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置身於熊熊燃燒著的巨大火爐當中,又或者是赤身裸體地躺在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沙漠上,那種強烈的熾熱感令到他無法剋制地呻吟出來。
此時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想不起來,他只知道整個身體像被火燒一樣痛苦和難受。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有些涼涼的液體落在了他的嘴巴上,那種涼涼的感覺令到他很想很想將那些液體喝下去,可是他卻連張開自己的嘴唇都做不到,整個身體好像已經完全不屬於他似的。
那種充滿渴望但又無法做到的迫切感令到他覺得更加的難以忍受。
過了沒多久,突然,他感到有一個無比柔軟的物體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然後一股略帶苦味的液體慢慢地從那個柔軟的物體裡面流到了他的口腔里,並順著他的喉嚨流進了喉管里。
再次感覺到那種涼涼的感覺,他原本像被火燒一般的熾熱身體頓時舒服了一些。
為了讓那種涼涼的感覺繼續保持下去,他貪婪地吸吮著那個柔軟的物體,想從那裡獲得更多的水份。
可是就在這時,那柔軟的物體突然移開了,令到他心裏面產生了一種極度惱怒的感覺。
但很快地,那個柔軟的物體忽然又回來了,並且再次將那種略帶苦味的液體灌進了他的嘴裡。
如此這樣反覆幾次之後,那些略帶苦味的液體似乎漸漸燒滅了他身體裡面那種像火燒一樣的強烈熾熱感,令他感到舒服了許多。
隨著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的熾熱感在減少,一種強烈的睡意開始侵襲他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再次沉睡過去了。
當喬汨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映入他眼帘地是一張美輪美奐,但似乎充滿了疲倦的俏臉。
彷彿察覺到了什麼,那張俏臉的主人以極快的速度低下頭看著他。
當看到他真的醒了。她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種驚喜萬分的神情。
「你覺得怎麼樣了?能說話嗎?」琉璃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輕輕地問道。
「這……這裡是……什麼地方?」喬汨在好不容易說出話來的時候,只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無比。
「這裡是小島東邊的樹林。放心吧,現在是白天,那些吸血怪物應該不會出來的。」琉璃簡短地解釋道。
聽到她的回答,喬汨很快就回憶起了昨晚所發生地事。
但是他記得的也僅僅是跟那十幾頭吸血鬼開戰時最開始幾分鐘之前的事而已,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他腦子一片空白。
想到危險還沒完全解除。喬汨不敢再躺著,於是立刻掙扎著想從草地上坐起來。
但就在他剛剛地挪動身體的時候,一種強烈無比的劇痛迅速地從他地全身各處傳來。
由於這種痛楚過於突然也過於強烈,令到喬汨不由自主地哼了出來。
「你不要動。是不是覺得很痛?」琉璃立刻將他按住。
喬汨不敢再動,只是問:「老闆。我受傷了嗎?」
琉璃搖了搖頭說:「不,你身上並沒有什麼的傷口。」
聽到自己沒有受傷,喬汨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因為現在琉璃已經受了傷,如果連他也受了重傷,那麼他們兩個就死定了。
「老闆。昨晚圍著我們的那些吸血鬼們現在怎麼樣?」
「你一點也不記得了嗎?」琉璃以一種十分驚訝的眼神望著他。
喬汨點點頭。
琉璃臉上帶著一種十分奇怪的表情看著他說:「昨晚那十幾頭吸血鬼已經全都被你一個人殺光了。在殺完那十幾頭吸血鬼,你好像一點也不滿足,後來竟然一個人衝進了樹林裡面去找其他的吸血鬼開刀。
由於當時你跑得太快。我根本就追不上你。等到了早上以後,我到樹林裡面去找你。一路上,我看到樹林裡面到處都是吸血鬼們的屍體,粗略數數,大概有三十多具屍體,我想那應該也是你乾的。
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時候,你正一動不動地躺在這個樹林的草地上,當時我還以為你死了。結果發現你只是昏迷不醒而已。身上一點傷也沒有。不得不說,你好像比那些吸血怪物們更像怪物。」
「喂喂,最後那一句應該不算是對優秀員工的合適稱讚吧?」喬汨忍不住抗議道。
「我已經算很客氣了。真不知道你這傢伙還有多少事瞞著我。」琉璃有點不爽地說。
「每個人都有私隱地,你就看開一點吧。」
在說話的時候,喬汨試著抬起自己的右手。頓時感到右手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
他忍著那種刺痛慢慢地將右手伸到自己面前,果然看到上面雖然血跡斑斑。但卻一點傷也沒有,上面的血跡應該都是那些吸血鬼地。
稍稍彎曲了一下自己的前臂時,那種強烈地刺痛感立刻再次傳來。
到這時,喬汨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這樣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又是昨晚使用那該死的無相神功所引起的副作用。
無相神功除了能夠令修練者獲得霸道無比的強勁內力以外,還能夠榨出使用者身體裡面的每一分潛力跟每一分體力。
最要命的是,這種邪門武功能夠令到使用者產生極為強烈的殺戮衝動,如果使用者功力不夠的話,它會令人完全地喪失理智,變成一個只會殺人的瘋子。
喬汨雖然在誤打誤撞的情況下練成了最難練的第一層,使得他似乎不會因為失去理智而永遠也無法回覆清醒。但是在昨晚地那場死斗當中,由無相神功所引發的強烈殺戮衝動還是令到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宰光眼中所見到的任何人。
在沒有發泄完那種殺戮衝動之前。又或者是沒有殺光所有見到的敵人時,他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而這種不顧一切只求殺光所有人的戰鬥方式,是非常消耗體能,現在他全身的肌肉之所以會產生劇烈地刺痛,那是因為肌肉使用過度所致。
如果時間再拖長一些,可能他全身的肌肉會因為伸縮過度而全部斷裂也說不定,畢竟一個人的肌肉是有使用限度的。如果超過極限就會毀壞,就像機器一樣。
在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後,喬汨總算是放心了一些。
既然是因為肌肉使用過度而暫時無法動彈,那麼只要好好休息一下,應該是可以慢慢恢複過來地。只要能在其他吸血鬼們來襲擊之前恢複就行了。
心情放鬆下來後,喬汨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頭一直都枕在琉璃的大腿上,怪不得這麼舒服。
「老闆,你的傷現在怎麼樣了?」
「沒事。」琉璃十分簡短地回答。
喬汨知道這個女人不僅嘴硬,而且喜歡硬撐。並不太相信她的話,於是忍著刺痛儘力將頭轉向她地腰部,果然看到她腹部側邊受傷的地方。衣服染紅了一大片,顯然是因為她強行活動的時候牽動了傷口,使得血又流了出來。
看到這樣,喬汨不禁有些生氣地說:「你這笨女人,明知道自己受了傷,就不要亂跑,你以為你這是在給紅十字會義務捐血嗎?」
琉璃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如果我不來找你的話。你早就因為缺水而渴死了。況且只是流了一點血而已,不會死人的。」
喬汨有點不解地問:「我什麼時候喝過水,怎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總……總之你給我閉嘴就是了。」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其他的原因,琉璃的臉顯得很紅很紅。
看到她不想說,喬汨也懶得追問下去。只是對她說:「還有沒有啤酒跟速食麵嗎?跟那些傢伙打了一個晚上,我現在餓得要命。」
琉璃一聲不吭地從旁邊的背包里拿出了三罐啤酒跟幾包速食麵。
這些從員工宿舍那裡找到的啤酒、零食跟速食麵數量並不算少。如果省一點吃的話,應該他們夠吃上三、四天。
喬汨正想伸手去拿啤酒的時候,可是他剛一抬起右手,立刻痛得直咬牙。
「我來吧。」琉璃一邊說一邊將那罐啤酒拉開,然後將罐口湊到他的嘴邊。
喬汨表情古怪地看著她說:「老闆,你不是打算喂我吧?」
琉璃一臉不爽地說:「你以為我想呀?誰叫你現在連動也動不了。」
「開什麼玩笑,我既不是嬰兒又不是全身癱瘓的病人,被人知道我會被笑足三年的,我自己來。」喬汨一邊說一邊死忍著刺痛以顫抖的右手握住了那罐啤酒,然後顫抖著將啤酒慢慢地送到嘴裡。
看到他握著啤酒罐地右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一樣厲害,琉璃哼了一聲說:「死要面子的男人。」
「過獎。」喬汨一邊艱難地喝著啤酒一邊面無愧色地說道。
「喂,你怎麼樣?」
「沒……事,我……挺得住。」
「可是你不像沒事地樣子。」
「你眼花……看錯而已……老子好得很……」
在說到最後一句時,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