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軍哪曾想到,這麼快手下就讓許正陽給找到。或者說,稀里糊塗的自己送上了門兒,讓許正陽一頓暴打。
這算不算是在赤裸裸打他葉軍的臉啊。
何其荒謬?
正在葉軍有些惱火的時候,葉皖從別墅內走出,站在了院子里,偷偷摸摸的四下里看了看,便看到了葉軍站在不遠處的道邊樹下。
葉皖忐忑不安的臉一紅,噘著嘴和哥哥瞪了一眼,繼而扭頭就要回屋。
「皖兒,你先過來一下!」葉軍嚴肅的喚了一聲。
「哥……」葉皖綳著嘴板著臉滿心不服的從小院內走了出來。
葉軍沉著臉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就回去,爸媽他們這次很生氣,你都多大了,還這麼不懂事?」
「我怎麼不懂事啦?」葉皖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爸爸沒說不同意,只有你和媽媽,非得阻止我,我談戀愛,我找對象,礙著你們什麼事啦?」
「閉嘴!讓人笑話。」葉軍低聲斥道。
兄妹二人就都扭頭四處看了看,畢竟這地方住著的可都是聲名顯赫的人物,要知道他們兄妹倆在這兒吵吵些家庭瑣事。那葉家的面子可就讓他們丟盡了。
就像是我們眾所周知的那種很狗血的很俗套的情節故事一般,門不當戶不對的狀況下,總是會遇到家人的牽絆。
葉家有那麼一位不落俗套的當家者葉榮琛,卻根本不會理會家事,起碼,在外人眼裡,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男主外女主內,兒女的親事他似乎從來都不會去過多的過問。這對於許多有著深厚背景的政治家族來說,葉榮琛算是一個異類。
而且最重要的是,葉榮琛似乎從來沒有干涉過政界的事情,一心在自己任職的軍內負責,卻屹然挺立於江南之地,無人可撼動葉家的地位。
誰都知道,當年李老在世之時,就對葉榮琛格外器重;然則當李老過世之後,許多人才恍惚間發覺,原來葉榮琛這個人,不是靠著父輩的福萌,而是有著絕頂的聰慧,憑著個人的能力威望,在李老去世之後,一言九鼎,逼得一些對李家有成見之人,不敢輕舉妄動。
原本,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講,接下來無非就是葉軍和任性倔犟的妹妹一番爭執,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葉軍以哥哥的強勢,把妹妹領會別墅內,然後當晚離開京城,趕會江南。
可惜這個世界上因為有了許正陽這麼一位神祇,終究會出現太多匪夷所思的意外。
正當兄妹二人爭執的時候,葉軍突然間愣住,不再言語。
「哥,你把我帶回去,我就找爸,我非得跟爸說清楚……」
「哥……」葉皖發現哥哥正在發愣出神兒,不禁有些疑惑,隨即便認為哥哥不想理會她,於是繼續倔犟的說:「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我不許你對陳朝江作出什麼事來,你要是敢傷害他,我,我就,我就跟你斷絕兄妹關係……」
葉軍突然轉過頭去,看著面前那棵直徑足有五十公分粗的參天大樹的樹榦,抬頭,低頭。上下打量著。
「哥,哥,你怎麼了?」葉皖終於發現哥哥似乎有些不對勁。
葉軍緩緩的擺動了一下脖子,然後猛然出手,用手臂重重的向樹榦上砸了過去,砰,砰,砰……
「哥,你幹什麼啊?」葉皖大吃一驚!
滿是裂紋粗糙不堪卻無比堅韌的樹皮在葉軍強悍的肢體打擊下,竟然紛紛碎裂,片片樹皮掉落在地……
葉軍還在不斷的擊打著,像是發了瘋,卻一聲不吭,只是一個勁兒的往樹榦上招呼。
「哥……」葉皖眼睛瞪大了,拚命拉扯著哥哥。
葉軍胳膊上的衣服碎了,手背上鮮血流出,滴落。
「哥,哥,我答應你了,我回去,我回家,我回家好嗎?你別這樣啊……」葉皖被哥哥的這種舉動嚇的傻了,心疼了,害怕了,急忙哭泣著哀求起來。
幾名武警戰士從遠處急匆匆跑了過來,上前勸慰著拉住葉軍,卻被葉軍猛的掙開,依然自我的沖那棵參天的大樹玩命。
誰都攔不住他。
直到葉軍自己停下手來,然後揮著斷了的胳膊仔細看了看。確定折了之後,才猛的一個哆嗦,像是剛醒了一般,「呀啊……」一聲抱著胳膊痛呼出聲,隨即就是咬著牙噝噝的倒吸著涼氣,雙眉緊皺,吃力的仰著臉看著天空。
他在想,誰把他的胳膊打斷了?
剛才發生什麼了?
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突然間說不出話來了,然後看著妹妹驚恐的眼神,然後自己就……
怎麼了?
「哥,哥……」葉皖驚恐的哭泣著,攙扶著哥哥沖武警戰士喊著:「快,快叫救護車啊!」
四周的別墅院落中,紛紛跑出些居家的人看著這邊。
李瑞昱的家裡,江蘭、李冰潔、吳媽、李成忠和青靈姑娘全跑了出來……
……
安平市中心醫院。
許正陽依然坐在手術室外的走廊里。
兩名警察站在他的對面,偶爾滿是疑惑的看向許正陽。
之前被打斷了胳膊腿的那個人已經被送入了急救室包紮,而張志強也已經通知了局裡,很快又有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警察來到了醫院。卻在張志強的示意下,沒有先行趕至這邊把許正陽給抓起來。
中心醫院罕有的充滿了一股緊張的氣氛。
醫生、護士、患者及患者家屬,全都小心翼翼的,感覺呼吸都不自在了。
「仙山隔雲海,霞嶺玉帶連……」
飄渺若天籟的歌聲在手術室外的走廊里響徹起來,許正陽從懷中掏出了手機。接通:
「我是許正陽。」
「正陽,事情我知道了,你一定要沉住氣,別衝動。」
「二叔……」許正陽這聲稱謂,沉重,悠長,帶著強烈的霸道的氣勢,卻沒有一絲的敬意,「如果子彈是打在了我的身上,我也會疼,也會流血……」許正陽終究心態不似以前。故而在說到這裡的時候,生生咽下沒有說完的那幾個字「我也會死……」。他知道,這句話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去。
李瑞慶連聲說道:「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別衝動,這件事情,我馬上安排,調查組馬上就過去,你放心,放心啊!不會再發生意外了……你先回滏河市,哦,不,先到京城來,正陽,你先回來。」
「別勸我,我就在安平市,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簡直是太猖狂了……」
「正陽,你聽我的,現在很多人在注意著你,千萬不要衝動。」
「怎麼?都在注意著我……是嗎?那好啊!」許正陽抬頭,怒目掃視了兩名警察一眼,嚇得兩名警察不由得挺直了身軀,向後微微仰著,太可怕了,這個人他,他眼神中爆出的不是什麼所謂的殺氣,就是一種氣勢,一種王者雷霆之怒下的氣勢。
許正陽唇角微翹,鼻孔中呼哧著,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啊,很好。」
「正陽!」李瑞慶的聲音猛的提高了,「你不要只想著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行嗎?別這麼幼稚行嗎?暴力永遠不能徹底的解決問題,也是下策……」
「但是最直接,見效是最快的!」許正陽當即反駁了過去,「我沒你們那麼多深的懲罰。也沒有那麼高的睿智,我不喜歡那些所謂的勾心鬥角……二叔,也許您還不知道吧?」許正陽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沖兩名警察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離開。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竟然真就按照許正陽的意思,往一旁走去。
許正陽聲音依然粗戾,卻刻意的壓低了聲音,說道:「開槍的,是葉家,葉軍的人!挑選的時候是如此之好,甚至讓我在那一刻懷疑到是警察開的槍,如果當時我沒有反應過來,如果我當時沒有克制住,那麼造成的後果就是兩名警察被我殺死,您知道嗎?」
「我知道,知道,正陽你先冷靜,冷靜下來。」李瑞慶只顧著勸慰許正陽,說完這句話才猛然回過神兒,道:「什麼?葉家?葉軍?」
「二叔……不用擔心,我不記恨葉家。」許正陽緩了口氣,「說到底,是安平市這邊的事情,光天化日竟然指示黑惡勢力,打擊報復,持槍持械,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打擊掉。」
李瑞慶無奈地說道:「這邊的人已經趕過去了。」
「估計也晚了,現在已經有人要把我抓走了,那,已經過來了,我先掛了!」許正陽冷笑著看著那邊衝過來的六七名荷槍實彈的防暴特警。
「正陽,你千萬別亂來,不會有事的,你放心,放心……」
手機中傳出了嘟嘟的聲響,李瑞慶氣得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地方的那幫混蛋!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你們招惹誰不行,招惹許正陽這個非人類幹什麼?
正待要打電話吩咐下去,另外再給李瑞昱打電話說一聲,不曾想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急促的響了起來,李瑞慶趕緊拿起說道:
「哪位?」
「瑞慶,安平市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