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的電影和電視劇當中。總是會出現一些惡霸在欺負人時的重重衝突場面,先是囂張蠻橫的一番牛氣衝天的話語,揮著棍棒砍刀之物耀武揚威。
嗯,也許現實生活中這種事兒也不少。
不過真正抱著去幹壞事兒的態度時,誰還會那麼多廢話?本來就見不得人的事兒,早幹完早收手早閃人,早……拿錢。
所以許正陽和陳朝江從河東大學的校門裡一出來的時候,就被兩輛麵包車裡的人給盯上,他們也就準備好了動手。當然,他們是不會先下車嘮嘮叨叨一番廢話,把許正陽和陳朝江嚇得見勢不妙逃跑,然後這邊兒追擊,搞一出街頭砍殺的壯麗場面。
這次帶頭的穆峰斌,一向認為那麼乾的人都是些蠢貨。因為那樣確實牛逼了,拉風了,可惜結果不僅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還會給保護傘惹來麻煩,搞不好就會把保護傘戳破,或者是被保護傘給毀滅掉以保全自身。
誠然,走上這條道,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萬一有那麼一天,一定不能不仗義的把保護傘招出來,有事兒自己扛。
不過沒人真就願意去背黑鍋不是?
今天,他的目標就是將這兩個年輕人給砍死,然後跑路。
當眾砍死人後肯定會掀起不小的風波;不過只要他們跑了,背著罪名在外面跑些日子,風波過去之後,再回來,反正有人罩著,踏踏實實過日子都沒問題。
這種事兒,穆峰斌不是沒幹過,可以說熟門熟路。
然而,看戲的人有很多,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不過用螳螂和蟬及黃雀這種小物事,來形容三方甚至四五方的人物,顯然不合適。安平市這個別說在全國,即便是河東省來說,也絕對算不得一線,勉強稱得上中等的城市,無論是經濟或者地域面積,便是連滏河市都比不上。然而這裡卻是有著京畿重地和京城南大門之稱。距離京城如此之近,乃至於這裡的方方面面,和京城的關係遠非其他普通二線城市能比擬的。
所以稍稍有所動靜,各方勢力在安平市就能像是在直轄市及各省城那般迅速的安排人做些事情。
同樣,能夠在這裡做到,並且敢於做到一手遮住半邊天的人物。也絕非等閑之輩。
許正陽和陳朝江二人也早就留意到了那兩輛麵包車,只不過他們並不在意,一副輕鬆的表情。
真正具有威脅力,身上揣了一支手槍的傢伙,王勇敢已經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其他拿著砍刀和管刺的,對於許正陽和陳朝江來說,實在是不屑一顧了。
當許正陽和陳朝江邁步走到車跟前的時候,兩輛麵包車上的門嘩啦一聲拉開,六七名手持砍刀和管刺的彪悍男人從車上躥了下來,一聲不響的沖著二人殺了過來。
這些人給人第一眼的感覺,就絕非普通的混混,而是久經戰陣的狂徒。
陳朝江轉身,一如既往的平靜,在一瞬間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迎著片片寒芒沖了過去,揮起蒼白細長的雙手,鋒寒刃利的匕首不知何時已攥在了手中,反射著上午九點多的陽光,刺眼,明亮!
雙方就像是約好了一般,根本沒有大聲的呵斥叫罵。只是四周和遠處傳來了一些不相干人員的驚呼聲。
無論是哪一方,從最初要動手的那一刻,都是抱著速戰速決的心態。
因為這畢竟不是演電影,沒有那麼多讓人去牛逼去顯擺的時間,這個世界上像陳朝江這類的人物畢竟是少數,所以打鬥絕對沒有想像中那般精彩紛呈到讓人熱血沸騰的程度,起碼,旁觀者是看不到毆鬥的細節動作。
但是,卻足以讓人心驚膽顫到呼吸不暢。
嗆啷啷的金屬碰撞聲中,如雪般的刀光中,血光迸現,痛呼聲響起,沉悶的打鬥中終於傳出了大聲的怒罵。
即便是以陳朝江的身手,對付幾個窮凶極惡的黑幫分子稱得上綽綽有餘,然而刀槍不長眼,亂毆是任何人都無法確保絕對不受傷害的打鬥。許正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在陳朝江最先衝上去眨眼間撂翻兩人的同時,許正陽已經跟了過去,一腳踹在一名端著管刺插向陳朝江的傢伙腰上,將其直接踹的側著身飛向麵包車,隨即砰的一聲悶響,車窗玻璃也被撞得嘩啦一聲碎裂。
隨即許正陽左手抬起看似迎著一把雪亮的鋼刀擋去,卻是很迅即準確的捏住了對方的手腕,猛的一掰,一推,喀嚓一聲直接掰斷。那人痛呼出聲,砍刀噹啷一聲落地,許正陽的左手鬆開,隨即在對方痛的俯身時。掐住了對方的脖子,推著點兒直接衝到了麵包車旁,將人撞在了麵包車側門上,那人受大力的推搡,慣性下頭部後仰,在車頂上重重的撞了一下,當即就暈了過去,軟綿綿倒地。
一切發生的都極其突然迅速,果然是達成了雙方的目標——速戰,速決。
穆峰斌坐在麵包車內目睹了剛才外面發生的大致情況,更是眼睜睜看著許正陽臉上帶著令人心悸的平靜,卻出手如電般擊倒了兩人,而這剛剛被打暈的人,就在他的面前,撞在了麵包車上。
穆峰斌抬手從後腰上拔出了手槍。
然後,咚!嘩啦啦,車窗玻璃碎裂,一隻拳頭擊碎車窗直接伸入到車內,一下揪住了穆峰斌,然後在穆峰斌驚愕的來不及反應時便生生將他往外拽去。
麵包車的車窗很窄,根本不可能把一個身高馬大的成年男子從車窗中拽出來。
驚呼和慘叫聲中,穆峰斌的頭部和一隻肩膀被硬生生從車窗中拉了出來,極度的擠壓下,他的臉部漲的通紅。臉上頭上和肩膀上都被刮出了血道,鮮血滲出。
許正陽攥著對方的衣領還在拉扯著,面沉如水的看著咬牙忍痛瞪視著他的穆峰斌,嘴裡擠出了兩個字:「找死!」
陳朝江擦著手背上剛才因為擊打別人而刮破滲出的血絲,走過來說道:「都廢了。」
話音未落,陳朝江的肩膀像是被巨錘擊中般猛地一晃,一下子不受控制般的撲撞在車上,胸部更是撞在了穆峰斌露在車窗外的頭上,引得穆峰斌又是一聲痛呼。只是,在穆峰斌痛呼之前,幾乎是在陳朝江肩膀晃動的那一刻。「砰」的一槍響傳來。
許正陽眼睜睜看著陳朝江的右肩後部冒出了鮮血,隨即扭過頭來。
「住手,住手,舉起手來,不然開槍了!」
呵斥聲在槍聲後響起。
兩名警察舉著槍從學校大門處跑了過來,校園內大道路上,除了張志強的那輛警車之外,還有一輛警車向這邊疾馳而來。
許正陽簡直不敢置信的扭頭看了看陳朝江。
陳朝江剛才被擊中之後,身子因為受到巨大衝擊力的慣性而撲在了麵包車上,他微微弓著身子,左手從前胸伸過去想要按住右肩後部的傷口,卻根本夠不著,他咬著牙從口中擠出幾個字兒來:「娘的,中了!」
可憐的穆峰斌,被惱怒之下的許正陽甩了個大耳刮子,直接昏死過去,頭耷拉在車窗上,滴著血,像是死了一般。
許正陽沒有去看那兩名警察,因為這一槍是擊在了陳朝江的後肩部,當時陳朝江面朝北面的校門,而那兩名警察是從學校大門那裡跑出來的。
「去,把人給我控制住!」許正陽惱怒之下,吩咐鬼差王勇敢的聲音竟然也脫口而出。
把陳朝江聽得愣住,忍著痛道:「控制誰?」
「是,大人。」王勇敢即刻從車內躥出,隨即膽顫心驚地說道:「大,大人,小的,小的無能,不知道那,那人在哪兒……」
許正陽的眼眉一挑,怒光閃現,王勇敢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自己到府上查一下。」許正陽壓制著心頭的怒火,將王勇敢收入城隍府中,同時令城卷把槍擊方向那一塊地域所發生的一切明明白白的展示給王勇敢。此時的城卷雖然還不能像在滏河市那般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立刻分析出開槍者。但卻足以顯示出附近發生的任何狀況,由王勇敢自己查找一下開槍者是誰。
意念間做完了這些安排,許正陽才看向陳朝江,一邊伸手扶住他,一邊輕聲道:「沒事,走,上車,去醫院。」
「不要緊,沒,沒打到頭上,死,死不了……」陳朝江露出強笑來,不過也沒拒絕,站直了身子在許正陽的攙扶下往車旁走去。
那邊兩名持槍的警察這才發現剛才施暴的兩個年輕人中,有一個受了傷,聯想到剛才的那一聲槍響,頓時明白了附近還有持槍的人,趕緊警惕的四處查看著,又拿出對講機向上級彙報著。
張志強招呼那兩名警察守護現場,自己則是匆匆追到許正陽的車旁,坐入了車中。
「你上來做什麼?」許正陽的聲音壓抑中透著怒火。
「我是警察。」張志強克制著心頭油然而生的恐懼,咬牙說道,他覺得此時的自己肩膀上就像是被壓上了千鈞的重力一般,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許正陽沒再說什麼,掉轉車頭飛速向南駛去。
很快,又有三輛警車呼嘯著迎面開了過去,停到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