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卷 家與國 第20章 賢妻良母

從側面看過去,女子留著民國常見、而此時卻少見的齊頸短髮,發黑且密,猶帶著一種淡淡幽香,只讓人禁不住想伸手去撫弄;而黑髮下白嫩的細頸、淡藍衣裳下窄窄的肩、盈盈一握的腰、嬌羞嫵媚卻無比自然的大方儀態……,這是能讓任何男人都會為之心動的女子。

「大人,若是沒事,我……我現在就去花園請程姐姐湯姐姐她們回來……」尷尬間女子先開口,她竭力壓抑著一種悸動,想從這棟寬大卻越來越壓抑的房子里逃出去。

「不必了,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大人』一詞提醒著楊銳這女子是他的下屬,而下屬按他的原則絕不在他管轄範圍之內——如果他要管轄的話。可一種不受控制的衝動還是讓他開口說道:「如果你不反對,畫畫好了就送給我吧,我正好缺一把扇子。」

「是……」回答的聲音小得好像蚊子,還是低頭答的,待她抬頭再看時,楊銳已經走遠,剛才短短几分鐘的對話似乎只在夢裡,唯有那副挪動過的山水扇面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呆立冥想的時間過的最快,待座鐘敲了第三輪時,外面傳來了女人們唧唧喳喳的笑聲,章太炎夫人湯國梨的話語遠遠的傳過來,她似乎是在指責程莐,「……盡說些骨牌電影上的事兒,你也不擔心家裡那幾個小子偷偷跑出去瘋……」

「不是金仙姐姐來了嘛,男爺們出去外面喝花酒,我們女人便只好打打骨牌看看電影了。」程莐在眾女的簇擁下笑聲不斷,她似乎很明白尹維峻在秋瑾心中的分量,也明白秋瑾在常委會上對丈夫的支持,所以和尹維峻關係一向極好,這一次尹維峻的大姐尹金仙來京,她招呼的特別熱情。「再說不是有你什麼小曼在嘛,還能跑到哪裡去。」

程莐話語未落,楊無名就風一般得從不知名的角落裡衝過來,一邊喊娘一邊撲入她懷裡。程莐一把接著他,拽著他胳膊問:「你不是在做功課嗎,怎麼跑出來了?」

「我……我肚子疼,然後……然後聽到娘回來了就……」楊無名虛歲十三歲,個子已和程莐相當,可在母親面前還是一副頑童模樣,讓程莐拿他沒辦法。

「就知道出去瞎瘋,」程莐著勁擰了他一把,又責怪道:「看你,又去買糖葫蘆串了吧,嘴角的糖沫子都沒擦乾淨,待會被你父親看到,看他怎麼收拾你!」

「不怕,有湯姨在,有這麼多客人在,最多就是訓斥,不會抽我的。」楊無名說的煞有其事,多年的被抽經歷使得他明白父親不會當客人的面抽自己。「湯姨……」他的一隻手不知怎麼放在了湯國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另一隻手卻似和尚宣佛號般放在嘴前,高僧模樣的唱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貧僧斷定孩子生下來必定是個帶把的!」

「哈哈哈哈……」最先狂笑的是湯國梨,再是尹維峻和她姐姐尹金仙,最後是吳芝瑛和程莐,幾分鐘後這些人還是笑得東倒西歪,湯國梨臉上猶帶著眼淚,她一手抓帕子撫胸,另一手指著程莐,上氣不接下氣的道:「這就是……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

此時程莐也從大笑中回過氣來,辯解道:「孩子是我生的,可卻不是我教的。」說罷她又去捏楊無名的臉,笑罵道:「以後不許這般,學高僧說話佛祖是要生氣責罰的……」

因為常常顯靈,佛祖在中華已成為比上帝、真主更高一等的存在,而地震則被人們看作是佛祖動怒、懲戒惡人的手段。哪怕像楊無名這樣的頑皮太子黨,聽聞母親抬出了佛祖臉色也嚇的慘白。程莐話說完便覺得自己言過了,當下收斂笑容,雙掌合十對著西方深深一拜,道:「佛祖大慈大悲,請勿怪小孩子出言無忌。阿彌陀佛。」

程莐帶頭向佛祖賠罪,其他人也馬上對西方深拜,而來自鄉間、對佛祖更敬的尹金仙則直接跪在地上叩頭,「佛祖大慈大悲,請饒恕小囡囡吧,金仙願吃齋詠經三年,以代其過。」

「大姐……」程莐回頭驚道,尹金仙許諾三年齋戒可不是小事。

「沒事,大姐年紀越大,心離我佛便越近。」尹金仙此時跪拜完,起身坦然答道。

「無名,快向大姨磕頭!」程莐拉著被嚇壞的楊無名道,孩子一下就跪下了。

「不要磕頭不要磕頭。」尹金仙笑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孩子犯錯佛祖責罰,大人自有代過之責。你們還年輕,我老了,也越來越喜歡詠經誦佛,這一次代過就讓我來吧。」

慈眉善目間,說完的尹金仙又看向楊無名,和藹卻嚴肅的告誡道:「無名啊,天地萬物都為佛祖神通所化,人之所以成萬物之靈長,全賴佛祖保佑,故對佛需百般恭敬,不得篡越取笑,你可知否?」

「知道了,大姨。」因為驚嚇,尹金仙的話直直灌進楊無名心裡,他難得恭敬的答話點頭。

「真是好囡囡!」尹金仙又撫摸著他的頭,再勸慰道:「記得時時刻刻都要心敬佛祖,揚善懲惡,這樣才不會下……才能到西天極樂。」

一個玩笑使得女人們變得極為安靜,待進了屋子,被程莐喚作小曼的女孩兒恰好迎了出來,喜歡她的湯國梨拉著她的手微笑道:「辛苦你了小曼,把你一個人丟這裡看孩子。」

小曼是被座鐘驚醒的,倉促將那副扇面收起來後,又去找了些冷水潑在臉上,待臉上不那麼燥熱才跑了出來,見諸人都未注意到自己有什麼不對,這才放下了心。可她正要回湯國梨話時,程莐卻問道:「小曼,總理回來了沒有?」

「啊……」小曼心裡一震,她不知道是照實說還是撒謊個騙過去,正猶豫間,楊銳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還知道問總理,我都快餓死了!」

方才回後宅不見程莐,和那個看似清麗實則嫵媚的女子說了幾句話後楊銳又繞回銀安殿去處理文書了,見時間快到十一點他才放下公務回來覓食,由此剛剛好解了女子的圍。程莐見楊銳叫餓,根本就沒想到楊銳曾回來過一次,再見他抱怨,便道:「會開完了啊?不是尹姐姐來了嗎,餓了先吃些果子,飯馬上便好。」

上午銀安殿開什麼會、會上決定什麼事情程莐完全清楚,左右丞相之設置她也許不明白,但楊銳曾說過即便繼任也會找人分擔公務,不會像以前那麼忙。現在見男人一回來就喊餓,她頓時猜到這是會上一切順利,不由為他高興;高興之餘又見他領子歪了,便上前幫他扶正,如此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只讓吳芝瑛、湯國梨等人掩嘴偷笑。

湯國梨笑道:「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幾個就不在這裡礙事了。走,到我府上去吧。」

「哎哎,不是說好在這裡吃飯的嘛。」程莐被她們取笑也不臉紅,只返身要去拉尹金仙。

「什麼說好在這吃飯的?說好的是明日在貴府用膳,不是今日。」湯國梨還是笑,說罷拉著一干人出了門,只落下一路笑聲。

姐妹們一走,楊無名見到楊銳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竄回府裝做作業去了,院里只剩下夫妻兩人。程莐墊著腳勾著男人脖子送上一個香吻,笑道:「你這是高興還是真餓啊?」

「高興?」楊銳本想嚴肅些,可被她一笑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不打自招道:「有什麼好高興的,不就是個總理嘛,誰稀罕!」

「切!」男人的言不由衷女人完全看在眼裡,她玉手撫著男人的手臂,忽然變了種強調,妖媚低語道:「總理大人若不嫌棄,還請到小女子閨房,好好講講怎麼個不稀罕法。」

「啊!」楊銳心中猛然一震,因為她膩聲一勾,某個部位頓時就……,他忍不止用手在女人背上摸了一下,發現還真多了一個繩結,於是某處更加堅硬似鐵,他有些乾澀的道:「你來真的啊?可還沒吃飯呢。」

擔心丈夫因不能繼任而失落的程莐早就準備好了一套極為極為羞恥的衣衫,打算在總理繼任會議後穿給男人看。這衣服由楊銳設計,她親手縫製,每次想到那只有幾根繩子布片的「衣衫」,她的臉上都像炭火一般滾燙,而下身更是愛如潮水。

「不許吃飯!」程莐嬌嗔道,而後拉著男人胳膊往卧室行去,一邊走還一邊嫵媚的在男人耳邊低語:「今天只許吃我,聽到沒有?」

卧室的門緊閉了大半天,房間地板上全是零散拋撒的衣服,厚實的被子下兩個赤露的人兒緊緊抱在一起。剛剛結束完一切,男人的喘息未復,而女人也未從剛才激烈的飄然中回過神來。好久好久,女人才緩過神,她換了個姿勢半趴在男人身上,用玉筍般的手指在男人胸口划來划去,道:「竟成,咱們再生一個女兒吧。」

『啪』的一聲,被子里男人打了她的翹臀一下,佯喝道:「竟成也是你叫的?叫大人!」

『格格……』程莐笑了起來。裝成下人服侍楊銳只是一種遊戲,不想男人還真玩上了癮,她不得不再順著他,無比嬌媚道:「大——人,准許奴婢給您生個女兒吧。」

「不行,生孩子太危險了。」楊銳愛撫著她的頭髮,但腦海里卻再次閃現那個靚麗嫵媚的女子,這已是第五次想起她了,他趕忙將此人的圖像從腦中驅逐,再道:「三個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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