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上建立人界的天庭府邸。稱不上勢在必行,卻也是早晚的事兒。
因為對於許正陽來說,他捨不得離開地球跑到另一層空間里的天庭去逍遙自在去。去過一次天庭的許正陽就已經明白,那一片廣闊無際卻空空蕩蕩毫無生氣的地方,實在是沒什麼讓人留戀的東西。
充其量也就是有些稀有的用來製作神器的東西而已。
也許那些在當年的眾神之戰中殘破不堪的神器碎片,拿到人間後隨便出手,就能賣個好價錢。可對於許正陽來說,金錢實在是沒什麼意義了。因為他想要多少錢,就能有多少錢……
在人間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府邸之後,那麼許正陽就無需再神識出竅,有所不便了。
現如今的他已經不會再去隨心所欲的安排鬼差,更別提神祇了。
在他掌握的一些數據和資料中,一些國家乃至聯合國的領導人,無論從各方面都相對來講要優秀許多的領導者,都已經納入了天庭府將來的職務當中。
天庭府現在缺少的是什麼?規模!
規模要大些,那就必須得有更多的神祇下屬。
到那個時候,天庭府作為超然於世外的存在,掌控全球,且不說為了世界和平全人類美好生活的夢想,單是許正陽自我的滿足感,會達到什麼程度?
簡單點兒說。許正陽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受到膜拜和尊崇,因為他帶給了全世界的和平。
這是何等大的榮耀?
想想就令人心動,心顫。
不過這個夢想似乎還很遙遠,起碼……他需要再等上十幾年,甚或是二十幾年。
尤其是,現如今那該死的天條和馭神令,竟然不會和他探討有關天庭府擴大及各類神祇乃至許正陽自己要做些什麼了。
它們在背後是不是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協議?
許正陽心裡很鬱悶,倒不是過於擔心馭神令和天條會密謀害他,他現在有足夠的實力不去畏懼這些。只是失去了和天條與馭神令的密切聯絡,總讓他有種光桿司令的感覺。偶爾,也會有些惶惶然。
李冰潔提出在大海中尋找一處孤島,用以建立天庭府邸的建議,讓許正陽頗有些心動。想想傳說中神仙不就是居住在海外仙島之上嗎?仙山隔雲海,霞嶺玉帶連的美妙奇景,許正陽也曾經無數次的想過。
所以在那次和李冰潔划船之後,回來許正陽就開始在網路上仔細的搜索世界上各處無人佔據的孤島,尋思著哪裡看著合適了,就出錢買下來。
然後,就在上面大興土木,建起府邸了。
不過這個計畫似乎短時間內也無法實現,首先是距離陸地太遠的地方,許正陽不願意去,到時候家裡人居住在上面也不方便;距離大陸近的,則是被各國佔據,要麼開發要麼就是有居民住在上面。還有,要在島嶼上面建立府邸。必須得有材料吧?得有人工吧?各方面算下來,耗費資金多少且不說,單是動用人工,這就是個很容易引起世人關注並且會瞠目結舌的事情。
富豪也不帶你這麼做的吧?
因為許正陽的想像中,天庭府邸的規模那是相當大的。
雖然許正陽沒打算再次建立起所謂的九天之分,可人界的區域還是要有系統的規劃分制。仔細劃分出來,全球一共有將近兩百個國家,以及七十多個主權特殊地區、區域。如此算下來,哪一個國家起碼得有兩三個神祇參與管理吧?鬼差可以就地建立城隍府乃至州隍府的分支機構。
可神祇們年年召開系統的工作會議,或者有別的事情要聚在一起的時候,也得有個舒坦點兒地方啊。
更何況,天庭府,不氣派點兒怎麼行?
新神歷九年春末夏初的時候,許正陽和李冰潔兩口子應葉家的邀請,去了江京市。
對於此次邀請,許正陽和李冰潔兩口子都是心知肚明,無非就是葉皖知曉了許正陽免去了陳朝江的神職許可權,故而心中頗有些擔憂,至於陳朝江,估計也是明白許正陽對他們的做法頗有些不滿了。
這樣一來,葉榮琛雖然不至於心有餘悸。可還是覺得不踏實。
有必要和許正陽好好談一談啊,不至於求他網開一面放寬心,但是態度上總要表示表示。
說是談一談,其實無非就是一個態度上的表示而已,誰都不是傻子,心裡明白就行了。
有些話,不能說在明處的,那樣會讓雙方都比較尷尬。
一頓飯吃下來,葉榮琛一家也就放下了心。從許正陽的隻言片語和表情上,葉皖和父親明白,許正陽顯然對他們行使特權,讓陳朝江的罪責減輕了不少,而且服刑後可以隨時外出。換句話說,應該是每周到服刑的監獄報到一次就可以了。
不過好在是,許正陽這種不滿,只是表現在了把陳朝江的神職貶去,並未強硬的要求陳朝江必須服刑。
這就比什麼都強,至於陳朝江的神職職位,有無暫且不要緊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許正陽兩口子不急著回去,既然出來一趟,自然是要在這邊兒住上些日子,旅遊觀光是必不可少的。
葉榮琛是沒有閑工夫陪他們,原本職務級別越高,要處理的事情就越多。更何況最近一些和其他國家的領土爭端問題,出現了特殊狀況,所以作為江南之地的軍方最高將領,他的工作愈加繁忙了。
陪同許正陽兩口子的,自然是葉皖。
在江京市住了一個星期。即將準備離開的那天,許正陽才提出到西湖市看看去,那邊兒風景不錯,上次去看望陳朝江,倒是沒閑心就地旅遊觀光。
葉皖心裡頗有些尷尬,西湖市是陳朝江服刑所在地。自許正陽來到江京市之後,陳朝江就乖乖的到監獄服刑去了。
今天許正陽突然提出到西湖市,會不會提出去看望陳朝江?
去時的半路上,葉皖心裏面還有些猶豫著,是不是乾脆把陳超帶出來,和許正陽兩口子一起轉轉。
既然許正陽什麼都知道,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不是?
沒等葉皖決定下來,許正陽已經微笑著開口道:「把朝江也叫出來吧,一起吃頓飯,到錢塘湖邊觀觀景。」
「啊?」葉皖怔了一下,連忙欣喜地說道:「好,好。」
李冰潔在旁邊微笑不語,她最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若不是官職在身,礙於許多方面身不由己,他肯定打心眼兒里希望著把陳朝江這個最好的朋友,從監獄中釋放出來。而之所以把陳朝江降職,倒不是因為脾氣還沒消,完全是用來立威的。
沒辦法。陳朝江這種事兒如果他不做出點兒什麼來,很難服眾的。
初夏時節,錢塘湖畔綠柳蔭蔭,湖面波光粼粼,遊客或划船游弋湖中,或邁步湖邊石徑,或坐於涼亭之中。
許正陽和陳朝江二人閑散的在一處幽靜的矮山石徑上走著,陳朝江稍落後半步,亦步亦趨跟著。
葉皖和李冰潔則是坐在湖畔一處涼亭下閑敘,她們才不會去打擾兩個大老爺們兒間的談話。
「心裡有不滿?」許正陽微笑道。
「沒有。」陳朝江搖搖頭,嘆口氣道:「還能做人。和老婆孩子家裡人經常團聚在一起……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怎麼?還真不想做神了是嗎?」許正陽淡淡地說道。
陳朝江愣了下,說道:「不是。」
「那就好。」許正陽點燃一顆煙,隨手拋給陳朝江一顆,說道:「心裡有數就好,天庭府的新的工作會議,沒有讓你參加,我親自來告訴你……當然了,你現在沒有神職,不過我還是要讓你知道,天庭府以後的工作重點,除卻懲惡之外,更多的則是揚善。一味的殺戮,固然能帶來最快的效果,但是很不理想。」
「是,這些日子我也想過許多。」陳朝江微微躬身。
「多想想是好的。」許正陽點頭,道:「以前也是我考慮不周,你的心性倒是很合我的脾氣,可現在不同了,觀念,規矩,都要變一變……踏踏實實過了這些年,別嫌長,也別忘了你的身份,將來總是要用你的。」
陳朝江低頭沉思著。
「別想跑。」許正陽笑著轉身抬手指了指陳朝江,「你小子現在是輕省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神職也沒了……我還是要天天操心那麼多事情,將來我得多給你安排些工作,讓你勞累,把這些年該乾的全都給我補回來!」
「是。」陳朝江哭笑不得,許正陽在他心目中朋友和上司的角色轉換過於快了,他還真有些難以適應,而且越發的畏懼。
接下來倒是沒談論這方面的話題,許正陽轉而開始微笑著打趣陳朝江閑聊起來。
你那老丈人有權勢,在江南真是呼風喚雨一手遮天,你媳婦兒對你也真夠上心的……我要是不遷就一下,恐怕你小子就得丟了這個好老婆!
陳朝江一直是尷尬訕笑。
閑聊著走回到涼亭旁。和李冰潔、葉皖二人一起,在錢塘湖畔的那些風景勝地頗為悠閑的逛游著。
在來到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