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州隍 第315章 誰害了誰?

說起來,自從許正陽成為神祇之後。誰最辛苦?

答案肯定是陳朝江最辛苦,最勤奮了。

本來就一初中文化程度的半文盲,還是個性格陰冷狠戾的傢伙,不善交際,不善言辭。優點嘛,無非就是天生有著強悍到變態的體格,以及武學的天賦,從而能打能殺,也習慣性使用極端的武力方式去解決問題。

哦,還有個優點,會雕刻,天賦。

這貨天賦真多……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卻在許正陽的幫助之下,學會了開車,還不得不用心的去學習物流公司的經營管理,又得到榮華集團去跟著那些商業精英們去學習各種商業上的管理知識,在實踐中摸索著,學習著。

這幾年哪怕是許正陽神識離體導致肉身獃滯的那兩年里,陳朝江都沒有中斷過看書學習。

為的是啥?不給哥們兒丟面子,正陽看得起兄弟,給兄弟機會。那咱就得給兄弟長臉!

嘿,還真就派上了大用場!若非是許正陽鼓勵自己,給自己壓力和機會,去潛心學習,努力認真工作,自己又哪兒會有今天這般地位和偶爾與人交談時那種從容?懂的多了,自然也就有信心,無需要靠一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臉,以及暴力手段,去掩蓋一直以來內心中那掩藏的深深的自卑或者無力感。

這不,哪怕是到了江京市去見葉皖的父母,在談及一些公司經營管理上的相關方面,都能對答如流,還真就像那麼回事兒。使得原本調查過陳朝江那土包子身份的葉榮琛兩口子,還是頗為滿意的,小夥子不是個沒文化的人嘛。

就是……性子和那張臉實在是有點兒冷的讓人心寒。

陳朝江為人看似冰冷固執,實則心靈手巧,學習什麼東西還有股子韌勁兒,而且他從來不會過於自滿。比如現在,他的性子被榮華集團的同事們所了解之後,倒也不怎麼反感他,陳朝江就經常很認真的去聽,去看,去學習,揣摩。

不過陳朝江有些納悶兒的是,許正陽突然又把他叫過來,交給他另一項工作。或者說的嚴肅點兒就是任務。

沒別的,就是多上網瀏覽那些社會新聞,了解下社會現狀,諸般醜惡之事。

還要寫出些個人的想法觀感,以及如果是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會怎麼樣去做……

陳朝江有些奇怪,做這些幹什麼?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嗯,正陽又正義感爆發,要做點兒什麼好事了。

對於所謂的正義感,俠義心腸,陳朝江從來沒有去考慮過。

這個世界上不乏那些遇事後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心態的人,有的是嫌麻煩,有的是怕惹禍上身,有的則是犯不上……等等吧。陳朝江的心裡卻是一點兒情緒感都沒有,甚至連考慮都不考慮,比如在河東大學那場車禍發生時,若非是弟弟上前出頭,他總是不會去管的。

他委實算不得一個好人。

比不得許正陽那般總是愛心泛濫成災,偶爾還會做些以德報怨,有點兒傻了吧唧的事。

所以陳朝江心裡認定許正陽是想要做好事兒了,至於為什麼他要做好事兒怎麼要把陳朝江給拉扯過來……陳朝江覺得這很正常。誰讓倆人是兄弟呢?至於做好事兒和看這些炒的沸沸揚揚的各種社會新聞,以及寫什麼想法觀感有何聯繫。

陳朝江不去想,他認為正陽比自己聰明,他讓做什麼,便做什麼就是了。

然後他還真就放下榮華集團所有的工作,住到滏河市那套八十多平米的房子里,開始天天上網瀏覽新聞,在各大論壇評論社會現狀的版塊去看帖子了。嗯,一直都看帖,從來不回覆。

於是僅僅看了半天的社會新聞之後,陳朝江就有些鬱悶了。

他在想:正陽說讓我寫出些個人的想法觀感,以及自己遇到這樣的事兒會怎麼做;如果真的讓我去遇到,那能遇到幾次這類的事情?最多也就是一次,或者兩次吧,再以後不可能有機會了。

因為,陳朝江了解自己,按照他的性格遇到那些令人惱火萬分的事情,十有八九會搞出人命,那麼他就得被判刑,哪兒還會再有機會去遇到別的事?

這個想法讓陳朝江很想馬上告訴許正陽,不過考慮到既然許正陽讓他多費上幾天心,好好細細琢磨,他也就不好現在就給許正陽打過去電話了,嗯,再琢磨琢磨……

話說京城李瑞慶知曉了許正陽把堂堂河東省省長以及那位汪端洪給轟出家門的事兒後,心裡除了驚訝之外,還有一絲的惴惴不安。倒不是擔心文欽那邊兒生氣,以後的道路上多了一個唱對台戲的人,而是尋思著這事是不是把許正陽給惹毛了?

那個混蛋文欽也真是。哪兒知道那麼軟蛋不中用,還真就厚著臉皮放下架子上門兒找許正陽去了。

你去就去吧,怎麼還非得把我給端出來?

本來這事李瑞慶也是礙於一些情面上,不好說些什麼,畢竟對方也是一省之長,明面的拒絕不好,故而才稍稍敷衍了一下。尋思著文欽再不及,也不至於去真的放下身份面子親自登門。

這下傻了吧?

本來那個汪端洪所犯的錯誤在高官們看來,委實算不得什麼錯,差不多將就將就也就算了,換個位置挪挪地,不一樣嗎?

嗯,又是一個上不得檯面卻是誰都心知肚明的默許潛規則。

不過許正陽的脾氣也委實有些大了,做的過了些。李瑞慶暗想著又要出事兒了,岳山市不就已經死了一個人嗎?別人估計想不到死了的那個婦女和許正陽有什麼干係,可李瑞慶哪兒能猜不出來?

所以李瑞慶趕緊就給許正陽打去了電話:

「正陽,我這次可得替人說句話了,文欽省長還是個不錯的人……」

「哦,我知道。」

「那你……」

「二叔,放心吧,我又不是一個濫殺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

李瑞慶掛了電話。暗暗咋舌,你許正陽還不濫殺?說的好像你多委屈被人冤枉了似的。

不出李瑞慶所料,這幾天肯定是要出事了。

……

從許正陽那裡出來回省城石市的路上,文欽就無比惱火的對汪端洪說道:「老汪啊,你不用太擔心,一個年輕粗魯,毫無禮數的年輕人,還能怎麼樣?再等兩個月,校長的位置還是由你來坐。」

「唉,權勢欺人啊!我還真是不敢去當那個校長了。」汪端洪老臉上布滿了委屈的神色。這些日子以來,他從又驚又怕。到後來整天提心弔膽,頭髮早就愁白了。

「權勢?再大的權勢還能怎麼樣?做的出格了,也不行!」文欽恨恨地說道。

作為一省之長,文欽還真沒遇到過這般不給面子,把他鬧的灰頭土臉的主兒。所以文欽心裡那股氣實在是憋的難受,才有些賭氣的和汪端洪說了這番話。不過轉念一想,他才覺出了自己剛才那句話的不妥,苦笑著說道:「老汪啊,你可得吸收教訓,以後再也不能這般行事了,在原則上,還是要認認真真的……」

「是,是。」

文欽不再說什麼,心裡卻在後悔著剛才氣惱之下的作出的承諾,真要一力保住汪端洪,天曉得李家這個不懂事的女婿,還會幹出什麼讓人莫名其妙想不到的荒唐事來。這小子的脾性,文欽可是領教到了。

難不成還真因為一個汪端洪,顧念老友情誼,就和李家明火執仗的對上?

愚蠢的人才會這麼干。

況且……終究是不佔理啊,汪端洪這人的品性,還真不咋地。

讓文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很快就無需在兌現諾言或者食言的問題上發愁了。

因為汪端洪死了。

汪端洪是在從滏河市回到安平市的第三天死的,死亡原因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話說那是一個天氣晴朗,秋陽高照的上午。

前河東大學校長汪端洪懷揣兩把菜刀,沖入到安平市西側距離鐵道沒有多遠的銀行,然後雙手揮舞菜刀打劫,恐嚇威懾銀行職員,把錢打包,給我……作為一名搶劫銀行的犯罪分子,汪端洪實在是太不專業了,你連裝錢的包裹都沒準備;同樣,他也太囂張肆無忌憚了,搶劫還要人家銀行給你準備包裹,要不要再給你準備一架直升機?

銀行的工作人員和保安一看,好嘛,就丫一白髮蒼蒼的老頭兒。槍都沒有,就靠著兩把菜刀,你以後你鬧革命啊?

故而,銀行職員隔著防盜窗玻璃坐在裡面連動都沒動,冷眼注視著汪端洪,坦然的按響了報警器。

兩名身強力壯的年輕保安唰唰掏出警棍,呵斥著汪端洪趕緊放下武器,繳槍不殺……哦,不是,是放下武器自首。

更可笑的是,在銀行的一些客戶們雖然驚慌,卻是有許多人壓根兒就沒跑出去,而是就在大廳里遠遠的躲開,或者乾脆就坐在一旁嗑著瓜子看戲,這老頭兒,傻逼一個,有精神病還是咋地?

媽逼的,你來的時候還是騎著輛嶄新的自行車。

可憐的汪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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