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靈官 第222章 吾往矣,何懼之有?

如今許正陽的行事。便像是他所說的那般,無需陰謀,算計,堂堂正正,全部都擺在了檯面上。若非如此,許正陽豈能容得那些無時不在的眼線緊緊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呢?

在旁人看來,許正陽這樣做未免太過無羈囂張了,容易栽跟頭的。

但是在真正的有心人眼裡看來,卻越發的膽顫心驚,驚恐不已。

就像是老人在世的時候所說,你們這些人啊,總是把事情把人,都想的過於複雜化了,於是原本簡簡單單明明白白的事情,都讓你們給糾結成了一團亂麻。

有道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大概這句話這時候去反駁老爺子,估計他也不會說出什麼來。畢竟換作你老爺子,也不敢不去認真思忖許正陽到底抱著什麼樣的心態,要幹什麼啊。

剛入京城的地界,許正陽就摧毀了一輛依維柯,將江蘭安排的便衣全部給震懾住後。陳朝江對許正陽說:「你是老闆,有些事情親自動手,有失身份了。」

許正陽回答說:「好啊,就是這句話,讓他們心裡都有所顧及,有所畏懼,這樣才好。」

是的,老闆親自動手確實有失身份。

每個人都會這麼想,所以按照正常人的忖度理解,許正陽就不是真正的大老闆了,他後面,還有更大的老闆。

只不過事情直接牽扯到了許正陽的利益,傷害了他,所以他會如同一個普通農家少年那般暴戾,兇狠,親自出手作出報復的手段。同樣,他若是沒有後台撐腰,沒有足夠強的實力,他怎麼敢這麼做?

且不說他個人的能力多麼的讓人觸目驚心,想想他後面的靠山吧——唔,很護短,很強大的不可撼動的力量。

所以,李瑞昱的意思是,趕緊讓江蘭離開,起碼先離開京城,不要在這裡等著許正陽上門兒。天曉得這個個性強悍,已經近乎瘋魔了的年輕人會幹出什麼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來。

但是正如許正陽所料的那般。以江蘭的性格,是絕然不會選擇逃避的。

即便是知道了許正陽在高速公路上幹了件多麼讓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事情,多麼的無限接近於丈夫李瑞昱所說的神祇的能力,可江蘭依然強硬的表示不會離開,她要在辦公室里,靜靜的等著下午四點鐘的到來。就像是一個蠻不講理的潑婦那般,明明知道要挨打,還得死犟著說:「你能把我怎麼樣?」「你打我一下試試!」然後挨了打之後再說:「你竟敢打我?」然後自然是撒潑死乞白賴……

當然,這些情況還沒有發生。

自信囂張如許正陽這般者,在李瑞昱看來,那簡直是讓人越發的看不透摸不清他的實力;而且李瑞昱不得不心中稍有些感激許正陽,他,真的已經給了江蘭離開的機會和充足的時間了。

別說李瑞昱,就是陳朝江心裡,也認為許正陽選擇並且告訴對方,自己四點鐘找上門兒去,著實是有意要給江蘭一個機會。

只不過,他們都錯了。

許正陽從來不認為自己可以料事如神,也不會認為自己能夠猜透別人的心思和行為。

他的自信,來源於自己的實力,別說江蘭倔犟的不走。即便是她想走也走不成了。

之所以忽然決定四點鐘去找江蘭,而不是馬上去,源於許正陽想更有把握些,更安全些;同時,又更加給人的心理上多謝震撼,震懾。

對於一個明目張胆告訴你,我幾點幾點要去揍你的人,誰都不得不去重視他,畏懼他。

因為這種人,不是傻子瘋子,就是牛人,大牛。

唔,十二點半到達京城,至下午四點見到江蘭之前的這段時間,足夠許正陽臨時在京城之地抓一些鬼魂,讓他們暫代京城城隍府的鬼差了,而且京城之地,果然不同於下方小城,鬼差數目可以安排一百位。

不過許正陽並沒有安排那麼多,只是臨時添加了四十多名鬼差,由滏河城隍府原有的三十名鬼差率領。

當然,這些臨時工沒有鬼差令牌,沒有打魂尺,只有一點點的神力維持著,給予部分的許可權能力而已。

鬼差大隊長蘇鵬覺得壓力很大,突然間讓他率領的鬼差隊伍增加了一倍多……

所以在許正陽和妹妹許柔月及歐陽穎、陳朝江四個人吃飯的時候,城卷內的城隍府中,鬼哭狼嚎聲一片。以鬼差大隊長蘇鵬為首的原滏河城隍府在編的正牌鬼差,除王勇敢另有任務不在之外,其它一個個拿著打魂尺面露猙獰。張牙舞爪的對四十餘名臨時的鬼差實施了震懾性的暴打……

說到底,鬼魂無人權,愛誰誰。

這是一方面,第二方面,則是許正陽需要時間,來讓李瑞昱安排好一切。

因為許正陽再如何的暴戾心態發狂,也委實不願意把事情鬧的人盡皆知,無法收拾,只能刀兵相見的程度。那樣的話,只有魚死網破的結局了。

事實確實如此。

在下午四點之前,一向眼高於頂,傲慢自負的女強人江蘭,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一絲恐懼,打電話了報了警,說是有人要在下午四點之前,要來暗殺她;同時,江蘭也把這一情況通知了東方廣場的保安部門。

東方廣場是什麼地方?這裡雲集了眾多財富五百強的企業及各行業的龍頭公司在此,安保措施那是絕對在世界上都是頂級的,保安人員自然也是行業內最優秀的。

故而聞聽了華通網路技術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江蘭報案後,當地警方及東方廣場的安保部門立刻調集了大批警力和安保衛人員,將東方經貿城甲級寫字樓C座上下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同時,江蘭個人身邊的保護人員也進入了最緊張的狀態當中,隨時可以應對緊急情況。

警方對江蘭個人進行了詢問。總這麼守著等犯罪分子上門兒吧?萬一只是瞎胡鬧嚇唬人呢?此番大動作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

好在是,江蘭終於還沒到萬全失心瘋的狀態,在警方的詢問中,並沒有透露出許正陽的身份來。因為她當時心頭忽然想到了丈夫李瑞昱所說過的那些話,而且很顯然,李瑞昱所說的那些話,似乎都處於需要絕對保密的消息。假如,不不,應該說許正陽所表現出來的事實,已經基本能證明他確實不是常人,那麼。這則消息是有必要保密的。

這讓警方很頭疼,很無奈,江蘭不配合,只是說自己知曉了一些消息,卻並不說從何種渠道得知,而且很是傲慢,畢竟身份在那兒擺著呢,警方一時間也束手無策,只能幹等著。

讓警方更鬱悶的事情還在後頭。

三點半多的時候,上面突然來了電話,命令他們立刻收隊,全部回去,沒有理由。

同時,東方廣場的安保部門也接到了硬性的通知或者說命令,全部撤回,即使C座甲級寫字樓原有的安保人員,也得全部離開,不得留下一人。

來的快,散的快,鐵桶一般的護衛工作頃刻間散了。

不過嚴峻的形勢並沒有真的解除,反而越發的看起來震撼人心。因為取而代之的,是大批的武裝特警戰士,防暴車、印著特警字樣的車輛進入東方廣場的經貿城,還有幾輛軍車。

不為人所注意到和不易被發現的地方,幾個狙擊手潛伏待命,槍口紛紛瞄準了寫字樓的大門。

各大公司的員工及管理人員都紛紛詫異,同時心裡惴惴不安,好傢夥,該不會是東方廣場被恐怖分子安裝炸彈了?或者恐怖分子已經佔領了某一寫字樓某一層了?省事如此浩大……

三點五十五分。

一輛白色的奧迪A4駛入東方廣場,繞行過四季常青的花壇和音樂噴泉,進入八棟甲級寫字樓組成的東方經貿城。

「正陽……」陳朝江放緩了車速,看著遠處C座大廈下一輛輛特警車輛,以及一個個荷槍實彈嚴陣以待的特警戰士,細長的雙眉皺了起來。

「不要緊。」許正陽淡淡地說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因為這裡有如此嚴密甚至危險的安排而生氣,更沒有任何的擔憂。

一向性冷如鐵的陳朝江。因為緊張,手心中也不禁滲出了汗珠。

這不能埋怨陳朝江的膽識不夠,在任何人的眼裡,此時許正陽和陳朝江二人隨時都會被強大的火力連人帶車被摧成一片灰燼。

陳朝江敢於聽許正陽的話,繼續駕車開過去,已經算得上天底下最有膽子的司機了。

「為什麼?」陳朝江終於還是忍不住心頭的緊張,問了一句話。

「一場演習而已。」許正陽極其輕鬆的笑了笑。

陳朝江笑不出來,心頭也無法放鬆下來,大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因為距離越近,陳朝江越能夠清晰的看到,那些武裝特警們犀利的眼神已經緊緊的盯住了他們這輛緩緩駛至的奧迪A4,像是群狼盯住了一頭孤零零的肥羊。

白色的奧迪A4旁若無人般的行駛到了C座樓門前,停在了環形的路邊上。

陳朝江一咬牙,先一步下車,然後為許正陽拉開車門。

門前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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