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靈官 第265章 洞房花燭夜,劫自天上來

有大富大貴,出手闊綽一擲千金者。不足為奇。

然則丁常日和許正陽之間,沒有過任何交往,一出手隨份子的錢就拿出了如此之多,難免讓人心裡惴惴,或有受寵若驚之念。

今日禮單上,多則幾萬,少則幾千幾百,甚至數十元者,也比比皆是。

誰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一份禮節上的過場而已,以許正陽家裡的經濟條件,豈會在意這點兒婚禮上的禮錢?然則禮尚往來,許能和袁素琴兩口子還是要認真閱覽一遍,記清楚都有誰隨了禮錢,回頭人家家裡辦喜事,咱也得還禮不是?

許正陽略微思忖後,便對父母說道:「有錢人,圖的就是個面子,各方面都想拔個頭籌,沒什麼好奇怪的。」

父母親便自疑惑的不再說些什麼。

其實許正陽心裡亦是感到詫異,俗話說拿人的手段。吃了人的嘴短,平白無故丁常日會好心給咱隨著如此一份厚禮?錢再多也不至於這麼燒,再者說了,他肯定不是個傻子,豈能會想不到這邊兒會有疑心?

也許,是鄭榮華父子,借丁常日的手,來討好自己也未可知。畢竟丁常日是他們介紹認識的。

想來想去,許正陽還是在意念中通過城卷查看一下,卻發現丁常日下午兩點多從這邊離開後,就直接乘車上高速離開了滏河市地界,徑直向南進入了山南省,應該回南方了吧?

去便去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不妥之處。

大喜之日,許正陽也懶得去琢磨那麼多事,便拋開這個疑問不再去想。

從屋內出來的時候,李冰潔紅著臉跟了出來,在屋外的廊下吞吞吐吐的低聲道:「正陽,能不能,別,別讓他們,鬧,鬧……洞房。」

「累了?」許正陽溫和的攥住李冰潔的小手,關切地問道。

「嗯。」李冰潔低著頭。

「那先回屋歇著吧。」許正陽輕柔的拍了拍李冰潔的小手。

「睡不著。」

「葉皖呢?」

「她,她和陳朝江出去了,說是有話要說。」李冰潔抬起頭來,抿嘴笑道。

許正陽笑了笑。道:「那你去柔月屋裡,和她們說會兒話。」

「嗯。」李冰潔點點頭,很懂事的往東屋走去。

親戚們都走完之後,許正陽就已經嚴詞強烈的把青靈姑娘以及陳翰哲和朱駿,全部趕去了滏河市西郊那套四合院住著去了。至於這裡的安全問題……許正陽咬著牙道:「在我的地盤上,如果還會出什麼事兒,那你們在這兒也沒用!」

陳翰哲和朱駿無奈,他們現在可是許正陽的貼身警衛,本來是不能隨便離開的,可又不能不聽許正陽的話,只好專門給李成忠打了電話過去,得到李成忠的許可後,倆人這才點頭應了下來;而青靈姑娘則是向江蘭打了電話,得知可以離開後,也就不說什麼,駕車和陳翰哲、朱駿,一起離開了。

李成忠和江蘭當然知道,許正陽一句話說沒問題,那肯定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的。

而之所以要讓這三位身手著實了得的警衛人員離開,實在是許正陽小心眼兒,尋思著這三位可都是耳聰目明。警惕性甚高,睡著覺都豎著耳朵的,好嘛,晚上……有點兒什麼動靜,讓他們給聽到了,那多不好啊,是吧?

走到東南那間擺著酒席的屋門口,許正陽沖著院門外笑著喚道:「朝江,別嘮了,時間有的是,過來喝酒。」

「哎,來了。」陳朝江利落的應了一聲。

繼而,葉皖和陳朝江二人從院門外閃身進來,葉皖瞪了一眼許正陽,道:「喝酒喝酒,一會兒喝趴下了看你今晚怎麼洞房花燭夜!」

「咳咳……」許正陽被噎住,滿臉尷尬之色,揮揮手訕笑道:「是是,打擾你們了,是哥哥不對,那個,葉皖啊,你也過來喝杯酒吧。」

「你老婆呢?她來不?」葉皖絲毫沒有怯意地說道。

「她不行,呵呵,在柔月那屋呢,你也過去吧,跟她們聊聊。」許正陽笑著指了指西屋許柔月卧室外間的客廳。本來嘛,剛才那句請葉皖進來喝杯酒,也就是客套話。在許正陽老舊傳統封建的思想里,可從沒有想過讓女人坐到男人的酒桌上。

卻不曾想到,葉皖扭身,有些彆扭的刷刷刷往西屋走去,一邊說道:「我把冰潔也叫過來,新郎官和新娘子今天給別人敬酒,還沒給我們這些人敬酒……」

許正陽頓時愣住,待看著葉皖進了屋,才扭頭看向陳朝江,道:「這媳婦兒,你能管得住不?」

陳朝江笑了笑,道:「她人心眼兒挺好的。」

「靠!」許正陽笑罵了一句,摟著陳朝江的肩膀往屋裡走去。

哥兒幾個坐到一起,自然沒別的,喝酒,今兒高興。說起來兄弟幾個可有些日子沒能如此齊整的聚到一起痛快喝酒了,難得這麼一次。

許正陽自然是要真心實意的給兄弟們敬上幾杯酒,這幾天兄弟們可真是為自己的事兒出了大力氣啊!哥兒幾個連連揮手,客氣個毛啊,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一切都在酒裡面。

得,喝酒。

那邊兒葉皖和李冰潔倒是沒有來。

這讓許正陽心裡多少踏實了些,本來嘛,男人們聚在一塊兒喝頓酒。要是有老婆在旁邊,那就放不開了不是?許正陽心裡明白,應該是李冰潔不同意過來,她那性子,見個人都臉紅,更別提今天這大喜之日,洞房花燭夜了。

結果他們這邊兒正喝到興頭上時,那邊葉皖拉著李冰潔,歐陽穎拖著許柔月,四個一個賽一個美到天上的姑娘家全都來了。

好嘛……

幾個大老爺們兒全都有些犯愣,有些尷尬。反而不如人家葉皖和歐陽穎兩個人放的開。大大咧咧的拉開椅子把挨著坐的陳朝江和許正陽二人擠開,四個丫頭硬生生擠到了這張桌上。

好在是,桌子夠大。

不過人一多了,也頗有些擁擠,於是乎幾個大老爺們兒就受些委屈,互相擠擠,盡量讓女孩子家坐的寬鬆些舒適些。

「那那,今天許正陽和冰潔你們倆大喜的日子,誰的酒都敬了,就是沒給我們這些人敬酒呢,對吧?」葉皖站著說道。

「唔,我去給你們拿果汁。」許正陽趕緊起身。

許柔月卻先一步起身往外走去,沖哥哥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道:「我去拿,還有紅酒,飲料,都拿來……」

幾個大老爺們兒一聽,可不是嘛,新婚夫妻還沒給他們幾個端酒呢,也就只有許正陽敬了哥兒幾個酒。今兒是大喜之日,感情就想這麼把哥兒幾個打發了啊?沒門兒!反正一會兒還得鬧洞房,讓小兩口敬幾杯酒還不是理所當然嘛。

於是在座諸位便都笑著贊同葉皖的話,同時也都用一種滿含深意和笑意的眼神看向陳朝江。

陳朝江端著酒杯低頭輕輕抿著酒,葉皖就在她旁邊站著。

許正陽今天是怎麼來咱怎麼高興,當即側頭低聲對身旁的李冰潔說了兩句,李冰潔也沒反對,兩口子便起身向各位敬酒。

說起來李冰潔這可憐的丫頭還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唱婦隨,讓她敬酒喝酒,還真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些白酒。

許正陽則是一口喝乾。

可把在座各位包括葉皖在內,所有人都不得不表示了滿意。

得,連著敬了三杯酒之後,小兩口這才坐下。有了這敬酒的開始,在座各位大老爺們兒也都放開了,這有啥啊,都是結了婚的老爺們兒,有啥靦腆害羞的?再說往後都是自己人……

酒席上一時間歡聲笑語起來。

幾個老爺們兒雖然放開了心態。那也不過是男人之間笑談著喝酒,真沒人去像以前那般故意和姑娘家搭腔,誰心裡都明白不是?

這邊兒,葉皖倒是時不時的和陳朝江擠眉瞪眼的低聲嘮叨幾句。

李冰潔則是一直面帶羞笑,不聲不語的坐在許正陽旁邊;而在李冰潔這邊坐著的,是歐陽穎,歐陽穎和葉皖之間,是許柔月。

俗話說無不散之宴席,酒過三巡,許正陽和妹妹二人也連續換了幾次菜之後,大家也就吃喝的差不多了。

這時候,歐陽穎卻雙眼中帶著蒙蒙醉意的舉杯笑道:「正陽哥哥,冰潔嫂子,穎穎,穎穎敬你們一杯酒吧,今天,我還沒有說什麼祝福的話給你們……」

「穎穎。」許柔月小聲的勸慰著。

原來剛才沒人注意,歐陽穎卻是在喝著白酒。

「謝謝,謝謝!」許正陽微笑著點頭,舉起杯示意。

出人意料的是,李冰潔竟然無需許正陽示意,主動端起了除了最初敬酒之外,一直未動過的酒杯,微笑道:「謝謝你,也祝福你,早日得到自己的幸福。」

歐陽穎一愣,繼而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美麗迷濛的雙眼中卻是禁不住流出了兩行晶瑩的淚水,舉起杯一口喝下杯中酒,笑道:「祝福你們!」說完,歐陽穎起身,「柔月,我,我困了,先回屋睡覺去了。」

「哦,我扶你回去。」許柔月趕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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