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汨聽到接線小姐說外面有一位姓許的小姐跟一位姓毛的先生要見他時,他知道一定是之前曾經來過的特安局的那一男一女。
「請他們進來吧。」
當許書蘭與毛正鈞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喬汨從兩人的表情當中,隱約猜到了一些他們來此的目的。
在坐下來後,首先出聲的仍然還是負責外務跟交涉的許書蘭,只見她落落大方地說:「喬先生,冒昧前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我直接說明來意好了,我們這次來,是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果然如此。
喬汨知道自己猜中了,他們這次來,果然是為了請他幫忙。由此可見,事情已經到了頗為嚴重的地步,否則不管在公還是在私,他們都不會來找他的。
喬汨也不作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想問一下,之前有關逃犯潛逃到本市的消息應該是你們散布出來的吧?」
許書蘭並沒有否認,「喬先生是個聰明人,我也不想拐彎抹角。沒錯,那個消息的確是我們刻意散布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市民盡量減少在晚間外出活動,避免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現。不僅如此,我們在一些較少人出入的地方設置路障以及安撿,也是為了盡量不讓普通的市民進入那些有可能會受到襲擊的地區。」
「結果怎麼樣?」
許書蘭苦笑了一下說:「雖然普通的受害民眾的確少了很多,但問題是,我們卻犧牲了二十四個局裡地同事。他們都是在深夜巡邏的時候被那兇手襲擊而死的。
這二十四個同事當中,有三個負責帶隊的同事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以他們三個人的身手,就是一對一地單獨與普通血族交手也綽綽有餘。再加上他們各自所帶的七個隊員在內,其戰鬥力足以對付任何一個三、四百年以下的高級血族。然而,這三個小隊總共24人,卻全都被那兇手吸成了乾屍。
除了有多個同事遇害之外,那兇手最近還開始向民居下手。就我們手頭收到的報告,已經有兩戶平民的家裡遭到了強行入侵,裡面地人也全都被吸幹了體液而死,顯然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看來現在光是不讓市民深夜到外面活動。已經控制不了情勢的惡化。為此,我們已經將更多的人手從國內其他地方調過來增援。
假如情況還得不到控制的話,我們只好對整個城市實行軍事管制。但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我們都不想這樣做,因為這樣做會引起巨大的恐慌。況且我們也怕兇手會趁機逃到其他地方作案,到時我們就更難抓了。」「你們想我怎麼幫忙?」
許書蘭與毛正鈞對視了一下之後,許書蘭這才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喬先生你能夠配合我們一起行動。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親眼見過那個兇手,並且和他打成平手地人。如果你能夠成功地牽制對方的話,那我們就有機會對他實行圍捕。
如果不是情況太過緊急,我們也不會厚著臉皮來麻煩喬先生你。對於我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抓到兇手。這樣才能避免更多的受害者出現。這不僅是為了我們,也是為了那些普通的市民免遭毒手。不知喬先生你能不能幫我們這個忙?」
看著她充滿誠意地眼神,喬汨淡淡地說:「其實就算你們不找我,我也不會對這件事袖手旁觀。我答應你們,我會儘力配合你們的行動,直至捉到兇手為止。」
聽到他的回答,許書蘭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就連一向不形於色的毛正鈞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眼神。
「喬先生你肯仗義相助。我們實在是感激不盡,真的非常感謝。」許書蘭十分鄭重地向他道謝。
喬汨擺了擺手說:「不必客氣,許小姐,我這樣做並不是為了你們。只是不想看到有更多的同胞遇害而已。客套的話就不必多說了,許小姐,我想問一下,你們現在知道那個兇手躲藏或出沒的地方嗎?」
許書蘭嘆了口氣說:「如果我們知道的話,就不必這麼頭痛了。直至目前為止。我們都找不到那兇手的行為模式。他似乎只是為了吸血而吸血,完全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毫無規律可言。但就是這樣的罪犯才是最麻煩地。對於他下次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出現,我們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喬汨沒再出聲,只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一下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過了一會,他抬頭對許書蘭說:「許小姐,在配合你們行動之前,我想先去見一個人。」
說到這裡,他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後這才接著說:「那個人,或許知道兇手會在哪裡出現也說不定。」
許書蘭跟毛正鈞一聽,頓時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
深夜時分,位於市中心的一個公園裡面,卻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今晚的月色很好,銀白色地月光從天空上面傾灑下來,使得黑暗中地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陣銀白色的神秘面紗。但是在這樣地寒冷冬夜裡,這樣好的月色卻只會讓人覺得有些發寒。
此時公園裡面一片死寂,由於已經是寒冬時節,因此就連蟲叫的聲音也沒有,更加顯得周圍靜得嚇人。
在這種一片死寂的環境下,卻有一個人像幽靈一樣安靜地坐在公園東邊的一張椅子上。
雖然那個人看起來十分安靜,但並不是完全不動的。從一個忽明忽暗地紅點來看,那個人似乎正在抽煙。
在夜深人靜的冬夜裡。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公園裡面抽煙。這樣的情景應該多少顯得有些詭異吧?
不僅如此,空氣當中竟然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其味道之濃,就算是一般人也能夠清楚地聞得到。
望著那個在黑暗當中忽明忽暗的煙頭,正悄悄地藏在幾百米遠處樹林里一個身體高壯的男人終於忍不住有些不耐煩地對身邊的同伴說:「老方,那小子真的有把握引那傢伙出來嗎?」
那個被同伴稱為「老方」的男人嘆了口說:「既然那小子說得這麼有把握,就讓他試試吧。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地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因為他一句想試試,就讓我們一百多號人守在這裡陪他瘋,這個代價可不少呀。如果今晚因為我們不巡邏而再有多人遇害的話,到時這個責任由誰來承擔?老毛。你有什麼看法?」
被同事問到的毛正鈞在沉默了一下之後才說:「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不過我比較贊同老方的意見。我們局裡現在已經死了二十多個人,折損得實在太厲害了。死了這麼多人,卻連兇手的影子都抓不到,這口氣實在吞不下去。那個姓喬的是唯一一個親眼見過兇手,並且和他打過一場的人。既然他說有辦法引那兇手出來,我們只能讓他試試。」
戴志軍嘀咕道:「總之我還是覺得那小子地方法很有問題。兇手又不是餓急了的狼。怎麼可能會被血味吸引過來?不管怎麼看,這個方法都不太靠譜。就算兇手真的過來了,一看就架勢就知道是個陷阱,會中招才怪。」
對於這番話,老方跟毛正鈞並沒有表示意見。因為他們也覺得這個引兇手出來的方法的確有些問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深夜兩點多。
由於這幾天晚上天氣特別冷,埋伏在附近多個方向的一百多個人當中,有不少人的頭髮跟眉毛上都凝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雖然是這樣,但並沒有一個人敢隨便亂動。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人,不管心裏面有什麼想法,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必須無條件服從上司的安排,這是最基本的守則。
至於那個正坐在公園椅子上地年輕男子。正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那忽明忽暗的煙頭,成了這片黑暗當中唯一的景色。
靜,一切都是那麼的靜。
就在大部分人都以為這種毫無變化地寂靜會一直持續到天亮的時候,突然。樹林裡面響起了一陣「沙沙」的聲音,就好像有風吹過樹梢一般。
緊接著,一個埋伏在附近的隊員驚訝地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附近的一棵樹上飄過。
而當他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四周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令他震驚地一幕。
只見。一個黑影正以詭異而迅速的動作從一棵樹撲到了另一棵樹地移動方式。悄悄地向那個年輕男子接近。
不管兩棵樹間的距離有多遠,那個黑影都能夠準確地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其間除了偶爾因為觸到樹葉而發出「沙沙」的聲音外,其餘的連一點聲音也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今晚明月當空視線大好,他實在難以相信那個黑影移動的時候竟然如此的敏捷和輕盈,簡直就如同妖怪一般在樹與樹之間忽閃忽現。
在這個月冷清輝的寒夜,陡然看到這麼詭異的一幕,饒是訓練有素的特安局成員也不禁有種發毛的感覺。
顧不得再驚訝下去,那個隊員立刻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對講機,通知所有同事注意。
「好像來了。」通過對講機同樣收到了暗號的「老方」立刻對兩個同事說道。
毛正鈞跟戴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