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不眠夜

當喬汨贏到第18把的時候,負責搖骰的中年男子臉色已經變得相當的難看。

雖然喬汨入場的時候,只買了一個100塊面額的普通籌碼,而且每盤都只買大小,不買其他,但問題是他每次都會將全部籌碼統統押下去。

每盤雖然贏得不多,只是一賠二,但從第一盤開始,加入這盤,他已經連贏了18把。

1個籌碼變2個,2個籌碼變個,4個變8個,8個變16個,16個變32個,32個變64,64變128……如此類推,連贏了十八把的喬汨已經將剛剛進場時的一個籌碼變成了26萬2千1百44個籌碼,按一個籌碼一百塊面額來算,他一個人已經獨贏了2千6百多萬。

這還不算是最壞的情況,最大部分的是開始有越來越多的賭徒開始跟著喬汨一起下注。這些人雖然不像喬汨那些全注押下,但是押下來的籌碼了越來越多。這人一多,籌碼也多,除開喬汨所贏的2千六百多萬外,光是賠給這些跟注的賭徒們也已經賠掉1千多萬。

之前負責這張賭檯的女荷官早在連輸了八局的時候就已經被這個中年男人換了下來,現在負責搖骰的這個中年男人是賭場裡面平時負責看場跟坐鎮的賭界高手張志江。

這個平日在賭場裡面被人江叔前江叔後地叫個不停的賭界高手,此時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豪氣,每次被對面的年輕男子買中自己所搖的點數時,臉色不僅變得越來越難看,而且額頭跟掌心也在不知不覺中不斷地冒汗。

此時此刻。除了負責搖骰地張志江坐立難安之外,在賭場的監控室里,有多個年紀不一的男人都大為緊張地注視著監控畫面。

「你們究竟找沒找到那小子出千的痕迹?快說呀!」看到正分析著監控畫面的下屬們不時地相互討論著,賭場地老闆聞志強終於忍不住有些煩躁地大聲問道。

身為監控室負責人的曾不凡對於老闆的質問,不禁面有難色地走過來回答說:「老闆。請再多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已經在現場布下了多個眼線,另外大廳的大部分攝像頭都已經對準了那小子,只要那小子真是出千的話。相信不用多久就會露出馬腳來。」

「你說叫我再多叫你一些時間?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已經贏了2千多萬,再讓他贏下去。我們賭場馬上都要關門大吉了。」

曾不凡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在想了一下之後有些遲疑地說:「老闆,我們所有人找了這麼久,完全找不出來他有任何出千的痕迹。也找不到像是他同夥地人,我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高手。我想,有沒有可能那小子並不是出千,他或者是真的能夠聽到骰子的點數也說不定。」

聞志強冷笑說:「曾不凡,你也是在這行混了很多年地人,你聽說過有人能夠單憑骰子的落地聲,就能聽到骰子點數的人嗎?聽骰這門技藝早就已經失傳,只是賭界的一個傳說而已。真正能夠做到的一個也沒有。還有,我們賭場所用的骰盅全都是以最高級的隔音材料製成,不要說聽骰,毛都聽不見。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對方只是一個二十來歲地毛頭小子。就算他從娘胎練起,你認為他真的能夠光憑聽力就能穿破厚厚的隔音材料聽到骰盅裡面骰子的點數嗎?」

曾不凡也感覺地確有些不太可能。只得選擇沉默。

這時,聞志強開口問:「柳爺來了嗎?」

曾不凡連忙回答說:「我剛剛打過電話去問了,說柳爺已經在路上,應該很快就會趕到。」

聞志強嘆了口說:「想不到需要驚動到柳爺他老人家,不過只要有他老人家在,應該可以剋制住那小子。你們給我繼續找,一定要儘快找到那小子出千地手法。另外快通知老江,叫他無論如何一定要拖住那小子,不能讓他再贏下去。」

曾不凡馬上用無線電對講機將聞志強的這番話通知了外面地張志江。

望著監控畫面中的年輕男子,聞志強咬著牙說:「他娘的,想不到這小子竟然給我們來這一招。早知道這傢伙這麼麻煩,當初我們就不應該答應那兩個二世祖叫人去這小子的商城鬧事。沒想到惹來了一個瘟神,而且還是個大瘟神。」

曾不凡提議說:「這小子顯然是來想為了報仇才來踩我們的場的,老闆,不如我們將他約進來好好談一下。我們開賭場的,以和為貴,這小子的底細我們還查得不怎麼清楚,只知道他是俞正國的外孫,以前坐過牢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知。在沒搞清楚他的底細之前,我們沒必要跟他明著干。」

聞志強苦笑說:「你以為我不想嗎?他在贏到第9把的時候,我就已經叫人去邀請他到VIP房玩,順便想找機會跟他談條件,但沒想到那小子根本就不鳥我。當時他身邊到處都是來賭錢的客人,眼線眾多,我又不能來硬的,能有什辦法?

現在唯一可想的辦法,就是儘快將柳爺請到這裡來,以他老人家縱橫賭界這麼多年來的眼光,應該可以看出這小子是如何出千的。只要找到他出千的證據,到時我要讓他橫著出賭場。」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聞志強臉上露出了一抹像狼一樣嗜血的表情。

此時在賭場里,遵照著聞振強吩咐的張志江開始故意在拖延時間不搖骰。因為如果這盤再輸了,就會輸給對方五千兩百多萬,這當中還不包括其他賭徒們的注金。

這份責任實在太重了,使得張志江根本就不敢再冒險搖骰。於是他故意對喬汨打哈哈說:「請問先生是不是第一次來我們賭場玩?」

「是的。聽聞你們賭場裝修得氣派豪華,所以特意來看看開開眼界。」

「既然先生對我們賭場的裝修有興趣。何不到我們的VIP房去玩玩,那裡裝修得更好,另外還有專人服務,保證能讓先生你滿意。」

「不過VIP房太靜,我還是比較喜歡大廳地氣氛。既然是賭錢。當然是越多人越好玩。你說對不對?」

「這位先生真是風趣,大廳有大廳的熱鬧,VIP房有VIP房的舒適,兩者可以說各有特色。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去看看。」

「哦,聽你這麼一說,我倒產生了一些興趣。好吧。等我再贏幾盤之後,就去那裡看看。」

讓你再贏幾盤,我們全都要去睡大街。張志江在心裏面大罵著。

雖然在心裏面罵遍了年輕男子的祖宗十八代,但張志江還是一臉和氣地說:「請問先生是不是本地人?你看起來有點面生。」

「不是。」

「那請問先生是做什麼生意地?」

「生意說不上。我只是個打雜的。」

看到兩人不緊不慢地說著話,那些急於贏錢的賭鬼們有些耐不住性子,其中有幾個忍不住開口對喬汨說:「我說這位大帥哥,有話還是留著以後再說吧,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繼續玩幾把吧。」

「是呀,是呀,這位大哥說得沒錯。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繼續玩吧。」

「對呀,繼續玩吧。」

在這幾個賭鬼的帶動下,不少賭錢地客人也開始騷動起來。不時出聲叫喬汨繼續玩下去。

聽到這些賭鬼們的力勸聲。張志江氣得在賭檯下面握緊了拳頭,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有些僵了。

這時。喬汨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說:「這些朋友說得也有道理,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繼續吧。」

聽到他終於肯繼續玩下去,所有賭徒們頓時眼睛一亮,全神貫注地看著他,準備跟著這個年輕地財神爺一起下注。

在大廳裡面將近上千個客人的注視下,張志江沒有辦法,只好表情凝重地慢慢拿起骰盅。

就在他剛剛準備開始搖骰的時候,他戴在耳朵裡面的無線耳機突然傳來一把曾不凡的聲音:「老江等一下,柳爺來了。」

聽到曾不凡說這句話的同時,張志江抬頭一看,果然看到一個穿著唐裝的消瘦老人在兩個保鏢的護送下慢慢走了過來。在看到那個老人的時候,張志江頓時心中大定。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這盤我想叫另一個人來搖,請稍等片刻。」

說完,張志江也不管別人意見如何,直接走到那個穿著唐裝的老人身邊恭敬地打了聲招呼:「柳爺好。」

「就是那小子嗎?」那個被人稱為柳爺的人在隨便應了一聲後,隨即凝神注視著站在賭檯前面的喬汨。

張志江回答說:「就是他。我們觀察了很久,完全找不到他出千地馬腳。這小子已經連贏18把,一個人獨贏了2千6百多萬。如果不是事況緊急,我們也不想打擾到柳爺您。」

「我知道了,我就來看看這小子究竟有什麼門道。」說完,柳爺大踏步地向賭檯前面走去。

看到柳爺終於肯出手相助,張志江心中頓時安定了下來。

雖然張志江也算得上了賭界高手,但是與柳爺相比,其地位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柳爺全名叫柳金華,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南國賭王「金手指」。他在賭界縱橫數十年鮮有敵手,與其他兩位賭界老行尊並稱當代的三大賭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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