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神職機構的精簡化。故而現如今州隍府內的工作越發繁忙起來了。
好像除了許正陽之外,每位神祇、鬼差,都忙碌的要命。
就連歐陽穎都被安排到了天庭府內,幫助李海東去收集各地回報過來的情況,然後分類匯總,遞交給李海東審核批複安排下去。
陳朝江則是掛著景輝物流公司副總經理的名號,全國各地來回跑,自然是負責監察各地的大事小情。按照新的天庭府條例,許多鬼差及神祇調查出來的犯罪案件,需要遞交給政府部門來執行。
而這件事,交給陳朝江來辦自然是最合適不過了。
為了方便陳朝江做這些事情,許正陽和李瑞慶商量過後,由政府安全部門和公安部門,共同組建了一個專案小組。目的就是負責接受許正陽這邊兒彙報過來的一些案情,然後由他們出面去和案發地方部門取得聯繫,發下文件叮囑迅速破案。
尤其是……針對一些政府部門官員牽涉其中的案件。
要知道,在沒有天庭府鬼差及神祇這類超然的存在,即便是你在地方上一手遮天,胡作非為,沒有任何把柄可以任人抓住,也絕難逃拖法律的制裁。因為鬼差和神祇。不僅僅可以調查到任何的證據,還可以深入人心,去了解你的隱秘。
而且,許正陽曾經就此事專門叮囑過,倘若真的有一些把所有證據毀滅,讓世間法律無法奈何的犯罪認為出現,那也簡單——直接動用神祇或者鬼差的權力,拿下他!
所以這幾個月以來,全國各地好多地方的公安部門都很頭疼,很忙碌……
許多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的案件,或者說他們隱隱知道卻因為無人報案或者證據掌握不足的案件,甚或是他們故意要包庇的犯罪分子。似乎都被高層所知曉了,然後一個電話打過來,一份文件下達,直接命令他們立刻偵辦,稍有不妥,上面的調查小組很快就下來了。
看你們辦得了不?
除此之外,各地官員人心惶惶,動不動就有各部門的官員不知道哪兒不小心露了餡兒,結果就立刻遭到了調查,很快隱藏的絕對深的證據都被挖了出來。
一批批官員在強勢的打壓下落馬。
全國各地似乎都掀起了反彈反腐的風暴。
而且,這股風暴上面根本沒有提前下達過什麼文件,來的很突然,而且似乎每一件案子,都沒有什麼預兆,就這麼突然間說辦誰,立刻就把誰給辦了。連給你機會反應過來。準備一下如何應對甚至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強勢的快速的,而且毫無預兆的打擊下,全國一片風聲鶴唳。
高層都震動了……
領導在小型會議上拍了桌子:
「我們的官員都怎麼了?是不是需要全部來一次大換血才可以?這樣下去,這樣打擊下去,政府在百姓面前還抬得起頭來嗎?」
「我看,由瑞慶跟許正陽商量一下,不能一直這麼下去……這種事情不能急於一時,總要慢慢來整治的。」
兩位領導思忖了片刻,其中一位揮手道:「不必,要加大力度整頓,不管是誰,不管誰求情,都要堅決的按照政策法律來辦!以前我們是鞭長莫及,夠不著,調查力度也不夠,才助長了這種歪風邪氣!現在有著許正陽的支持和幫助,應該毫不手軟的執行下去!如果不加以整頓,不下重拳,長此以往……」
領導的話說不下去了,這確實是他根本想像不到的現狀。
俗話說,官場之中。樹大根深,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路,牽一髮而動全身。
根基一向是高層所擔憂的問題,如果換作以前,許多時候也是迫不得已,為了維護穩定性,不得不遷就,放任,對一些事情個別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裡暗裡的警告一些也就算了。
可是如今不同了!
無論你有什麼樣的後台,怎麼龐大的關係網路,能在最後關頭牽扯到哪位大人物……也決不姑息了。
至於所謂的根基動搖,真正有著絕對動搖能力的人,現在也知曉幕後有一位叫做許正陽的超然存在。
誰敢去憑著自己的權力和地位,去保全誰?
當年的萬雲……就是前車之鑒!
散會後,李瑞慶去了一趟李瑞昱的家裡,兄弟二人在書房中長嘆了許久之後,終於還是決定,由李瑞慶出面,來給許正陽打個電話,畢竟這幾個月以來,事情發生了如此之多,如果任由許正陽這邊沒完沒了的折騰下去,太不像話了啊!
接到李瑞慶電話的時候,許正陽正在滏河市「正陽國際物流集團」總公司內視察工作。
現在正陽國際物流集團總公司的辦公大樓,是在榮華集團大廈的中的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這三層為暫時的公司所在地。
目前「正陽國際物流集團」的總部大樓,正在南方的海珠市投入建設中,預計後年年底可以竣工入駐。
吳娟、詹曉輝、鄧文靜、許柔月四人陪著許正陽,在公司內一邊走著。一邊介紹著公司內部的各分部情況,以及目前對外發展的有多少多少分公司,公司可以抵達的貨運地點都有哪些國家和城市,計畫發展的有哪些等等。
聽著手機鈴聲響起,許正陽掏出手機看了看,便扭頭對幾位頗有些歉意的微笑點頭,然後獨自往旁側走了兩步,按下了接通鍵:
「二叔,有事?」
「正陽,現在方便嗎?有些事情想和你談一談。」李瑞慶的聲音很平靜,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的事情。
不過許正陽可不會真以為他沒什麼大事情,沒事兒李瑞慶這個大忙人會給他打來電話?所以許正陽笑了笑說道:「那我一會熱給您打過去。」
「好。」
掛了線,許正陽微笑著走到四人跟前,說道:「你們誰的辦公室借我用一下,打個電話。」
「去我辦公室吧。」許柔月笑著說道。
其他三人自然不會說什麼,許正陽笑著和妹妹一起往電梯那邊兒走去。
到上面一層後,剛從電梯中走出,迎面許正陽就遇到了一個腳步匆匆的青年,年紀比許正陽大概大上那麼一兩歲的樣子,見到許正陽和許柔月,那人微微一愣,繼而笑著對許柔月道:「柔月,這位是?」
「啊。他是我哥。」許柔月臉頰稍微紅了一下,似乎有些緊張似的。
「啊,是董事長,以前見過董事長一次,幾年沒見,倒是不敢認識了。」青年伸出手來,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道:「董事長,您好,我叫薛子亦,目前在公司信息部工作。」
許正陽稍稍怔了下,便想起了面前的青年是誰。伸出手與對方握了握,笑道:「我記得你,薛子亦,嗯,不錯,滏河市信息港論壇里的一位版主,對吧?」
「董事長,您怎麼知道的?」薛子亦愣了下,「都幾年前的事兒了。」
「呵呵,有時間再聊吧,我還有些事。」許正陽笑了笑,也沒有回答,擺擺手示意薛子亦去忙,繼而和妹妹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薛子亦愣在那兒左思右想,想不起來怎麼回事兒。
許柔月偷偷落下半步,看了薛子亦一眼。
不過許柔月的這個小動作,確實沒有逃拖許正陽的眼睛,心頭忽而忖度著,該不是妹妹和這個薛子亦,有那個意思吧?這個想法剛一冒出頭來,許正陽就立刻拋之一邊,不再去想。
妹妹長大了,談戀愛是必然的,他這個做哥哥的總不能去用神識偷偷窺伺妹妹的心思。
進入辦公室,許柔月給哥哥倒了杯水,便走了出去,不打擾哥哥打電話。她可是知道自己的哥哥身份不一般,既然要找個僻靜的地方打電話,想來也是有什麼重要的,不能為旁人所知的事情。
許正陽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然後撥通了李瑞慶的電話:
「二叔,說吧,什麼事?」
「哦,是這樣。」李瑞慶斟酌了一下,說道:「這幾個月來,做的也差不多了,影響也比較大……你那邊兒。是不是稍微緩緩,無論哪個層面,都需要消化一下,這樣下去可真是難以適應下來啊。」
許正陽怔了怔,繼而明白了李瑞慶指的是哪一方面,於是便說道:「二叔,這件事我都是交給下屬們去做的,您也知道,一般我很少插手這些事情……所以,規矩定下來了,要想改的話,恐怕不好。」
「我的意思是,稍微放緩一下,別太快。」李瑞慶又道。
「二叔,其實這件事,你不用太過擔心。」許正陽想了想說道:「實話對你講,這些事情目前都是由……老爺子在全權打理,想來他老人家,心裡是有分寸的,您說呢?」
李瑞慶在電話那邊兒怔住了。
老爺子在打理?
那麼,這件事似乎真的不用去太杞人憂天了。說白了,老爺子考慮事情比誰都要周全的多,他不可能想不到現如今這種局面的,而且結果老爺子肯定也能想到了。
「那,總之行事還是要有個度,咱們之間多聯繫,多商量吧。」李瑞慶只好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