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州隍 第355章 神祇降臨的前奏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道理誰都懂。只可惜這個世界上一直在出現很多事,而且鮮有人把自己當作是庸人。

誠然,這句話有些消沉的意思了,那不過是一種理想中的境界罷了。真正放在現實的社會裡,如果每個人都抱著這種想法的話,那麼社會的發展就會停滯不前。雖然說看似和平穩定了下來,卻也失去了精彩紛呈。

只不過有些事情,能不擾之,還是盡量別擾。

不然麻煩就會很大。

許正陽自認為成神之後,他並沒去惡意的刻意的為自己找一些麻煩來,而且覺得自己總是站在了一個道德正義的制高點去行事。他也從來沒有去抱著多麼強烈的野心,要如何如何干涉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政事。

但世間之事,十有八九不能隨人願。

許正陽雖然一步步都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卻在不經意間已經被捲入了他從未想過的對決和陰謀鬥爭里。

有點兒無辜的就成為了一些國家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

這是令他很無奈的結果。

本想著在小打小鬧,不造成太大驚擾的情況下,一步步平步青雲,踏上永生之巔。然後過上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那種無憂無慮,快樂逍遙的神仙生活。可事到如今,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總是或主動或被動的發生著一件件的大事。都不可避免的參與其中。

有道是退一步海闊天空,讓三分心平氣和。

可許正陽是誰?

顯然是不可能讓他做到讓步這種事情的;況且退讓只會帶來更不可預料的危險後果。

所以,在此次襲擊事件的所有線索中斷,只剩下了推斷出來的大概結果之後。許正陽作出了決定,由州隍府執事功曹李海東,親自率領鬼差,在東方蒼天庭所管轄的幾個重點被懷疑的國家,展開逐一的摸排調查。

在這幾個國家裡,調查對象自然是每個國家的那些特殊部門的高層人員。

想來只要刺殺許正陽的事情,與他們有關的話,這些作為高層的人員,不可能不知曉此事。

只要查到一絲的線索,就可以順藤摸瓜,把幕後主使策劃者揪出來。

至於西方國家,許正陽暫時先放下了。上次因為劫機案,曾經派遣李海東去過一次,但是調查未果。除卻對方做事嚴密,李海東去時主使策劃者已經逃之夭夭之外,重點還在於李海東身為州隍府執事功曹的許可權能力不足,在其他天庭所管轄區域,行事多有不便。

而要他許正陽親自出馬的話……

實在是不安全。

若是換做在沒有經歷過那次導彈的打擊實驗之前,許正陽還有可能憑著一腔熱血,勇悍的殺將過去,挖地三尺也要把事情調查清楚不可。

現在他確實心有餘悸了。

他目前已經是許多國家的情報部門重點關注的目標了,一旦離開了自己的地盤,天曉得那些國家會因為要除掉自己而干出些什麼過火的事情來。

但是!

必要的警告和威懾還是要做一些的。

……

老話說春困秋乏,不無道理。

春日裡的暖陽把空氣照的暖洋洋的。人們總是會在午後的時光里感覺到濃濃的舒適的倦意。

京城西五環外景石山區那處特殊的別墅區里,吃過午飯後的許正陽,和保姆吳媽打了招呼,便到二樓的卧室休息去了。說起來這也是頭一次李冰潔不在京城,他這位李家的女婿獨自住在了那位位高權重的老丈人家裡面住著。

而且,是李瑞昱和江蘭都不在家的時候。

當然這種情況也沒有人會說道什麼,不過即便是吳媽心裡也覺得有些怪怪的。

許正陽把卧室的房門從內鎖上,然後便走到沙發旁坐下,神識透體而出。飛向京城東部三環附近的陽平區露水街M國大使館。

那裡,有M國聯邦調查局的駐海外辦事處,其中有明面上的聯邦調查局特工兩名。

森嚴的警戒對於許正陽的神識來說,根本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所以他很輕鬆的便出現在了大使館內部東側的聯邦調查局辦事處,邁步走進了辦事處負責人的辦公室內。

室內,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一位身形魁梧,留著金色短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皮質的辦公椅上,靠著椅背,仰著臉眯著眼打盹。他的雙手需握在腹前,高挺的鷹鉤鼻子和深深的眼窩,顯得此人透著一股鷹的銳氣。

他叫尼爾森?巴克,M國聯邦調查局此地辦事處的負責人。

幹這一行久了的人。對於危險的警覺性,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

所以在許正陽很詭異的出現在了室內的時候,尼爾森就睜開了眼睛,眼角的餘光發現了一個陌生的青年人出現在室內,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並且很鎮定的看著許正陽,平靜地說道:「嗨,先生,你不覺得不請自入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許正陽並不急著理會尼爾森的問話,他不急不緩的邁步走到和尼爾森側對著的黃色沙發旁坐下,然後才搖搖頭,看著尼爾森問道:「認識我嗎?」

「很抱歉。」尼爾森微笑著搖搖頭,他依然很鎮定,並且雙手擱置在了辦公桌上,握在一起,臂膀微微彎曲似乎在支撐著他碩大的上半身。

多年來的特工生涯,使得尼爾森的心理素質絕對過硬,遇事不慌是其一,其二就是在這種突發的情況下,他迅速的就在心中做出了判斷。這個青年人身上帶著一股莫名的危險氣息,他能夠如此從容,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到這間辦公室里來,如果這時候做一些很容易引起他不滿的事情來,顯然是最愚蠢的。

所以,尼爾森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裡作出許多特工慣有的拔槍警告行為。

許正陽似笑非笑的看著尼爾森,並不多言。

尼爾森微笑著,繼而藍色的眼珠一動,向上翻了一下,恍然大悟般的點頭說道:「哦上帝。很抱歉,你好,許正陽先生,是嗎?」

許正陽點點頭。

「請問您今天前來,有何貴幹嗎?」尼爾森微笑著問道,似乎對於許正陽是如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到他的辦公室里,沒有一絲的興趣去知道。

「我在海沽口市國際港口被人刺殺……聽說了吧?」許正陽淡淡地問道。

「是的。」尼爾森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繼而關切地說道:「感謝上帝,您安然無恙。」

許正陽搖搖頭,繼而問道:「是你的人指使的?還是你們國內的?」

尼爾森像是聽到了一個驚天的消息一般,睜大了眼睛,很無辜的攤開手聳了聳肩,說道:「許先生,這怎麼可能?」

「很好。」許正陽點了下頭,他已經從尼爾森的腦海中知曉了答案。

此時確實與尼爾森無關,確切的說,在事發之前,他根本不知曉有誰想要對許正陽實施刺殺。

「感謝您的信任,這讓我感到很開心。」尼爾森像是一位在商業場上與人閑聊的人士,表情極其輕鬆地說道:「那麼,許先生,我能詢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話間,尼爾森很自然的伸手拉開抽屜。然後拿出了一顆雪茄,看了看許正陽。

許正陽微微搖頭表示不需要。

尼爾森便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支。他當然不是煙癮上來了,而是借著拿雪茄的機會,將抽屜中那塊小型的錄音設備打開,並且按下了室內的監控錄像的按鈕。

「您不覺得這樣闖入我們大使館,哦,確切的說,是聯邦調查局辦事處,我的辦公室里,是件很容易引起誤會的事件嗎?雖然,這裡確實是屬於你們的國家。」尼爾森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確實是一名道行很深的特工。

許正陽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也許這有些不禮貌,但是對於我來說,即便是進入你們總統的辦公室,也不會引發什麼誤會,而且……我不在意。」

「好吧。」尼爾森很無奈的嘆了口氣,頗有些不滿地說道:「我知道,你有著很令人匪夷所思的本領,在你們這個國家,有人甚至把你稱呼為神,也許在我們那裡,能夠有人做到你所做的一些事情,他就會成為民眾們眼中的上帝了。」

「尼爾森,捎信給你的上司,或者你自作主張吧。」許正陽揮揮手,說道:「以後不要再搜集有關我的情報,更不要使人去監視我,跟蹤我……尤其是,不要讓我發現你們對我的家人有任何的不尊重不禮貌的行為。」

尼爾森說道:「我們當然不會做這種事情。」

「為此已經死掉四個人了……」許正陽不理會尼爾森虛偽的話,很直接地說道:「其實在你們安排的第一個人監視我的時候,我就想過把你,還有你的這個什麼辦事處,一鍋端掉。你很幸運,後來我考慮到了你的身份,也許會給雙方國家帶來一些麻煩,所以暫時就放過了你和你的手下。」

「許先生,我很難接受你這種語氣。」尼爾森的表情再次陰沉下來,透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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