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一個華夏歷史上一個不得不說的地方。
崑崙多仙山,中國眾多神話傳說中或多或少都有崑崙的一席之地。
不管是名動天下,聖潔無暇的瑤池和西王母還是封神演義中的闡教至尊元始天尊,都在這裡留下了無盡的傳說。
巍巍崑崙,壯闊秀麗,在皎潔的月色下,方圓萬里的昆崙山彷彿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讓這片聖山如同仙境一般飄渺,山中多霧靄,又像是有著無盡的靈氣在此氤氳,凝聚。
一個滿身都是血跡的二十歲左右的男子,大步流星的向著巍巍昆崙山而來,雖然該名男子滿身都是血跡,就連烏黑的長髮都被血水染紅了,但是如刀削般的英俊面容仍然滿是不屈之色,一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更是透射著堅毅的光芒。
唯一不協調的就是青年的嘴角微微上翹,在給人堅毅的感覺的同時,給人一種不經意間的邪氣。
青年男子迅速來到一顆足有上千斤的巨石之前停下了腳步,大口地喘了喘粗氣。
昆崙山海拔甚高,天寒露重,青年男子呼出的水汽接觸到嚴寒迅速化為淡淡的白霧。
青年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已經風乾的血跡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摸了摸背在身後的包裹還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最後再看了看自己身後無盡的遠方,露出了謹慎的目光。
「還好,這小娘皮到底是沒有跟上來,不過還真他媽的掃興,這次可是又差一點就把自己這一百五十斤給交代了。」青年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鮮血,再警惕地看著身後的遠方,恨恨地說道。
這個滿臉血跡的青年其實是一個賊,由於手藝高超,且為人頗為仗義,所以道上的朋友往往尊稱一聲『盜俠』,至於他本來的名字反而是沒有人知道。
不過這倒也可以理解,做賊嗎,沒必要把自己的名字掛在嘴邊,那樣的話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賊這種職業用不著到工商局去登記,也沒有專門的國家機關做統一的認證和考核,因此名字倒也不是太重要。
盜俠原本地名字叫劉鵬,從記事的時候起,劉鵬就知道自己是一個賊,不過那時候不叫賊,按照他的社會危害性來說最多只能叫偷。
那時候他的年齡還小,『業務』不熟練,所以也經常是有上頓沒下頓的,餓的肚皮叫苦連天,經常還被人抓住,弄不好往往還要被打個半死,再後來在一次失手的時候,被當場抓了個正著,失主揚言要打斷他的一隻手,關鍵時候被一個路過的老頭給撈了出來。
於是從那以後,他便有了一個師傅。
從那以後他的業務能力逐漸上升,業務等級逐漸從『小偷』上升為『大盜』。並且還是從來沒有被抓住的那種超級『大盜』,在道上便有了一個響亮的名字——盜俠。
老頭有點功夫,不知道是從哪個門派傳下來的,『劉鵬』習練之後倒也是身輕似燕,百病不生,隨著功力的加深,很多時候還能感受到體內有一股氣在流淌,要不然這一次他也不可能『轉移』數千里,逃到巍巍昆崙山上來了。
盜俠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除了有高超的偷盜技巧以外還要遵守道上的諸多規矩,也就是所謂的盜亦有道。
包括什麼孝子不偷,孕婦不偷,偷別人錢包的時候還要留下路費,以求不要讓別人走投無路等等。
只不過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從來不曾失手過的『盜俠』竟然在這一次的『工作』中失手了。
確切地說也不算是失手,因為東西是成功偷到了,可以卻讓別人給盯上了。
事情是這樣的,半年前一次偶然地機會,盜俠劉鵬聽說陝西黃陵縣出土了一件很是神秘的文物,據說有五千年以上的歷史了,價值可以算的上是連城,據說要連夜送到北京去做鑒定。
劉鵬仔細想了想好像道上的諸多規矩中並沒有那一條規定說不能盜竊文物,反而是三盜九龍杯的典故淵源流傳,於是這傢伙便就起了偷過來玩玩的心思。
事情可以說是很順利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對付幾個押送的武警在劉鵬眼裡實在是算不上什麼有難度的挑戰,劉鵬很簡單地找到機會,利用他們換崗的時機把保險箱撬開,然後拿著東西從容遁走。
劉鵬對自己的速度還是很有自信的,賊嗎,哪一個不是手腳伶俐,身輕似燕,況且劉鵬還是有功夫在身的一代盜俠。
就當劉鵬沾沾自喜,以為已經風平浪靜,萬事大吉準備大出一口氣放鬆一下的時候,他很悲哀的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
對方也是一個高手,至少在速度方面,對方的速度雖然是不如劉鵬的迅捷,但也相差有限。
最讓劉鵬感到鬱悶的是對方竟然是一名女子。
換句話說,一代盜俠被一個女子給盯上了。
再確切地說對方是一個極為貌美的女子,哪怕是劉鵬一向自認為對女色免疫力不錯,可是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面對對方的時候劉鵬的心跳情不自禁的加快了一個節奏。
此女身穿一身白色衣裙,在微風中飄渺若仙,烏黑、亮麗的柔順長發自然披散在肩頭,雪白的肌膚如同凝脂美玉一般隱隱有輝華閃現,猶若羊脂玉一樣誘人,讓盜俠有一種撲上去咬一口的衝動。
一雙靈動的眸子充滿慧光,瓊鼻挺俏、秀美,紅唇泛著惑人的光澤,秋水為神玉為骨,堪稱絕代佳人。
什麼叫沉魚落雁之姿,什麼叫閉月羞花之貌,眼前的女子給予了最好的詮釋,艷壓天下,冠絕群芳,這樣的詞語彷彿是天生為她準備的。
最令劉鵬不解的是,這丫頭明明穿的是一襲白裙,追起人來竟然是絲毫不含糊,白衣飄飄竟然是別有一番韻味,高來高去地也不怕裙下春光外泄。
在劉鵬看來就算是這丫頭的速度足夠快,輕身功夫足夠好,可女孩子耐力總歸是不行的,到時候自己甩掉她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誰知道對方追了一天一夜之後竟然是臉不紅氣不喘,直到這個時候盜俠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最後沒辦法劉鵬只好打算動粗了,雖然這對一個成功的『賊』來說是一種恥辱。
這年頭,成功人士玩技術,失敗人士才玩暴力,很顯然,小偷這一行也是符合時代進步潮流的。
一個玩暴力的小偷不是好小偷。
只不過很快劉鵬便悲哀的發現和對方相比,自己似乎連玩暴力的資格也不具備。
劉鵬的身手到底如何,他自己沒有盡全力試過,不過平時收拾幾十個大漢倒也是臉不紅心不跳,在他看來,沒準老頭子教自己的功夫便是什麼絕世武學。
是九陽神功?亦或是九陰真經,還是什麼少林易筋經?盜俠有時候美滋滋地猜測。
不過交手之後,劉鵬才發現自己真的很天真。
靠,這小妞的實力劉鵬就是『打的』也追不上,估計坐火箭也夠嗆。
僅僅交手幾個回合,劉鵬便被那雙白皙修長的小手給收拾的鮮血狂吐。
靠,不帶這麼欺負人的,逃的話,甩不掉,打的話,又打不過,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名嬌滴滴的女孩子,劉鵬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打擊了。
幾次徘徊在死亡的邊緣之後,細心的劉鵬發現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就是對方似乎害怕自己毀了身後的『文物』因此一旦遇到什麼問題,劉鵬便做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樣子來,利用對方的投鼠忌器,倒也是趁機逃脫了幾次必殺之局。
最後便開始了一場長達半年的大追殺,從東海之濱追到長江之南,從天涯海角追到西北大漠,最後兩人追追逃逃地便來到了這富有傳奇色彩的昆崙山。
對方追的實在是太緊了,時間緊到劉鵬連自己成功盜取的文物到底是什麼都沒有時間來看。
劉鵬搖了搖頭,在巨石上喘了喘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緊張的內心,然後清了清自己的思路,珍重地打開了自己身後的包裹。
一層棉紗,
二層棉紗,
三層面紗
第四層,額,還是面紗。
……
一直到了七層之後,才露出了一個古樸的玉制石匣,打開石匣,一陣古樸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然後是一柄短劍映入了眼帘。
短劍長一尺二寸,給他一種古樸和蒼涼的氣息,似乎面對的是遠古和洪荒,雖然不懂文物鑒定,不過劉鵬還是在直覺上覺得這是一件瑰寶,一件難得的瑰寶。
劍鞘上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只是可惜劉鵬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更別說什麼古篆了,典型的字認識人,人不認識字。
劉鵬小心翼翼地拔出了劍身,很想看看這個號稱保存五千年的名劍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
利劍出鞘,劍身猶若秋水,寒光一片。昆崙山的霧氣似乎是受到了什麼指引,向著劍身慢慢地涌過來。
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上面還有數不清的小字,只是劉鵬一樣是看不懂什麼意思。
「軒轅劍???」
三個字突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