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幾聲槍響在外面響起。
幾名安保人員從大門口衝進來。大喊著:「快,快,有人受傷了……」
初時的驚愕之後,酒店內很快便轟的一聲亂了套,尤其是女人們驚恐萬狀的尖叫聲,幾乎要把整座酒店給掀翻。
市長身邊的護衛人員緊緊將市長和市長夫人團團護在身後向樓梯口退去;吳官羨身邊的保鏢亦是如此,人們鬧哄哄的有往外跑的,也有往樓上跑的,有的則是貼牆站立不敢亂動,有的蹲到了桌子底下,有的則是到處亂跑,人擠人人推人亂成了一堆……
唯有許正陽這邊最是平靜,沒有驚慌,沒有叫喊。
李成忠和青靈姑娘護著李冰潔將擁亂的人群擋開,退至最內側牆角處的一張桌旁,繼而讓李冰潔靠牆邊坐下,兩人擋在了李冰潔的身前,握著槍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紛紛攘攘的人群;劉銘則是一臉驚恐的蹲到了桌子下面。
許正陽眯著的眼中爆出清冽的寒芒,意念中早已經吩咐王勇敢和閆亮兩名鬼差立刻出去,控制開槍和實施爆炸者。
大街上,人群慌亂。附近的商戶關閉了門窗,透過玻璃向外張望著;路旁一些行人們謹慎的退守到牆根下或者蹲到車旁,惶恐不安的四處張望著。
幾輛警車呼嘯而至,荷槍實彈的警察從車上跳下來,茫然且慌亂的尋找著犯罪分子。然而除了兩名倒在血泊中的警察正在掙扎著叫喊著同行們往這裡追,往那裡追之外,又去哪兒尋找犯罪分子的蹤跡?或者說,誰是犯罪分子……
恐怖襲擊嗎?
這個近年來最讓人耳熟能詳的辭彙出現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帝苑大酒店門外停滿了車輛的停車位中,一輛炸成了廢墟的車輛還在燃燒著火焰,冒著濃濃的黑煙;旁邊的車輛也被劇烈的爆炸殃及,有一輛車被強大的衝擊波直接掀翻起來,倒在了另一輛車的上方。滿地的碎玻璃,金屬碎片,燃燒的物事,鮮血……
酒店內人群的騷亂在一分多鐘之後,終於在酒店人員的勸阻和安慰中暫時安靜了下來。
重要人物們都已經被護衛著上了三樓。
「小姐,上樓!」青靈姑娘這才低聲提心道。
隨即,李成忠先一步邁向樓邊,警惕的注視著酒店內或站或坐驚恐不安的人群,青靈一手攙著李冰潔的胳膊,一邊跟上了李成忠。
許正陽在後,眯著眼跟了上去,神識已經散開,遍及整棟酒店大樓內外。
劉銘趕緊跟上,眼神中滿是惶恐的注意著四周,好像生怕哪兒就突然飛出一顆子彈會擊中他。
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沖入酒店內,留下三名警察在門口。其他幾人飛快的跑向樓梯。他們已經得到消息,市長和幾位重要人物都在三樓。
其中一名警察注意到了李成忠和青靈二人手裡攥著的手槍,眉頭一皺,繼而盯住了李冰潔。
顯然,身邊有兩位持槍的保鏢護衛,身份絕然不一般。
只是今天這種場合下,除了警察之外,持槍者肯定會被警方特別的關注。
發現這四人竟然是要上樓,兩名警察立刻舉槍對準了他們,呵斥道:「站住,把槍扔到地上,雙手舉起來!」
李成忠身子一動雙臂張開,手槍懸在手指上吊著,寬闊的身軀卻是將李冰潔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身後。青靈姑娘亦是上前一步將李冰潔拖在身後,冷冷的注視著對方,用流利的英文說道:「我們是吳老先生請來的客人,請讓我們上三樓。」
「不要說這些,把槍放下,馬上,快!」
走在最後面的許正陽輕聲道:「把槍都扔下吧。」
李成忠和青靈愣了一下,繼而將手槍扔到地上。卻並沒有舉起雙手來,依然毫不退讓的擋在李冰潔的身前。
正在這時,外面大街上忽然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又有兩名持著手槍的警察衝進來,沖著酒店大廳內的人喊道:「蹲下,全部蹲下,抱頭,快,快,蹲下!」
警方也是擔心這是一起恐怖襲擊,生怕人群中混入什麼恐怖分子。
酒店內的眾人慌亂的蹲下身。
而許正陽卻是伸手拉著李冰潔貼牆站住,李成忠和青靈擋在他們身前,並沒有蹲下。劉銘老老實實的蹲了下去,雙手抱頭。
「怎麼回事?」許正陽意念中怒聲呵斥道。
「大人,是小的和閆亮跟他們開火了,哦,該死的,我們倆不會用槍……」王勇敢笑嘻嘻地說道。
許正陽大怒:「他們是什麼人?」
「好像是什麼幫,是沖著吳官羨他們來的。」王勇敢說著話,忽然噝的吸了口涼氣,說道:「大人,有些不對勁,子彈的衝擊力會讓我感到疼痛……」
「別打了,跟過去,盯住他們!」許正陽心神一凜,立刻吩咐道。
「是,是。」王勇敢立刻答應。
距離帝苑大酒店不遠處的華埠區廣場上,紛亂的人群驚慌的尖叫著,四散奔跑著。兩輛警車旁的警察舉著槍躲在車後面向匪徒開了幾槍之後。頓時有些愕然,因為他們發現匪徒之間爆發了槍戰。
很快,匪徒間的槍戰停了,三名匪徒倒在了血泊中,痛苦的呻吟著。
其他幾人瘋狂的攔下兩輛計程車,逼著駕駛員向廣場另一側逃去。警察趕緊鑽入車內,拉響警笛追了上去。
酒店內,兩名警察持槍正要呵斥許正陽幾個人蹲下的時候,吳安和一名穿西裝的白人男子從樓梯口跑了下來,看到許正陽他們之後吳安趕緊跑了過來連聲道歉,而那名白人男子則掏出證件和為首的警員做著解釋。
白人男子是市長身邊的護從人員,加上吳安的身份,警察們不再懷疑,允許了許正陽五人向樓上走去。
步入三樓,至一件寬大的房間中,客廳里坐著吳官羨和幾位華裔社團的老人。
市長及其夫人並不在這間房內。
「正陽,李小姐,讓你們受驚了,萬分抱歉。」吳官羨滿含歉意地說道。
許正陽擺擺手,拉著李冰潔的手坐到沙發上之後,也不去注視其他人,而是眯著眼看著吳官羨,輕聲地說道:「是沖著你來的……」
「嗯?」吳官羨假作一愣。其實剛才他心裡已經有了些隱隱的猜測,如果是巧合的遇到了恐怖襲擊的話,那麼炸彈的爆炸應該是會在酒店內部爆炸,傷及的人可就包含市長及夫人在內了。
自殺式恐怖襲擊,一般情況下都是希望炸死的人越多越好,身份越高越好。
故而在酒店外面的爆炸,除了是意外情況的話,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威脅。
只是,吳官羨有些納悶兒的是,許正陽是怎麼會如此肯定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許正陽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握著李冰潔的手,輕輕的摸著她的小手,撫慰著她略有些驚慌的心思。微微眯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半仰著臉,似乎在考慮什麼問題。實則在和鬼差王勇敢及閆亮取得聯絡。
目前看來,幾名匪徒已經棄車成功擺脫了警方的追捕,暫時脫逃。
不過警方還在加大全城的警戒範圍,開始堵截搜捕犯罪嫌疑人。
鬼差王勇敢和閆亮已經成功坐上了匪徒的車輛,不過還沒到達目的地,這件事情暫時還沒搞清楚。當然,王勇敢和閆亮他們所乘坐的車輛中,幾名匪徒正在罵罵咧咧,他們在咒罵忿恨剛才那倆該死的同夥為什麼突然向他們開槍了。
許正陽很生氣,而且有些後怕。就像是吳官羨心裡想到的那般,假如,爆炸發生在了酒店內的人群中,那豈不是有可能殃及到許正陽和李冰潔嗎?萬幸的是,爆炸在酒店外,而且,酒店內也沒有混入持槍的匪徒。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且不說吳官羨以及這個頓士波市長兩口子的死活,單是李冰潔受到了驚嚇,許正陽自己的安全受到了莫大的威脅,這就足夠讓許正陽萬分惱火了。
直接或者間接給許正陽的生命帶來威脅的情況有幾次?
唔,當年鄒明遠安排的幾個殺手在古玩市場有過那麼一次,其他情況下,許正陽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猝不及防下的危險狀況。
樓道內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警察從門前匆忙走了過去。
不用說,警察們是去了市長所在的房間里。
許正陽的神識已經遍及了整棟大樓,他不放心,警惕性極高。因為,天曉得在這個城市裡,還會有什麼特殊的情況發生。
市長和夫人所在的那間房門打開,一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警官從裡面走了出來,神情肅穆的走向樓梯,下了二樓找到衛生間進去。
衛生間里空無一人,這名警官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四下里張望著,繼而對著手機小聲卻急促地說道:
「羅格斯,你要幹什麼?今天市長先生和他的夫人都在這裡……」
「不不,你知道,現在特別調查組正在查你的案子,你這段時間能不能收斂一些……」
「好吧,你聽我說,你那裡有警方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