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王者歸來 第七百八十七回 陸炳出沒

李滄行緩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道:「好了,黑袍,你今天來就是告訴我這件事的嗎?還有沒有別的事情了?」

黑袍笑了笑:「今天我來這裡嘛,第一是恭喜你跟你多年的所愛有情人終成眷屬,那沐蘭湘也真是夠可以的,當著天下英雄的面,以徐夫人的身份就那樣宣布此生是你李滄行的女人,全然不顧徐林宗的面子,看來這些年她吃的苦,用情之深,只怕是絲毫也不亞於你這個痴情種子啊。李滄行,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李滄行面無表情地回道:「謝謝了。我和小師妹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也不會讓她受一點苦,那個內鬼以前不僅害我,也害過我師妹,所以我一定要跟他算這筆賬。黑袍,你我雖然理念不同,起兵的事情也要容後再說,但對付這個內鬼的事情,現在就可以聯手合作,你只需要提供情報即可,我要親手報仇。」

黑袍冷冷地說道:「也罷,我這些天也一直在觀察,你說得不錯,福建和浙江兩地你也是剛剛立足,還需要一段時間經營,我可以再等等,但你經營這裡可以交給手下,那個內鬼現在是我們最大的威脅,尤其是你李滄行的頭號敵人,這個人不除掉,我們就算起事成功了,也很難避免最後為他人做嫁衣的命運。」

李滄行點了點頭:「我有意這就回武當,然後到苗疆走一趟,你有什麼可以幫到我的地方嗎?」

黑袍微微一笑:「這你就找對人了,我這些年在魔教內部也有一些卧底,你如果到了雲南,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起碼讓你不被冷天雄發現,派出大批高手劫殺,這點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李滄行搖了搖頭:「這樣的話就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我也有自己的門道,能查到萬蠱門的蛛絲馬跡,如果知道我行蹤的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黑袍沉吟了一下:「那好,就按你說的辦,需要幫助的話,到這個地方找這個人,接頭暗號也都在這裡面。」他說著,把一個小羊皮紙卷遞給了李滄行。

李滄行接過卷子,塞到自己的懷裡,對黑袍說道:「就這兩件事吧。」

黑袍搖了搖頭:「不,還有第三件事,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李滄行的眉頭一皺:「那就說吧,別吞吞吐吐的。」

黑袍的眼中精光閃閃:「以後你準備如何應對陸炳,還有楚天舒,能給我交一個底嗎?」

李滄行猜到黑袍要問的就是這個,他微微一笑:「楚天舒嘛,和我現在都是滅魔盟的盟友,而且他也答應了不會主動攻擊屈彩鳳,我也會安排彩鳳盡量離他遠點,所以他現在不是我的問題,當然,我會對他保持一定的戒備,不會讓他的洞庭幫借著和魔教作戰的過程中把勢力發展得太龐大。」

黑袍冷笑道:「看來你還真是個明白人,楚天舒也是個梟雄,我想他的野心可能不止是江湖,滅了魔教後就會想著武林盟主,當上武林盟主後就會想著奪取皇位,千秋萬代了,這次他不就是想提議在這次大會上比武奪帥嗎?滄行,你對這事怎麼看?」

這話說到了李滄行的心上,當時展慕白提出要選盟主的時候,他確實有些吃驚,因為展慕白新敗在自己的手上,無論以哪種方式挑選,都不可能輪到他,而楚天舒卻是和展慕白一拍即合,馬上出言相應,甚至在智嗔反對這個提議後還出言相問。

考慮到展慕白和楚天舒曾是師徒,又同時學了殘忍邪惡的天蠶劍法,楚天舒既然可以向自己坦白身份,以拉攏自己,那對於展慕白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若是華山派與洞庭幫聯起手來,那在滅魔盟就佔了三分之一的勢力,只要再爭取一派支持,那當上盟主也不是困難的事情了。

李滄行又想到展慕白的個性雖然偏激,但以前不至於象現在這樣處處與自己做對,即使是在大漠的時候,也是幫了自己一回,可回到中原後,自己對他以誠相待,而此人表面上答應自己,卻在關鍵的時候一再為難自己,背後若是沒有楚天舒的挑撥與唆使,還有別的解釋嗎?

想到這裡,李滄行沉聲道:「黑袍,你可知楚天舒的底細與來歷?」

黑袍冷笑道:「滄行,你這是在考我嗎?楚天舒出身東廠的事情,只怕你也早就知道了吧,至於他的來歷,我確實不知道,但他能使天蠶劍法,和那展慕白如出一轍,甚至功力還有過之,我想此人跟展慕白,或者說跟華山派一定有很深的淵緣,是不是?」

李滄行微微一笑:「你還真能猜,連楚天舒是東廠首領的事情都知道,這是嚴世藩告訴你的吧。」

黑袍搖了搖頭:「嚴世藩也對我有所防範,他跟我名為師徒,實際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要不然我也不會找你作為合作的對象。不過楚天舒接替那金不換為東廠廠公的事情,卻是秘密進行,外界知道的人極少,東廠本身極少走動於江湖,更多的是監控錦衣衛,我若不是一次偶然的機會,也不知道此事,至於這這楚天舒的身份,我猜得沒錯嗎?」

李滄行笑道:「黑袍,不用套我的話,你既然想要查,那就自己查,我沒有什麼好說的,這是我和楚天舒之間的約定,即使對小師妹,我也不會說的。」

黑袍點了點頭:「那好,楚天舒的事情,你心裡有數就行,滅魔盟看起來洞庭幫和華山派已經走到了一起,我知道你和武當,峨眉現在的關係很好,但一切皆有可能,你這樣護著屈彩鳳,他們對你的支持總會打點折扣,關鍵時候不一定會完全聽你的,你自己當心點。至於另一個問題,陸炳這回因為失掉了愛女,跟你的合作應該也瀕臨破裂了,以後你準備怎麼對付錦衣衛?」

李滄行眉頭皺了皺:「這問題確實讓我頭疼,鳳舞的事情,本是他父女騙了我多年,但現在搞得好象是我害死了鳳舞,他想必現在恨我入骨,那天走後,寧可派手下來要回鳳舞的屍體,也不肯見我一面,我估計他現在怒氣難消,也沒有決定以後如何來應對我,所以現在處於一個很微妙的階段。」

黑袍的白眉一揚:「滄行,我們的事情,陸炳知道多少,你如實告訴我。」

李滄行點了點頭:「幾乎無所不知,你的身份他也能猜出個八九分,黑袍,你不要小看陸炳,你的動作太大,又跟他合作了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動機呢?」

黑袍咬了咬牙:「唉,當初選擇跟他合作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會查到我是建文帝後人這一點,只是我很奇怪,為什麼這麼多年,他既不對我下手,也不跟我合作,他到底想要什麼?」

李滄行笑道:「黑袍,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他呢?」

黑袍冷冷地「哼」了一聲:「滄行,你要一個反賊自己跑去錦衣衛總指揮使那裡去說什麼?如果陸炳肯助我成事,他就會主動找我,如果他想要向皇帝表功,也會向我下手,用不著我去找他。」

李滄行點了點頭:「好了,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陸炳確實是有養寇自重之意,皇帝並非良善之人,他也是如履薄冰,肯定也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的,當然,如果你腦子不清楚,在沒有勝算的時候就起兵的話,他一定會把你給拿下,但如果皇帝敗局已定的時候,那他應該會加入你這一邊,尚不失新朝的王候之封也。」

黑袍哈哈一笑:「這麼說來,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陸炳冷血無情,絕不會為一個女兒而廢了自己的全盤計畫,滄行,我覺得你應該主動找陸炳,一方面為鳳舞之事向他致歉,一方面跟他約定,保持長久以來的合作關係,如何?」

陸炳那金鐵相交般的聲音清楚地傳進了二人的耳朵里:「黑袍,你的算盤打得倒是很精么,你是不是以為你很懂我?」

黑袍的臉色微微一變,李滄行卻是面色不改,對著一邊的土裡說道:「陸總指揮,也難為你這樣的尊貴之體在這泥地里等上一個多時辰,怎麼,聽到了你想要聽到的東西了嗎?」

一邊的地面上突然裂出了一個大洞,陸炳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無聲無息地從地底鑽出,雙目炯炯,他一拉臉上的黑面,那張黑里透紅,方方正正,長須飄飄的臉顯露無疑,可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錶情,既不見喜,也不見怒,恢複了以往在人前的那個冷麵無情的錦衣衛總指揮使的模樣。

黑袍咬了咬牙:「好啊,陸炳,想不到你早就來了。」

陸炳淡淡地說道:「我本來是想來找天狼的,可是沒想到你半路殺了出來,所以我就沒有馬上出來,想聽聽你們說了些什麼。」

陸炳的眼光如閃電一般犀利,落向了李滄行的身上:「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在這裡,卻不用密語術和黑袍對話,就是想說給我聽的嗎?」

李滄行微微一笑:「陸大人,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還有什麼好問的呢,現在我們三個人互相知根知底,我如果再跟黑袍前輩私下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只怕你就會更加憤怒吧。」

陸炳冷笑道:「算你識相,我現在確實是在氣頭上,但黑袍說得沒錯,我也不會為了鳳舞的事情而壞了大事,那筆賬我們另外再算,先說正事。」

黑袍不滿地看了李滄行一眼,轉頭對陸炳說道:「好了,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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