咒營造的狹小空間里,然後施展踏北鬥腳踏虛空向著奇美拉背上的亡靈法師衝過去。
本來在遁空符營造的狹小空間里是不能夠動用戰氣的,一旦動用戰氣,符咒就會徹底失效,在原地顯出龍雲天的身形,只是龍雲天的戰氣已經經過變異了,變異產生的靈力很顯然不屬於戰氣的範疇。
所以龍雲天進行了一次完美的突襲,用遁空符和踏北斗為亡靈巫妖精心準備了一個必殺之局。
至於亡靈巫妖營造在兩者之間的骨盾和幾個骷髏弓箭手,那對龍雲天沒用,因為龍大少走的是符咒營造的空間通道,這個狹小的空間似乎是和外面的世界時平行的,龍雲天在裡面沖了二十米,在原來的世界顯現出來的時候也是向前沖了二十米。
事實證明,最後他的判斷是正確的,亡靈巫妖在他的烈焰燎原戰氣中化為了灰燼。
轟!
沒有了亡靈法師的支持,聖獸奇美拉直接像是隕石一樣從天空摔落下來,砸碎了下面的幾十個骷髏兵,震得大地一陣的微顫。
數千個亡靈士兵也各自摔倒在地,就地開始挺屍,這次是真的死透了。
剛剛攻擊孤夜的兩頭八級亡靈獸更是就地散架,骨骼紛飛十餘米,弄得原地一陣骨屑紛飛。
龍雲天施展踏北斗像是一片樹葉一樣從天空飄落而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色虎也收攏翅膀向著大地降落下來,巨大的虎爪又噼里啪啦地踩碎屍體若干。
「終於搞定了……」龍雲天把劍插進劍鞘,色虎又化作一頭迷你型的小貓跳上了龍雲天的肩頭,然後伸出舌頭舔舔自己身上的傷口。
剛剛的大戰中,色虎也頗受了幾次傷害,奇美拉聖獸的利爪也不是吃素的,好在傷口都不深,魔獸的恢複能力又是一等一的。
「剛剛龍兄施展的戰技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踏北斗吧,腳踏虛空,果然不假。」孤夜沖著龍雲天微微一笑:「亂戰四大青年高手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呵呵,孤兄客氣了,就憑孤兄剛剛那柄石破天驚的飛刀就足以讓天下人不敢小視了。」龍雲天包含深意地看著孤夜。
「呵呵,龍兄肯定在好奇孤夜為什麼會施展飛刀吧,畢竟在天下人看來,孤某是靠著一柄方天畫戟大殺四方的!」孤夜對著龍雲天微微一笑:「既然今天是龍兄救了孤某一命,那麼孤某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願聞其詳。」龍雲天淡淡一笑。
「世人皆知孤某十年前遠赴極北荒原,就此音訊全無,甚至不少人以為孤某死在極北荒原了,其實不然,孤某在極北荒原不過是呆了兩年左右的時間而已,而後就會了中原世界,只不過孤某是用另外一個名字和身份回歸的。」孤某對著龍雲天微微一笑:「不知道龍兄有沒有聽過魚腸兩個字?」
「魚腸?」龍雲天一愣隨後恍然:「那個好像是一柄匕首的名字吧?」
「呵呵,不錯,魚腸曾經的確是一柄匕首的名字,不過現在他不僅僅是一柄匕首……」孤夜對著龍雲天飽含深意地一笑。
「呵呵,本虎知道,魚腸不僅僅是一柄匕首的名字,而且是一個刺客的代號。」色虎在龍雲天肩頭回答道:「見魚腸,人將亡,這是最近七八年大陸流傳下來的一句話,說的是刺客魚腸出手必殺,從不失手,甚至連宗師級高手也不例外,難道你小子就是……」
「呵呵,不錯,孤某的代號就是魚腸。」孤夜對著滿是吃驚的龍雲天和色虎傲然一笑,「怎麼,是不是讓龍兄很是感到意外啊。」
「呵呵,怪不得你身上有著那麼大的殺氣,原來是一名遊走在黑暗中的刺客。」龍雲天瞭然地點點頭,「不知道孤夜兄能否將魚腸匕首借在下一觀?」
「呵呵,魚腸匕首剛剛龍兄不是見過了嗎?」孤夜神秘地一笑。
「見過了?」龍雲天一愣,回憶著剛剛的場景,皺了皺眉:「你是意思是說,剛剛的那柄飛刀就是魚腸匕首?」
「呵呵,不錯,剛剛的那柄飛刀就是魚腸匕首,龍兄想看的話,不妨仔細觀察一下,剛剛我已經將它收回來了。」孤夜伸出左手,兩根手指中央夾著一柄小巧的飛刀。
一把大約拇指寬、一指長,晶瑩如玉、近乎透明的小刀靜靜被夾在孤夜兩根手指之間,龍雲天在這柄飛刀是上感受到了一陣森冷的寒意,這是一種讓靈魂都震顫的寒冷,隱隱之間,龍雲天甚至聽到了萬千魂靈的這柄飛刀上不甘地吶喊和咆哮。
「不對啊,魚腸匕首不是一柄匕首嗎?怎麼成了一柄飛刀了?」龍雲天意識到了什麼,疑惑地問道。
「曾經它的確是一柄匕首,不過當它落到我的手中的時候,魚腸就已經成了一柄飛刀了,至於中間的過程我不了解。」孤夜解釋道,「不過對我來說,我更加喜歡飛刀,因為他比匕首更能帶給我方便,飛刀的速度比匕首更快,出手也更加隱蔽。」
「這柄飛刀已經殺了不少人了吧?」龍雲天收回了飛刀上的目光,對著孤夜似笑非笑。
「之前殺過多少了我不知道,不過自從落到我手裡以後,魚腸已經殺了九百多個人了,其中先天級別的高手不下一百個,宗師級高手有三個。」孤夜冷冷地一笑。
「聽說你天生就喜歡殺戮?」龍雲天問了一個看似無關地問題。
「呵呵,沒有人天生就喜歡殺戮的,只是我有我殺人的理由,僅此而已。」孤夜似是知道龍雲天問什麼,淡淡地解釋道。
龍雲天淡淡地點了點頭,似笑非笑「你應該是現在年輕一代中最優秀的刺客了吧?」
「最優秀?」孤夜一笑:「還談不上最優秀,因為還有一個刺客不會比我弱的,我之所以參加這次的亂戰也不過是為了找機會和他分一分勝負而已。」
「還有一個刺客能和孤兄比肩?」龍雲天一愣:「此人是誰?年齡如何?」
「呵呵,是的,有一個人,他的名字你們也許聽過,叫做承影!」孤夜沖著龍雲天解釋道。
承影,這似乎又是一柄匕首的名字,龍雲天淡淡地點了點頭,心中記下了這麼一號人物。
既然承影能和孤夜比肩,那也就意味著此人有著威脅到自己的能力,龍雲天豈能不重視。
「對了,這刺客承影有什麼特別要注意的地方嗎?」龍雲天看了看孤夜打算了解一下承影這個人:「難道他也是使用的飛刀?」
「不是。」孤夜回答道:「此人使用的承影是一柄貨真價實的匕首,不是魚腸這樣的飛刀,承影最大的特點就是身法速度極快,我想他的身法哪怕是和龍兄的踏北斗相比也不成多讓,他之所以被人稱為承影不僅僅是因為手中的匕首叫做承影的緣故,更重要的是他步履輕盈,踏雪無痕,哪怕是殺人的時候就站在別人的影子里,對方也一樣毫不知覺,故名承影,我和他交過兩次手了,都是不分勝負,這次借亂戰之際打算進行第三次交手,只是不知道勝負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