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靈官 第253章 好黑的一片天

陳朝江出現在陳朝海所住的宿舍樓下面的時候。就立刻引起了部分同學關注的目光。

昨晚上車禍事故發生時,一些在現場的目擊者可是親眼見到,就是這個面色蒼白的傢伙一拳擊碎了肇事車輛的車窗,並且拔出車鑰匙,制止了那位公子哥借著酒勁繼續製造事端。

陳朝江對他們三五成群的低聲議論並沒有在意,而是向宿舍樓走去。

認出來陳朝江的,不僅僅是學生,還有兩名保安。保安們也是處於無奈,職責所在,上面領導要他們做什麼,他們也就只好做什麼。俗話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車禍發生了,他們心中再有任何不滿,亦是徒勞無功而已。更何況,他們害怕遭受到不明白白的打擊報復。

因為這裡的一片天,不是他們的。

陳朝江很快被人盯住,在陳朝海所居住的那棟宿舍樓前,迎面遇到了陳朝海,同時也被匆匆自遠處趕來的幾名工作人員堵在了這裡。

於是沒容得兄弟二人說幾句話,兩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和幾名保安就圍了上來。

「你是什麼人?」

「他是我哥哥。」陳朝海說道。

「身份證拿出來。」

陳朝江冷冷的看了一眼帶頭的中年男子,繼而掏出錢包。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並且冷冰冰的說了句:「你的證件給我看看。」

「什麼?」男子愣了一下,繼而冷笑一聲,接過陳朝江的身份證看了一眼,然後攥著身份證說道:「這裡是學生宿舍,校外人員是不允許進入的,請你離開。」

「好。」陳朝江點點頭,然後把手伸了過去。

中年男子當然知曉陳朝江是索要身份證,他說道:「請你到我們保衛處一趟吧。」說罷,男子扭頭就往外走去。

「站住!」陳朝江冷聲叱道。

「嗯?」

「你的證件我還沒見到……」

「哦,我是本校的教師。」

「我以為你是公安局長!」陳朝江細眉一挑,道:「檢查,還扣押我的身份證……了不起。」

中年男子愣了愣神兒,隨即說道:「沒有扣押你的身份證,只是讓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到保衛處去取。」

陳朝江在兩名中年男子和幾名保安的身上掃了兩眼,對弟弟說道:「是這幾個人盯著你們了?」

陳朝海和同宿舍的幾個朋友相互對視兩眼,均面露尷尬和少許的畏懼,不敢言語。

「不能不讓人說話啊。」陳朝江按照之前許正陽的吩咐,冷冰冰地說道。

這句話說給誰聽,顯而易見。

「把他轟出去。」之前那名中年男子有些惱火的揮了揮手。

「你們誰敢?」陳朝江不屑的掃視了一圈兒那幾名保安。

幾名保安一滯,兩名中年男子也稍稍愣了下,繼而伸手便要拉扯陳朝江,口裡更是怒道:「走走,跟我們去保安處!」

此時宿舍樓外的道路上已經圍了男男女女許多的學生,其中自然有不少認出陳朝江的人,紛紛心裡忐忑著。不安著,眼神中露出疑惑、擔憂,亦有些幸災樂禍或者是抱著看戲心態的人。

繼而,人群中爆出了齊刷刷的輕呼聲。

因為也不見陳朝江如何動手,此時竟然已經抬起雙臂抓住了兩名中年教師的雙手,掰著對方的手腕向上抬著,蒼白而冰冷的臉頰微微上揚。

兩名教師臉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哎喲喲痛呼著:「放手,放手,你,你幹什麼?」

陳朝海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的身份證,趕緊拉住哥哥的衣角說道:「哥,快鬆手,這是我們系主任。」

幾名保安也剛緩過神兒來,趕緊上前拉扯推搡著:「鬆手鬆手,快鬆手,報警了啊!」

陳朝江果然鬆開了手,其實之前許正陽教他說的那些話,他依然記在心裡,只是設身處地,以他的性子。卻是說不出太多的話來。

「把他帶到保安處,你們愣著幹什麼?」

幾名保安這才上前拉扯著陳朝江要待他走,順便防止他再動手。

然後……

誰也沒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就見幾名保安紛紛叫喚著散了開來,其中有三人踉蹌倒地。

陳朝江如松般站在那裡,蒼白的臉頰如冰,細長的雙眸中不帶一絲煙火氣。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

兩名派出所的警察就在這個時候趕來,他們今早一上班就接到任務,到河東大學來巡查維護秩序,防止出現意外狀況。

聽著這邊兒發生了狀況就趕緊趕了過來,結果一看那位站在人群中央的人,不禁都愣了一下,這不是今早剛剛從咱們派出所里走出去的那位不知身份的公子爺嗎?哎喲這可真是麻煩了,這位好像真跟這兒耗上了,沒完了是嗎?

兩名警察上前趕緊擋住陳朝江,看似低聲在詢問發生了事,實則在勸著陳朝江,別鬧下去了,您該上哪兒上哪兒去,有什麼話到所里說,哦不,去局裡,局裡找穆副局長說話去,別為難我們啊。

陳朝江卻一直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不言不語。

大概過了有幾分鐘的樣子,在兩名男教師不休不止的控告和催促著警察帶走陳朝江時,陳朝江終於還是破天荒的多了幾句嘴,按照許正陽之前的吩咐,對圍觀的學生們說道:「你們不要怕……公道自在人心!這天。不是誰能一手遮住的!」

好威風……

好有氣勢……

也不知是誰起了個頭,眾學生髮出了歡呼聲。

遠處,兩名穿著便衣的男子相互說了些什麼,然後一人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宿舍樓另一端看似在圍觀的一男一女,卻是看著那邊打電話的男子,皺眉想到,這事……鬧大發了看來。

因為許正陽去了辦公樓那邊,這些有心人不方便跟進去,所以就先盯住了陳朝江。

陳朝江何其無辜?

……

河東大學校長汪端洪的辦公室內,許正陽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夾著煙的右手在半空中揮著:

「為人師表,要拿出個樣子來,不要讓學生們在學校幾年,成了近墨者黑的人!你是有責任的……」

「不能不讓人說話,這成什麼了?嗯?」

汪端洪坐在辦公桌後面滿臉的鐵青之色,他不明白這個年輕人是怎麼就進了他的辦公室,而且一進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警告,弄的汪端洪到現在心裡頭除了惱火之外就是疑惑。

起初他還惱火的反駁了幾句,並且警告對方再不走自己就報警。

不曾想這個年輕人不但不離開,反而傲慢十足地說道:「我叫許正陽,你要是覺得你後台硬,憑著有人有門路就可以做到什麼事情的話。那就儘管去告,哪怕你告我想要謀殺你都行……」

汪端洪一下子就泄了氣,一個也就二十五六的年輕人,表情坦然傲慢,毫無畏懼,那他要麼就是個亡命徒,要麼就是有恃無恐。

所以汪端洪還是儘力壓制著心頭的不滿,貌似平心靜氣的端著一副學者文化人的態度和許正陽辯駁了幾句。可惜……沒用,這年輕人似乎什麼都知道。於是汪端洪面色尷尬,被人揭破短處,尤其是一些見不得人的短處。實在是一件很容易讓人惱羞成怒的事情。

「你,去自首,去檢討……」許正陽指著汪端洪,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麼讓人生氣,說道:「對,去自首,去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反映上去,為人師者,全校這麼多學生,你有責任保護他們,對嗎?」

「我的事情不用你來講,你以為你是誰?」汪端洪惱怒的站起身來,從辦公桌旁繞過去走到許正陽身前,指著許正陽怒道:「出去,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滾!」

許正陽抬手抓住了汪端洪的手,輕輕一掰,汪端洪痛呼一聲扭曲著面孔彎著腰仰著上身,因為劇烈的疼痛從而身不由己的跪了下去,凄厲的大叫著:「來人啊!殺人啦!」

「娘的,慫貨!」許正陽站起身來,鬆開了汪端洪的手。

汪端洪扶著茶几就要起身,結果被許正陽一手按在了頭頂上動彈不得。

這還不算,許正陽按著汪端洪的頭不住的搖晃著,俯視著汪端洪,齜牙咧嘴的一臉狠戾地說道:「我給你機會啊,給你機會你不知道改是嗎?啊?他娘的你們這些個混賬東西,一個個都應該斃咯……」

「五十多歲的人了,非得晚節不保……」許正陽手一推,汪端洪仰面躺倒在地,卻不敢吱聲,驚恐的看著許正陽。

「記得,趕緊去報告你的大靠山,讓他來抓我!」許正陽狠狠的踹了汪端洪一腳,然後抬腿往外走去。

許正陽是真的不想這麼做的,從小受到的教育。使得心目中老師的形象是偉岸的,是培育花朵不辭辛勞,熬夜在檯燈下批改作業備課的辛勤園丁;上中學時班主任因為保護學生不受校外青年的欺負,從而被小混混們圍毆……

或者,還有因為此生未能踏入大學校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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