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外面所發生的事,喬汨並不知道。
因為,此時他正在隔離審訊室里被一個熟人盤問著。而這個熟人,正是之前懷疑他與振興賭場老闆聞振強的離奇死亡案有關的市公安局刑偵二科二級警司溫雨嵐溫警官。
望著面前這個一言不發卻十分悠閑地抽著煙的年輕男子,溫雨嵐再好的耐性也被他磨光了。
因為對方在進來以後,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讓人很是光火。
突然一手將他嘴裡的煙拔了出來並在煙灰缸裡面壓滅後,溫雨嵐冷冷地說:「喬先生,看來你是不想跟我們合作。好,既然如此,那隻好勞煩你今晚就留在局裡過夜吧。你有權叫律師來,但是我們也有權不給你保釋。因為,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跟那十二個人的死有關。」
並沒有繼續從身上掏煙,喬汨在看了她一眼後,忽然懶洋洋地說:「溫警官,我之所以不錄口供,那是因為根本就沒必要。」
「喬先生,不知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溫雨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因為這件事並不是你們這個部門能夠插手的。」
「哦,那喬先生的意思是應該由哪個部門來管這件事呢?」溫雨嵐以挑釁的語氣說道。「我相信不用多久你就知道了。」說到這裡,他再也沒有出聲。
溫雨嵐知道身為一個大型商城總經理的他時間寶貴,既然他不想配合,那麼就慢慢耗吧。
於是溫雨嵐沒有再跟他浪費唇舌,而是「嚯」一聲站起來說:「既然喬先生你不想配合,那隻好勞煩你今晚暫時留在這裡了,直至你願意錄口供為止。」說完,她轉身走出了審訊室。把喬汨一個人留在了裡面。
等她離開審訊室後,喬汨重新從身上掏出了一根煙來含在嘴裡點燃,然後臉上帶著一絲奇特的表情慢慢地抽了起來。
從審訊室出來後,溫雨嵐走進監控室問負責監控審訊室的同事說:「怎麼樣。那個外國人錄完口供了嗎?」
她的同事搖搖頭說:「沒有。他跟那個姓喬的小子一樣,什麼也不願說。那老外更可惡。小郭跟他講英文,他就跟他講中文。問他叫什麼名字,他就回答說他吃完飯沒多久,現在還很飽。問他跟喬汨認不認識,他就回答說他不喜歡喝果汁,只喜歡喝紅酒。存心是在搗亂。」
看著監視器當中的兩人,溫雨嵐咬咬牙說:「既然他們想耍花樣,那我們就陪他們慢慢耗。反正我們時間大把。如果他們請律師來保釋的話,你就跟他們說案情嚴重不允許保釋。」
「是。溫姐。」
在交待清楚後,溫雨嵐剛準備回家休息,但這時一輛車子忽然停在了警局門口,緊接著四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地是一個年約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一身合體的黑色套裝加上颯爽的氣質。使人感覺這是一個十分精明幹練地女性。
跟在那個女性後面地是三個穿著黑西裝的高壯男性。年齡介乎三十到四十歲之間。表情嚴肅,充滿了一種不苟言笑地凝重感。
在看到那四個人的時候。溫雨嵐感覺他們並不是一般人。
那四人人在走進警局後,那個幹練的女性在打量了一下溫雨嵐後,以銳利的眼神看著她說:「請問你是溫雨嵐溫警司嗎?」聲音裡面充滿了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感。
溫雨嵐點點頭說:「是的,我是溫雨嵐,請問有什麼事?」
那個女性並沒有回答,而是從身上掏出一個證件打開來給她看,「這是我的證件。」
在看到那個證件所銘刻著的「特安」兩個大字時,溫雨嵐地臉色稍稍變了變。
將證件收回去後,那個女性隨即將一份文件遞給她,「溫警官,這是你的頂頭上司一級警監杜警監親手簽發地特別委任命。上面寫得很清楚,持有這份的特別委任命的特安局成員可以無條件地要求當地所有警監級以下的警員服從調配跟命令。如果你對這份委任命有懷疑的話,可以打電話去核實一下。」
溫雨嵐是個謹慎地女性,她在接過那份委任命仔細看了一下,然後走到一邊用通訊器撥通了她地頂頭上司杜警監的緊急聯繫電話。由於情況特殊,她已經顧不上現在已經是晚上一點多。
在掛斷電話後,溫雨嵐將那份委任命還給了那個女性,然後說:「剛剛在電話裡面杜警監已經證實這份委任命是真實有效地。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那個隸屬於特安局的女性以十分清晰的聲音回答說:「我們要馬上帶走現在你們警局裡的一名名叫喬汨的男子以及他的一個外籍朋友,另外他們以及其他人所錄下的口供跟錄音,我們也要一併帶走。」
溫雨嵐聽到對方提出的要求,臉色不禁變了一下。
在考慮了一下之後,她有些無奈地說:「好吧,我會馬上準備的,請你們稍等。」
那個女性點了點頭。
雖然心中萬分不願,但溫雨嵐知道現在她根本就沒得選擇,只能照對方的命令行事。
「因為這件事並不是你們這個部門能夠插手的。」
這時,她這才明白那個人剛剛所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明白,但她心裏面還是覺得很不甘心。正如之前她知道他與振興賭場老闆聞振強的離奇死亡案有關,但卻又對他無可奈何一樣。
看到他終於出來了,俞蘭青立刻欣喜無比地衝過去緊緊地拉住他的手,然後眼有淚光地問:「哥哥你沒事吧?」
喬汨微笑著用另一隻摸了摸她的頭說:「傻瓜,我能有什麼事?」
望著他的笑容,俞蘭青原本提著的心終於慢慢地放了下來。
這時,吸血鬼布格拉斯也從另一間審訊室走了出來。在與喬汨見面的時候,兩人心照不宣地眼神交接了一下。
正當俞蘭青想問清楚當時在停車場裡面一片漆黑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忽然四個人走了過來,正是隸屬於特安局地那三男一女。
「喬先生,我想請你跟我們回去談一下。」那個三十來歲的幹練女性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喬汨並沒有問她的身份,因為他認得出來她是以前在發生吸血事件的案發公園裡所見過的女人。換句話說。她正是特安局地人,也是他今晚一直在等的人。
稍稍看了她一眼後。喬汨搖搖頭說:「我今晚很累,什麼也不想談,過兩天再說。」
那個女性聽到他的回答,頓時臉色一沉,「喬先生,希望你不要讓我們難做。」
喬汨淡淡地說:「關於我的底細,你們應該很清楚才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果你們想知道更多的事。那麼麻煩你們過兩天再來我上班的地方找我談。總之,今晚我是不會跟你們走的。不用送了。」說完。他拉著俞蘭青的手旁若無人一般大踏步向出口走去。
還不知道這三男一女是什麼人的宋丹凝、車靜雯、侯婉蘭、復明華、劉昊強有些迷惑不解地跟在他們後面。
看到他竟然完全不理會特安局的人,站在一邊地溫雨嵐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
但站在那個女性身後地三個男人卻突然殺氣湧現,渾身的肌肉也在一瞬間崩緊,就像三頭蓄勢待發準備發動攻擊的獵豹一樣。
但就在這時,那個女性忽然舉起右手輕輕地擺了擺。
看到她的手勢。那三個男人立刻放鬆了攻擊的姿勢。眼中地殺氣也在一瞬間消失了。
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短短地幾秒鐘而已。除了少數之外,並沒有人知道。
沒有再阻止喬汨跟布格拉斯離開,那個女性只是以銳利的眼神看著喬汨跟布格拉斯地背影。
在警局門口將俞蘭青和宋丹凝兩人送上計程車後,喬汨隨即坐另一輛計程車回到了家。
他剛剛走進大廳後,只見葉月跟琉璃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他回來,在沙發前面桌子上,卻放滿了繃帶、綿花、紗布等急救用品。
一看到他進來,葉月馬上跑過去扶住他一臉擔心地問:「小汨你怎麼了?」
琉璃也不聲不響地走了過來。
「幫我把衣服脫掉,我背後有傷。」放鬆下來的喬汨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葉月趕緊將他西裝跟襯衫脫下來。
在脫下襯衫之後,葉月跟琉璃驚訝地看到,那件襯衫的背後不僅有好幾道口子,而且全都染成了暗紅色的一片,那全都是血跡。
反觀喬汨的後背,可以清楚地看到有幾道又長又深的傷口,那些傷口不僅沒有癒合,而且還出現了非常明顯的潰爛。
看到這些傷口,葉月跟琉璃都不禁嚇了一跳。
因為像這種程度的傷口,對於擁有血族體質的喬汨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基本上只要一兩個小時就可以完全癒合。就算沒時間癒合,也不可能會出現如此嚴重的皮膚潰爛。
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傷口上面有一些特殊的劇毒物質阻止了傷口的癒合。
也正是因為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