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竹林幽幽。
置身其中。且不提出身與修養之說,無論誰來到這裡,那顆被世俗熏染過的心都會不由自主的靜下來,心平氣和的想要在這林間打個盹兒,忘卻世間憂愁煩惱。
碎石小徑在竹林中蜿蜒百米左右,便到了那建築物旁側的院落當中。
紅磚青瓦,一溜延伸在幽幽竹林間,將這座清雅院落護在其中。院牆並不高,不足兩米,頗有些濃郁的鄉野田間氣息。幾株石榴樹枝椏探出牆外,懸掛著或紅或紫或青的顆顆石榴。
拱形的院門上方石砌匾額,微微凹下,書有硃紅色兩個大字:竹園。
一路緩步走來,關傑已經簡單的介紹了一番這「竹園會所」的概況。許正陽一直都是微笑著點頭,好像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許多所謂的商業人士或者是明星達官心目中,「會所」這類奢侈的消費娛樂場所,更多的用途則是交際;也許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彰顯下所謂的身份,一種品味,一種象徵。一種榮譽感;剩下不多的,則是休閑,娛樂,舒心。
而對於這些,許正陽卻是根本不在乎的。
說的難聽點兒,許正陽還真沒那麼高的品味……
竹園,原本就是山城市所有會所中排在前五位的頂級會所。其中會員不乏當地達官顯貴,明星富豪。
只是從去年夏天開始,竹園會所的老闆請來了一位據稱是有名的隱世道家高人,在此開堂授課,教授養生靜心之道,可延年益壽,身體安康,長命百歲。這本不足為奇,對於能有條件到竹園會所的富貴人士來講,最在乎的便是身體的健康狀況,能夠在竹園這樣的會所內學習到一些養生之道,到也是見好事。
首先沒人會懷疑這一點,畢竟竹園的後台老板,總不會拿這事兒來欺騙廣大富貴人士吧?
其實這種課程,對於終日忙碌偶而看似清閑到這會所中休閑娛樂的人來講,學習養生之道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只不過礙於面子上的問題,別人都學,咱也得學習不是?這也算是一種時尚和潮流了,況且又對自己無害,乾脆也就跟著學。
事情的真相則是,十有八九。都是抱著這種隨大流的心態,才會多交納出一部分學習的費用。
當然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講,這點兒學習費用,委實算不得什麼。
關傑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了,踏入竹園之後,服務員和其他工作人員都會很熱情的向他問好,也不會去過多的在意許正陽和朱駿兩個陌生人。
竹園主樓是一幢聯排式的兩層樓房,看似依山,實則樓房與山之間還隔著一片竹林。
院落寬敞,其中亭台樓閣,溪流靜潭,假山綠樹,讓許正陽能想起在京城和李冰潔舉行婚禮時的魚台賓館內的「碧丹園」,其景色物事,也不過如此罷了。
聯排式樓房的中間是餐廳及各類雅間,其內部裝飾依然是與外界環境相映,透著一股親近自然的味道,讓人賞心悅目。在關傑的邀請下,他們進了一間靠窗側的雅間中,要了一壺青茶,邊喝邊聊。
按照關傑所說。在今年正月過後,那位授課的道士忽然向會員們透露了一個驚人的秘密,那就是他的年齡其實已經兩百多歲了,而且他可以長生不老的生存下去。
這消息可就讓大富大貴的會員們驚的不得了,難免會心生疑惑。
不過隨後這位面色紅潤氣色不凡的高人隨意的露了幾手絕技之後,還真就讓人心悅誠服了。並且各個羨慕著,希望著能拜這位高人為師,習得長生不老之術。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人來說,無論有多大的權勢,多少巨額的財富,卻終究難以逃脫生死輪迴這一遭。
死亡,也許對於這樣的人來說,尤為恐怖,尤其會讓他們不甘。
所以在虔誠的懇求之後,這位高人終於點頭應下,每日會抽出上午和下午各二十分鐘的時間為他們授課。只不過這其中所講所授,要看個人的領悟和機緣了,不能保證你們每個人都可以達到仙人修為,長生不老。但延年益壽,長命百歲,必然是綽綽有餘了。
許正陽聽著心頭也頗覺得有些意思,這位高人每日竟然只授課四十分鐘,而且分為上午和下午兩節課程,看來他的時間也很緊張嘛。許正陽笑著問道:「關老兄,那位道長,久經施展了什麼樣的絕技?才會讓你們都心悅誠服?」
「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關傑訕笑這搖了搖頭,道:「只是聽人說的玄乎,而且大家都來學習。我也就跟著過來湊湊熱鬧罷了。」
「哦,這樣啊。」許正陽也覺得有些遺憾。
於雅芝在旁邊怯怯的插嘴道:「我聽人說過,那位道長可以隔空取物,還能施展出三昧真火……」
「嗯?」許正陽稍稍怔了下,繼而想到這於雅芝的話不可信,畢竟她也是聽人所說。於是許正陽又問道:「你也經常來這裡聽課,覺得有效果嗎?」
關傑說道:「這倒是真有,比如打坐靜心,氣沉丹田,按照所授課程去練習,真的能感覺到體內有真氣流動的跡象了。」
「哦。」許正陽疑惑的點點頭。
其實對於氣沉丹田或者感應到體內真氣流動,委實算不得什麼仙術之類的玩意兒,充其量稱之為絕技就算是抬舉了。許正陽以前看過,也聽李成忠講述過,在傳統武術之中,這種情況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這說的通俗點兒就是氣功或者內功。
所謂的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便是這個意思。
這如果都算得上是仙術的話,那所謂的氣功大師,就是會「神力」了?
許正陽哭笑不得,卻也不好對關傑說這些。
旁側歐陽穎本想插話說上幾句,不過看許正陽和關傑閑聊起了別的。故而也就不再說什麼。心裡卻在想著,什麼得道高人,什麼修仙之術,十有八九是騙人的。哼哼,如果那位得道高人是真有本事的話,昨天我在那間屋子裡轉悠了半天,他怎麼就沒發現我?隨即歐陽穎就覺得今天可有的好戲看了,正陽哥哥這位真神,遇上一位假仙,那才好玩兒的。
可萬一真的是仙呢?
歐陽穎撇撇嘴,滿是不屑。本姑娘還是神呢。
閑聊中,許正陽又得知這位道長授受如此簡直可以稱之為舉世震驚的仙術,卻並不會收取過於高昂的費用,按照每日每節課每個人三百元計費,而且據說他並不會隨便就收徒,還是要願學者是否有根骨中帶有天生的靈氣,資質如何。
授課的費用對於這些「竹園」會所的會員們來講,毛毛雨嘛,小意思。
而收徒的條件,就越發顯得這位道長並非虛人。
另外抱著行善的寬宏心態,這位道長對於那些資質根骨不足,不能收為徒弟的人,也格外的關照,允許他們交納一定的費用後,在偏室中聽講,能領悟到多少,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和悟性了。
這些話聽起來,按照關傑和於雅芝的說法就是其中有所玄機;可許正陽覺得這不叫玄機,而是稀里糊塗。
什麼他娘亂七八糟的。
「許總,如果你也有興趣的話,我可以介紹你成為竹園會所的會員……」關傑看著許正陽頗有些認真的模樣,立刻覺得這是個拉近關係的好機會,只要許正陽以後能經常來這裡,自己豈不是可以和許正陽經常見面了嗎?於是他話未說完,就立刻改口道:「這樣,我送給你一張會議卡如何?」
話雖然如此說,可真正這會員卡,還是要有詳細的個人資料登記。關傑可比不得當年的丁常日,那傢伙辦事一向滴水不漏,把許正陽的個人資料都查清楚後,辦好會員卡相送。
許正陽搖搖頭婉拒,看看時間,差不多也快到九點了,便說道:「一會兒開始上課的話,我這身份不方便進去是吧?」
「哎,不要緊。」關傑趕緊說道:「我是會員,也是玄一道長收下的弟子,可以介紹初次前來的人在旁側聽課的。」
「呵呵。看來關老兄還算是有資質的人啊。」
「嗨,這不就是閑來走走過場罷了。」關傑打折哈哈。不過他說的到也是實話,與竹園會所大部分的富豪們相比,關傑還真沒怎麼想過得道成仙,不過是來這裡能與圈裡人和社會上的名流多多交際罷了。
許正陽點點頭也不說別的,心裡已經有了一絲的失望和好笑。
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九點,關傑便起身邀請許正陽一起前去聽課。許正陽微笑著道聲謝跟著便走了出去。
授課的地方選擇在了竹園西側單獨一處小院落里。
此時院落里已經有零零散散的人往那邊兒走去。從來者的穿著氣質上看,皆是身價不菲的社會上流人物。
踏著碎石小徑穿過矮牆間的拱門,進入這座清幽的小院內,便可見一幢竹製的房屋,頗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
進入裝飾清雅簡約房內,視線陡然比在外面還要開闊了許多。
卻見這室內除了有兩間雅室之外,左側便是寬敞的一處大廳,面積約有一百多平米。地上鋪著一張張圓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