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卷 北方 第95章 小腳

「這是你最新的情報,準確嗎?」雷奧問道,為了解釋未卜先知的事實,楊銳只好承認在日本大本營有他派遣的間諜這一「事實」。

「是的。應該是準確的,我們邊打邊調整就是了。」楊銳不敢打包票,更怕萬一情況有變遭受損失,所以話不敢說死。

「即使庫羅帕金特按照日本人的計畫調動了預備隊,但是他們也無法攻入第三集團軍的陣地的。」雷奧說道:「我們這邊做過推演,按照俄軍那樣布置的陣地,不是日本人的大炮可以撼動的,哪怕是他們的那種巨炮。」

日軍使用巨炮的消息楊銳也知道了,這種在旅順要塞中大展神威的280火炮已經被運了好幾門過來,幸好自己不在正面戰線,不然可有的受了。「不會計算錯誤吧,這可是280公釐的火炮,俄軍的陣地有這麼堅固嗎?」

「按照計算,只靠水泥是不行的,但是現在水泥上還有厚厚的冰層,這種火炮雖然是榴彈也還是難以破開俄軍的工事。」雷奧說完就把之前參謀部的資料拿了過來,然後補充道:「如果中央陣地無法突破,那麼日軍只能寄希望於乃木第三軍的包抄了。也許,也許他們會成功,但是更多可能是隨著物資和人員的消耗,他們筋疲力盡之後反而會被俄軍擊垮。」

「不會的。」楊銳胸有成竹的說道:「只要日本第三軍一包抄,膽小鬼就庫羅帕特金就會害怕,他會下令撤退的。」

「撤退?!」

「是的,撤退!然後在撤退的時候一片混亂,最終被日軍追擊。」楊銳述說著歷史,然後笑道:「呵呵,看來梅克爾上校當初是對的,他選擇的這些人都是很有勇氣。」

按照雷奧的描述,當初梅克爾上校到日本陸軍大學招收學員的時候,考試中都會問這樣一個問題:「某地有敵軍,怎麼辦?」考生若是回答:「先派人偵察。」或者問「有多少敵軍?」那麼就會被淘汰;只有那些不顧敵情,直接回答:「包圍起來、消滅他們!」的學生可以通過考核。進攻、不顧一切的進攻是當初梅克爾上校所灌輸的東西,現在在日俄戰場,這種積極的進攻精神正在讓日軍不斷的獲得勝利。

「那是面對著庫羅帕金特,他只會防守後撤,根本不會進攻。如果俄軍換一個指揮官,那麼戰爭在去年就已經結束了。」和梅克爾上校強調的積極進攻不同,雷奧和楊銳使得復興軍更喜歡防守反擊或者運動戰,不過,這種風格的原因是因為自身實力太弱,雷奧的南非經歷以及楊銳腦中的赤軍戰術,都是造成這方面的原因。

「那我們怎麼辦?」楊銳問道:「雖然在右翼沒有什麼危險,但是最好能在俄軍撤退的時候揀點什麼便宜,我想他們在撤退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會扔掉,參謀部計畫一下,看看怎麼既能佔便宜,又沒有危險。」

楊銳在參謀部的時候,小銀鳳已經起床了,她坐在床頭不斷的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本來在楊銳委婉的拒絕張宗昌的提議之後,她頓時滿心失望,不過後面楊銳剛好喝醉,在姐姐的慫恿下,她紅著臉和楊銳上了一個轎子,昨天夜裡本來她想按照姐姐的吩咐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的,可是楊銳喝得太醉,完全不是體格弱小的她能折騰動的,最後好歹是幫他把外面的軍大衣脫了,便依偎著這個英雄一般的男人一起睡了。

早上醒來楊銳簡短的言語又讓她心中再次失望,不過一會她便強迫自己要高興起來,她相信以後會好起來的,她還告訴自己說,不應強求,只要能在這個男人身邊一天,就應該心滿意足了。現在楊銳一早就出去了,似乎一時間不會回來,留在帳中的小銀鳳便感覺自己要做點什麼,只是這個營帳也太簡潔了,一床、一桌、一箱。床頭放著一副折起來的地圖和一個記事本,再是床邊有一張桌子,上面也沒有什麼東西,全是一些書,特別是很多洋文書,最讓人奇怪的是上面還有一本沒有寫完的洋文書稿,內容她看不懂,只有開頭幾個漢字她認得,叫做「西方的沒落」;書堆的正上方掛了一把日本太刀,刀鞘上有「岡見」兩個漢字——這是第八旅團旅團長岡見正美的指揮刀,被雷以鎮繳獲後送給了楊銳。

整個屋子收拾完了銀風就不知道幹什麼了,桌子上的洋文書她看不懂,只好把床頭的記事本拿出來翻看,上面的字寫的非常凌亂,但有些字她還是能認出一些,比如「柴X機、狄塞爾……」、「馬X山、鐵路……」,「X艇、X機、齊柏林、萊特……」在記事本的最前,她還看到一副打戰的地圖,旁邊的還有「二〇三高地……坑道戰、第三次進攻、11月27日,……海戰……下瀨火藥……燃燒……秋山真之……」

小銀鳳正看的時候,帳篷外面響了小金鳳和張宗昌的聲音,只聽張宗昌說道:「大帥在嗎?」

門口的衛兵答道:「報告長官,大帥去了參謀部。」

「那,俺,俺小姨子呢?」

衛兵完全不知道小姨子是誰,旁邊的小金鳳見此便叫了起來,「銀鳳……銀鳳……」

聽到金鳳在叫自己,小銀鳳趕忙答應了一聲,走了出去,小金鳳抓著她的手,仔細的看了看她,然後對張宗昌說道:「你去找你的大帥吧。俺要和妹妹說說話。」說罷就要和小銀鳳往營帳里走,站在一邊的衛兵這下倒是攔住了,「對不住。司令的營帳不能進去。」

小金鳳白了衛兵一眼,說道:「俺是你們的司令大姨子,你敢攔俺?!等司令回來有你苦頭吃。」小金鳳這一套狐假虎威百試不爽,只是這一次吃癟了。

「還是對不住,俺只認軍令,大姨子、大姨媽全都不認識。」衛兵是個死心眼,或者被訓練的很死心眼。

「哼!你看,你們司令欺負人……」小金鳳拉了拉張宗昌,就要撒嬌。

張宗昌在獨立軍呆久了,倒是知道軍中的一些規矩,這獨立軍雖不是俄軍,但是很多地方管的比俄軍還嚴。他勸說道:「哎呀,你以為是在家裡啊,這是軍營,軍令可是如山啊。」

小金鳳見他這樣的說話,便假裝生氣丟下張宗昌和小銀鳳往外面去了。

「昨天晚上怎麼樣了?」

「啊,俺……沒有……」

「別啊了,有沒有和他……」

「俺解不開他的腰帶,那上面有機關。」

「腰帶能有什麼機關?」

「姐,就是解不開啊,而且他太重了,我搬不動他。」

「哦……」小金鳳有些失望了,記得她當年就是在半夜主動爬上楊大新的床的,至於張宗昌,更是趁著他輸了人的時候,和他勾搭上了。自己這個妹妹還是個雛,男女間的事情很多不明白,放不開手腳。其實男人嘛,只要下半身舒服了,再不給他正事上添亂,自己相貌上過得去,要拉扯上是很容易的,特別是山裡的鬍子,沒有讀書人那般的死板,基本是一勾搭就上手的。

也許是感覺到了姐姐的失望,小銀鳳不安的垂下頭,她發誓今天晚上一定要和座山雕徹底的把事情做成了,然後順理成章的成為他的女人。

正在參謀部討論作戰計畫的楊銳完全不清楚有一個女人惦記著自己,隨著他提供的信息被參謀部採納,問題越來越複雜化。因為前次二師六團讓俄國人在諸國武官面前丟了臉,第二集團軍並不把獨立軍當成自己的隊伍,之前把獨立軍從前線調到彰驛站也是這個意思,既然不是第二集團軍所屬,那麼自己就很有可能會被庫羅帕特金當作預備隊,而後在日本人「聲東」的時候被調往撫順南面;如果那樣的話,那麼歷史上這一帶俄軍被俘虜的命運就要降臨到獨立軍頭上了。

「難道我們應該抗命不遵,呆在彰驛站不走?」楊銳問道。

「這樣也未必是個辦法,學生建議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四方台和日軍接火,一旦接火之後我軍也有理由不服從總司令部的再次調動,這樣就可能避免調往奉天東面的山林地帶。」提出建議的貝壽同,上一次的獨立指揮讓他自信了不少。

聽完貝壽同的建議,楊銳又看看其他人,見大家對他的建議都很贊同,便道:「那好吧,就按照這夠意思辦吧,明天就開拔到四方台,然後儘快上前線和敵人接火。」見大家都在記錄自己的命令,他又補充道:「現在我們手中的騾馬數量很多,在不影響行軍速度的情況下,輜重要帶足,特別是彈藥,不要打著打著沒子彈了那就抓瞎了。」

此令一下,負責後勤的朱履和便起身說道:「但是我軍子彈平均只有兩百發,炮彈每門只有一百發,子彈還好,就是炮彈怕是不夠;還有就是現在騾馬增多近一倍,草料嚴重不足。」

決定一下那就要馬上施行,楊銳可不行陷進奉天東面的山林里去,他決斷道:「我一會讓馬德利多夫去司令部催一催,子彈一定要帶足三百發,至於炮彈估計有點難,前一次會戰用掉太多,第二集團軍估計存量也不多;至於騾馬草料,實在不行就去集市上買黃豆玉米,讓騾馬吃精料;後勤可以晚一天出發,但所有物資等到了四方台都要準備妥當。另傳令各部,今晚開始戒嚴準備,明天一早大軍開拔。」

眾將見楊銳決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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