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盯著那可愛的小傢伙,恍惚間想起了小白,而美人魚卻因這小傢伙大叫的「怪物」憋悶不已,堂堂三界獸神族第一美人,竟然成了其他人眼裡的怪獸。
那小傢伙又看到了楚天,不由得再次張開不大的嘴巴,用細甜的聲音吼叫道:「又一個怪物啊!」
可惜,這小傢伙的嗓門太小了,吼叫起來的聲音還沒有微風拂過翠葉的「沙沙」聲響亮,結果它是白喊了。
楚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小傢伙的額頭,「說誰呢?你才是怪物!」說完,楚天咧嘴一笑。這位這小傢伙白茸茸的毛皮,讓他想起了與小白初次相遇的時刻。
小傢伙仰望楚天的「血盆大口」,咕咚一聲癱在了樹杈上,「求,求你們一件事,吃,吃我的時候一口吞下去行嗎?別嚼!」
美人魚啞然失笑,但又立刻板著臉,問道:「我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就不吃你!」
「快問,快問!」小傢伙上下跳躍,也算是點頭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的家,我叫他西米格之樹!」小傢伙挺聰明,見美人魚還沒有笑容,意識到自己回答的答案不是「怪獸」想要的,趕忙又說道:「這裡是救贖之地……呃,這裡的人都這麼叫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呀。」
救贖之地?楚天掰開樹葉的縫隙,向外看去,就如阿帕奇所見的一樣,茫茫地大山一望無際。在最高的山峰上,好似有些銀白色的建築。
「這裡的主人是誰?」美人魚又問道。
小傢伙豎起一隻耳朵,另一隻平伸,指了一個方向,正是楚天看到銀白色建築的方向,「主人們都在那裡!我們都叫他們主人!」
美人魚又問了幾個問題,可惜小傢伙答不上來了,看小東西的模樣應該是這個空間里最弱小的一級,還沒資格了解太多的東西。
小傢伙地兩隻長耳朵達拉下來,唯唯諾諾地看看美人魚,又看了看楚天。沒敢跟他們倆搭話,不過他一見阿帕奇背後的金翼立刻大眼圓睜,「天哪,難道你是高貴的鷹族?我知道的,高貴的鷹族都守信用。我今年才一歲半!」
阿帕奇笑道:「你一歲半跟我們鷹族守信有什麼關係?」
「啊?你不許耍賴皮的!」小東西急了,「神典裡面規定的,我到兩歲的時候才可以被端上餐桌!還有半年呢!」
「你要被端上餐桌?」阿帕奇微微一愣。
「是呀,我是菜族嘛!」小傢伙好奇地盯著阿帕奇,它不明白。高貴地鷹族怎麼會問出這麼「膚淺」的問題。
食神曾經提過「菜神」,這小東西又是「菜族」,楚天心中一緊,難道這救贖之地還有著智慧種族互相食用的風俗?真夠野蠻的。
小傢伙的眼神坦蕩,似乎已經習慣了作為菜族地命運。不過它還希望能多活半年,不要這麼早就被「怪獸」吃掉。
咚!咚!咚!
遙遠的山巔傳來了沉悶的鐘聲。
「這鐘聲是什麼意思?」楚天問道。
小傢伙一哆嗦,顫顫驚驚地說道:「喪鐘,有高貴的種族要被吃了。」
阿帕奇地鷹眼眺望的極遠,此刻已然看到最高山峰的那些白色建築中有一群「人」走了出來,而曾經做過交通工具的鑽地龍阿里多,則是被捆綁著架在巨大的橫木上。
「是娜美海妖?」阿帕奇不敢確定,詢問楚天。
楚天運足目力。無奈此刻已經沒有了神力,也看不太清楚,只能隱約看見領頭的一群「人」都光著上身,輪廓上倒是很像人類,但雙肩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豎起,應該是類人的種族。
「不像是娜美海妖,我手裡的標本跟他們有些差別,至少標本地雙肩上沒有豎起的東西!」楚天也不太確定,他隨手抓起了那個白胖的小傢伙。道:「他們要吃掉那頭鑽地龍?」
「是呀。神典里規定,犯了錯誤就要被吃掉的!」小傢伙理所當然地說道。
鑽地龍要被吃掉固然可憐。但楚大少爺也不是什麼心善的人,他捏了一把小傢伙肥嫩的臉蛋,笑道:「附近有沒有隱蔽的地方?帶我們去,不然……呵呵。」楚天舔了下嘴唇。
「你想要怎樣隱蔽的地方呀?」小傢伙興沖沖地問道,能晚一天被吃掉,是它這輩子最高地追求。
「能容下我們三個,而且沒有人去的地方,有沒有?」
「有!不過說好啦,我帶你們去,你們就不吃我!」小傢伙眨著大眼睛望著楚天。
「如果你不帶我去,我們立刻吃了你!」楚天威脅的模樣讓美人魚一皺眉頭。
「那跟我走吧!」小東西用長耳朵指向了一座小山坳,「那座山地後面有洞穴,是扔垃圾的地方,高貴的種族是不會去的!」
最高的山峰上要吃掉一頭龍,這可是大事件,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楚天他們也借著這個好處,還有阿帕奇的速度,一路隱匿來到了小東西所說的「垃圾場」,並沒有被救贖之地的魔獸發現。
垃圾洞穴的入口在茂密的灌木掩蓋下,洞口大得能扔進去一頭猛獁巨象,楚天一鑽進灌木叢,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整個鼻翼的淚腺都被刺激得發酸了。
摸摸鼻子,楚天撕下一塊衣角遞給美人魚,「把鼻子堵上,這味道吸入過多,對身體不好。咱們現在都是普通人了,呵!」
「別管我,你看看裡面是什麼!」美人魚蹙眉說道。
楚天探頭一看,喉頭咕嚕一聲,但他又笑了笑,「做我們祭祀的,這種情況看多了。」
洞穴裡面的確是垃圾,不過是吃剩的垃圾。也就是剩飯!
但救贖之地的種族似乎喜歡吃生食,各個種族地死屍被吃得血肉模糊,然後胡亂地扔在洞穴里。缺胳膊少腿,腸穿肚爛的屍體常年堆積在一起,就形成了現在這個「垃圾洞」。
楚天主動上前清理出一片空地,尤其是有積水的地方,因為在沒有神力支撐的情況下,美人魚的雙腿一旦沾了過多的水就又要變成魚尾巴。不然血煉獄的時候,楚天也就不用費心給她手術了。
環境雖然差了點,但的確很安全,沒有誰願意來這種地方,所以幾個人就在這裡暫時安頓下來。
天色逐漸變暗。楚天和美人魚輪流盤問小傢伙,大致了解了贖罪之地的一些情況。也知道了,這小東西叫西米格。而且,人家是位女士!
夜色降臨的時候。洞穴外突然響起嘈雜的聲音,「就在這裡扔了得了,媽的,龍族的肉太難吃了!」
咚!
一具屍體被扔進了「垃圾洞」。然後那些聲音也叫罵著消失了。
「是阿里多!」阿帕奇走到屍體旁,皺著眉頭掃了一眼,不禁嘆道:「救贖之地的人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同胞!唉!生死雖然無異,但這種死法卻……」
白天還很強壯的鑽地龍,此刻從兩條前爪之後地身軀已經只剩下了帶著肉絲的骨骼。可能是這裡的種族不喜歡吃頭顱,阿帕奇才能認出他來。
「嗤!嗤!」阿里多竟然還沒死,粗重地從鼻子里哼出兩口氣,看這模樣,已經離死不遠了。
楚天眯起了眼睛,阿里多雖然快死了,但要是他出手,憑垃圾洞裡面的骸骨數量,也能保下他一條命。
正在楚天猶豫是否要救他的時候。洞外又有人來了,這次傳來地是號啕大哭的聲音。「我的孩子啊!你死的好慘啊!」
「沙沙」地,洞口地灌木被撥開了,緊跟著。一頭鑽地龍爬了進來,整個垃圾洞就是一個巨大的空地,楚天他們想躲也躲不開,一時間,三人都戒備起來,準備隨時出手,憑武技殺敵。
沒想到,那頭鑽地龍入洞後第一眼看見了瀕死的阿里多後,它的眼神就再也不看其他方向了,趴在阿里多身邊就開始號啕大哭。口口聲聲「孩子」的叫著。
看樣子,她應該是阿里多的母親,來看被吃剩一半的孩子最後一眼。
「那幫娜美的混蛋,竟然真把你給吃了啊!嗚嗚!孩子你放心,娘和你父親早晚有一天會給你報仇地!」
「老婆子,你閉嘴,難道你想讓咱們龍族全部被吃了嗎!?」
又有一頭鑽地龍滿臉哀愁的進來了,體型比阿里多略大,從對話就可以聽出,這是阿里多的父親。
「難道話還不讓我說了!?咱們龍族可是救贖之地五大貴族之一,可娜美的混蛋就因為阿里多回來晚了幾分鐘,就把他給吃了。難道他當我們龍族是菜族嗎!?」
「我叫你閉嘴!」阿里多的父親低聲怒喝道:「你真的想把龍族變成菜族嗎!?嗯?你們是誰!?」
阿里多的父親見到了楚天三人。
楚天對美人魚略一點頭,這裡禁錮神力,只能憑武技和身體對敵,那就得看鮑威爾的了。
美人魚從戰甲地後側拔出分水刺,縱身殺向了兩頭鑽地龍,但分水刺臨到阿里多父親地頭顱時。美人魚卻看見他一臉驚駭地盯著楚天,不由得手上一松,暫且放過了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