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豈能盡如人意。神仙亦無法做到盡善盡美。
比如陳朝江受了槍傷,按照許正陽的吩咐,住在了京城最好的軍醫院接受治療一周時間。原本許正陽的目的,不就是希望能讓陳朝江和葉皖見面的嗎?畢竟人都受了槍傷,你葉軍也吃了苦頭教訓,再加上這事兒上你理虧,總不能再攔著葉皖去看看陳朝江吧?
唔,葉軍是沒攔著,也無需他攔著了。
因為葉皖自己答應回江南,她心裡對於哥哥這次受傷,有著深深的內疚和自責。哪怕是不明不白很有些詭異,可葉皖依然認為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只是……她著實很擔心陳朝江,很想去看看陳朝江,他現在怎麼樣?好些了沒有?有沒有想我?
反正年輕男女戀愛時刻那種小心思,基本差不多,就那樣。
可惜,陳朝江和許正陽到京城的那一天,葉皖和哥哥一起回了江南。
這幾天來,兩人之間只是通了幾次電話,陳朝江心中有些遺憾,嘴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些肉麻的話語來。在這一點上。葉皖亦是如此,不過她不是說不出那種話來,而是大大咧咧直愣愣的性子,本來柔情蜜意的話語從她嘴裡說出來,哪兒會有小鳥依人的感覺?
洒脫,爽朗,敢愛敢恨,不扭扭捏捏。
只不過橫亘與二人之間的那種隔閡,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是無法消除掉。
如果是別的事情,比如這次葉軍使人打了陳朝江一槍,許正陽二話不說,立馬報復;但是要在這感情上,許正陽就不能去給予太大的幫助了,還是那句話,強扭的瓜不甜。
這娶媳婦兒的瓜,不僅僅是葉皖,更是她的家裡人,一家人總不能將來說兩家話啊。
許正陽能做的,就是盡量拔高陳朝江的身份,另外,不讓葉家那裡,動用非常規的手段去迫害陳朝江和葉皖之間的事情,尤其是,陳朝江的人身不能受到傷害。不管什麼事兒,咱都得講理,都得公平些不是?
陳朝江對此心知肚明,心裡當然不會有任何的不滿。
好在是。目前看來,倆人的聯繫沒有受到限制,而且江蘭竟然主動提出了會去幫他們,和葉家那邊說道說道。這自然是葉皖在京城這幾天里和江蘭訴苦,才使得如今已經完全通情達理的江蘭,起了這份好意。
說話間,時間已經是二月中旬,眼看著還有半個多月,許正陽和李冰潔的婚期也就到了。
陳朝江雖未完全康復,卻也沒必要再在醫院裡住著了。
所以許正陽便和陳朝江一起回滏河市,琢磨著到家裡慢慢靜養,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不是著急的事兒。
這次回去,江蘭和李冰潔他們也一起回滏河市。
離開京城之前,江蘭笑著說:「總是要在滏河市準備準備,總不能讓正陽他們迎親的車隊跑到京城來把冰潔接回去吧?」
這話說的親切,說的許正陽心裡美滋滋的,李冰潔臉上紅撲撲的。
僅僅幾天的功夫,氣溫已經回升,再沒有了那種春寒料峭的寒意。一黑一白兩輛轎車在高速上向南飛馳著。
黑色的奧迪A8中,駕車的是青靈姑娘,副駕駛上是吳媽。這次既然李冰潔要出嫁了,吳媽是肯定要跟來的,后座上自然是江蘭和李冰潔;而後面白色的奧迪A4中,駕車的卻是陳翰哲,副駕駛上是朱駿,許正陽和陳朝江坐在後面。
說起來陳翰哲和朱駿並不是跟隨著去做江蘭和李冰潔的警衛人員,而是……保護許正陽。
可不就是嘛,李瑞昱和李瑞慶倆人可不希望有什麼事兒了,還讓這個女婿去像個莽撞的愣頭青一般打打殺殺的。
駛出京城,進入河東省地界之後,陳朝江說道:「正陽,我想去河東大學看看朝海。」
「行,沒問題。」許正陽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他知道,陳朝江心裡依然惦記著自己的弟弟。安平市那件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雖然穆子剛這些人都被抓起來立案調查了,不過案情沒有那麼快就能結下來。這種案件沒有三兩個月,根本別想最後定案。
更何況,現在各方勢力都拿著這件案子在較勁呢。
許正陽掏出手機給前面車裡的李冰潔打電話說了一聲,讓她們先回去,自己和陳朝江往安平市拐個彎。然後便對陳翰哲說道:「安平市出口下去,到河東大學看看。」
「好。」陳翰哲點頭應了一聲。
陳翰哲和朱駿兩個人,發自內心的喜歡許正陽這位新領導。
最初從兩個人的面相上看,許正陽一直認為他們倆至少也都有二十八九了,好傢夥,平日里嚴肅的模樣,經歷過絕對嚴格的訓練,使得他們看起來要比常人成熟的多,尤其是那雙眼睛裡,時刻都透出懾人的寒芒。
哪兒曾想過。這倆人竟然才二十三歲。
那天他們倆接受任務,負責做許正陽的貼身警衛人員時,許正陽問及了二人的年齡,得知他們才二十三歲後,許正陽就樂道:「唔,搞了半天你們倆還得喚我一聲哥哥……」好傢夥,許正陽真夠大方的,直接拿過包來,刷刷刷就開了兩張支票,每張十萬塊。
「拿去花!」
「這,這錢我們不能要,我們是有工資的。」陳翰哲和朱駿連忙搖頭拒絕,對於接受過絕對的思想教育的他們來說,給他們錢就有點兒褻瀆他們神聖的身份和職責。
許正陽笑道:「別跟哥客氣,這不是賄賂你們的,我是個粗心大意的傢伙,平時花銷什麼的,你們總不能自己掏腰包吧?拿著拿著,別三天兩頭用錢找我報銷,你們也不好意思不是?再說了,你們領的工資,和我開的工資,這是兩回事兒。拿著……」
李成忠在旁邊看的哭笑不得,不過他是了解許正陽這個人沒別的意思,就笑著讓陳翰哲和朱駿把錢拿起來,倆人這才有些尷尬的收了支票。
其實許正陽也是想打消掉二人心裡的那絲不快,盡量把關係親近一些。
本來嘛,陳翰哲和朱駿二人接受這份任務,心裡就是老大的不情願,這算什麼?本來他們可都是重點培養,將來做首長身邊警衛人員的精英。現在倒好,從江蘭身邊,又調到了許正陽身邊。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重點是許正陽的態度。
更何況,在不違反大的原則情況下,誰跟錢有仇?
跟著這麼一位平易近人出手大方的領導,一個像是朋友,大哥一樣的人物,心裡也輕鬆不是?
轎車緩緩駛下了高速公路,沿著外環路向東市區河東大學駛去。
許正陽眯上了眼睛,意念中和城隍府代理判官李海東取得了聯繫。
這幾天李海東就負責在安平市看著整件案子的進行,至於其他鬼差,從許正陽離開安平市去往京城之後,除了王勇敢依然跟隨在身邊之外,其他的都又各自忙活各自的去了。
……
河東大學,陳朝海接到哥哥的電話後,就高興的不行。這些天他可是一直擔憂著哥哥的身體狀況,雖然電話里已經得知傷口恢複的很好。可不見到人,他心裡怎麼也放不下心來,況且,在哥哥的叮囑下,受傷的事兒也不敢告知家裡面,省得父母親跟著擔心。
這幾天陳朝海在學校可是出盡了風頭,誰都知道他的哥哥是位俠客一般的人物。身手利落,在學校門外單挑十幾個持刀暴徒,那傢伙所向披靡,極其拉風,比電影里的那些虛構人物還要牛逼。
所以陳朝海在班裡和舍友說了聲我哥哥要來了,那哥們兒立馬就激動著嚷嚷起來:「陳朝海哥哥一會兒就來啦!」
嗡……
班裡不論男生女生全都沸騰了,好傢夥,趕緊瞻仰下英雄本色去。
轎車駛入學校,過兩個路口拐彎看到陳朝海他們宿舍時,陳朝江就不禁皺眉嘟噥了一句:「出什麼事了?」
「嗯?」許正陽睜開眼睛,往前面看去,好傢夥,一大堆人……
陳朝海看到白色的奧迪A4,便趕緊和幾名舍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面帶尷尬的沖這邊兒揮了揮手。
轎車靠邊停下,許正陽看著這些學生們臉上都是帶著好奇和驚羨的目光,大致也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兒。於是微笑道:「朝江,你自己過去吧,我去辦公樓那裡一趟。」
「哦。」陳朝江推開車門下了車。
白色的奧迪A4駛向學校辦公樓。
剛才和李海東的談話中,許正陽已經得知學校的校長汪端洪被調查了兩日之後,就已經回到了學校。所謂的封口令什麼的,汪端洪有足夠的理由,也是為了防止流言散布,引起更大的亂子不是?
而且這件案子進展的如此之快,之迅速,故而汪端洪的行為還沒有造成太惡劣的影響。
考慮到身為河東省大學的校長身份,為了避免過大的社會影響,暫時也就不追究他的責任了。
不過在許正陽看來,怎麼可以不追究?
別人不知道你汪端洪私底下幹了些什麼勾當,本官可是一清二楚。
轎車駛至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