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靈官 第223章 殺一儆百

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人們總是在下意識里將所見和所想所知所聽互相混淆,出現自我的矛盾,只是卻並沒有察覺這種本能的自我意識。

對於許正陽,心裡有畏懼,有擔憂,有莫名的害怕,卻依然可以和許正陽坦然的坐在一起,或發火,或惱怒,或聽任其毫無顧忌的囂張強橫一把,哪怕是受些委屈,亦與真正人類本性上的恐懼扯不上關係。

因為他們看得到許正陽這個人,即便是知曉他有著神祇的身份,可自始至終,許正陽在人的下意識中,都是一個觸手可及的人物。

然而,許正陽這一走,屋子裡卻多出了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人物,李老!

一個鬼魂!

這給原本心理上就已經有了很大壓力的三人帶來的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是直接的。是真正源自於內心的本性上的恐懼和震驚!

見鬼了!

不要認為他們這樣的人心性如何剛硬,如何威勢十足,如何不懼魍魎鬼魅。真正遇到了鬼,尤其是在剛剛被一位有何神職身份的人,給生生剝開了堅強的偽裝,露出了本性的脆弱及內疚怯膽之時,突然見了鬼……

他們心靈上的驚悚,和常人無異的。

這個世界,真的很精彩,太他媽的多彩了,什麼都有了。

老人沒有急著說話,或者,他也在感慨於竟然能有機會再次和親人相逢一聚,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吧?

所以,屋子裡很安靜,詭異的異常的安靜。

之前許正陽走後,因為屋內傳出了三人驚恐的聲音,兩名保鏢衝進了屋內,卻被李瑞昱本能的揮手趕了出去。

現在,李瑞昱終於最先開口了:「爸,您……」

話到嘴邊,李瑞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甚至開始疑惑,面前沙發上坐著的那位老人,恰當的說,老鬼,是不是真的就是自己的父親。也許是許正陽施以神術。製造的一種震懾人心的幻覺吧?

「不要再有別的想法了……」老人似乎頗有些心力交瘁,表情疲倦,眼神中卻依然光彩矍鑠,「妥協吧。」

三人沒有回話,只是看向老人的眼神中,恐懼漸消,添上了越發多的疑惑。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按照許正陽所說的,去做……不要把他一步步逼向,你們不願意也最擔心看到的地步,現在,為時不晚。」

「他到底要做什麼?」李瑞昱皺眉問道。

「你們應該捫心自問,你們要做什麼,許正陽之前又做過些什麼。」老人目光轉向江蘭,「尤其是你,小蘭啊……」

江蘭使勁的搖著頭,臉色蒼白泛青,雙眼中透著述不盡的驚恐,哆嗦著說:「不,不,我不要聽他的。他是個魔鬼……」

老人輕聲的,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道:「許正陽,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太大的抱負,沒有多大的野心;他不過是以一顆純真的心,去讓自己和親人朋友過上無憂無慮幸福的生活;以一個農家少年天性的好打抱不平的性格,偶爾去做些伸張正義的事情……」

話說到這裡,老人的聲音漸低,或者是不敢說出來對於許正陽一些不敬的話語吧。

可是李瑞昱和李瑞慶、江蘭三人都聽得出來,也明白老人的話是什麼意思。

是啊,許正陽本來是一個眼界、處事、想法,都永遠不會太高的人,遠不會影響到或者說對他們這樣的階層構成什麼威脅。因為他沒有足夠的文化知識,沒有過高的生活背景,沒有從小到大所受到的家庭環境的影響。

他本來,不過是一個生活在最底層的農民而已。

正如他們一直以來都認為的那般,一隻土螃蟹,即使爬上了岸,又能爬多高?

如今想來,許正陽即便是成為了神之後,他又何曾專橫跋扈過?甚至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生活著,儘力的不去觸碰一些不該觸碰的東西,不過是在偶爾意氣用事的情況下,做一些打架鬥毆的事情,發了些小財,得到點兒小小的名氣……他沒有多麼偉大,卻活的更像個真實的人,幸福的知足的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裡,自得其樂。根本就沒想要去與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為敵。更沒有想過要觸碰強大的國家機器。

細想來,如果李冰潔嫁給他,才能夠真正幸福的生活下去,比在他們這樣的家庭中,要強的多啊!

退一步講,就算是許正陽和李冰潔談戀愛,那也是自由的,他招惹你們誰了嗎?

沒有!

反而是從李老在世的時候就開始,是你們在不斷的去逼迫許正陽,威脅許正陽,揭露他的秘密,試探他的底線。

甚至到現在,還想著如何利用他。

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種幾乎勢同水火的地步。

而直到如今,許正陽依然為你們留下了一線,不願意和你們徹底的決裂,敵對。

說許正陽優柔寡斷也好,總比他心如鋼鐵般強硬,那麼以他現在的能力,殺幾個人,不論他的身份是誰,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而且正如老人所講,不要一步步再逼下去了。真要是把許正陽逼的心性剛硬,有了天大的抱負和雄心野心之後,真就為時已晚了。

「小蘭啊,你真該……贖罪了,唉。」

……

白色的奧迪A4即將駛出東方經貿城的時候,許正陽側頭,隔著車窗向外看了看這一棟棟肅穆的大廈。他的表情透著滄桑的穩重感,雙眉微皺,唇角抿在一起。

他知道,經此一事,江蘭的陽壽。不長了。

倒不是許正陽要拿她江蘭開刀泄恨,而是江蘭這次委實對於神的褻瀆和不敬,太過了。

天威難恕。

便是李冰潔,亦不能為此而埋怨責怪許正陽了。

許正陽掏出了手機,翻出董文琪的手機號撥了過去,卻發現這個號已經是空號。細想下已經兩年多了,董文琪大概已經換了手機號。無奈之下,許正陽值得撥打鄧文靜的電話,詢問她是否知道董文琪現在用的手機號碼。

鄧文靜急忙說道:「大人,哦不,董事長,文琪就在我旁邊,她回公司了,您要她接電話嗎?」

「嗯。」許正陽平靜的應了一聲。

很快,手機中傳來了董文琪激動中略帶著哽咽的聲音:「許正陽,許,董事長,你真的好了……我聽他們說的,還不相信,想看看你,他們說你去京城了,公司現在,所有的工作都幾乎都癱瘓了,景輝物流原先的大部分員工,都被辭退……」

「這些我都知道了。」許正陽打斷了董文琪似乎道不盡的委屈。

「哦,對不起董事長。」董文琪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您,您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詢問下你,林莎莎這個人,你會原諒她嗎?」許正陽輕聲地問道。

「林莎莎?哼,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董文琪咬牙切齒地說道。

想當初,林莎莎被董文琪登門斥責質問時,還曾驕傲的毫不在意的說:「文琪,看在你我朋友的面子上,我可以讓你的工作更輕鬆些,甚至提拔你一下都行。你又何必因為別人的公司跟我翻臉啊?」

「林莎莎,我董文琪沒你這樣的朋友!」

「隨便……」林莎莎不屑地說道。

「等,等許董事長病好之後,你們,你們……」

「呵呵,董文琪,你也太天真了吧?就憑他那隻土螃蟹?他就是不得病,景輝物流公司的下場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往事歷歷在目,林莎莎的話似猶在耳邊徘徊,董文琪聽到林莎莎這個名字就氣得不行。然而她又哪裡想過,自己只不過是一句發自肺腑的氣話,就等於是決定了林莎莎的生死!

「嗯,好好工作吧。」許正陽掛了線,然後閉上了眼睛。

意念中,許正陽輕輕的吩咐道:「林莎莎死後,把她的鬼魂帶至城隍府。」

東方經貿城C座大廈八層,華通網路技術有限公司內,林莎莎低著頭從房間內走出,向江蘭的辦公室走去。

兩名保鏢立刻將她攔住。

「我要見董事長,有事向她說。」林莎莎輕聲地說道,聲音有些詭異,有些冷。

兩名保鏢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輕輕敲了下門,在得到回應後,推開門向裡面問道:「這名員工要見江總。」

林莎莎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江蘭心裡一顫,忽而想到了許正陽之前說過的那句話,看到林莎莎完好無損的樣子,忍不住有了憐憫之心,道:「讓她進來吧。」

林莎莎走入了辦公室內。

保鏢從外面將門輕輕的拉上。

然後……

屋子裡一陣驚呼聲響起!繼而砰的一聲響。

兩名保鏢幾乎是同時出手將門推開沖了進去。

屋內,右側的牆根下,林莎莎滿頭是血的癱軟在地上,頭下方的地上,已經流滿了血跡;雪白的牆壁半人高的地方,是清晰的一團鮮血,像鮮紅鮮紅的花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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