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部分人眼裡。許正陽的行為已經算得上捅破大天了。
很直接很暴戾的手段,如同黑社會分子一般的行為,而且要比黑社會狠的多貪的多。張口不是要保護費,而是要榮華集團鄭家的所有股份,更是要走了京娘湖正在建的天水豪華別墅區。
光天化日,明目張胆的進入榮華大廈,把榮華集團現任的掌舵人鄭耀凱打成重傷,瀟洒離去,毫無懼意。
相比之下,在滏河市裡誰還會去在意一個小小的物流公司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還不算,竟敢在市公安局局長的辦公室里,威脅,恐嚇榮華集團的締造者,真正的商業大亨鄭榮華,逼得他親自斷了自己的一隻手;而且,公安局副局長肖漢軍因為罵了許正陽一句,竟然不得不很詭異的自己掌嘴以贖罪。
你許正陽是太陽啊?地球都得圍著你轉嗎?
很顯然,他不是太陽,只是正陽;地球也不會圍著他轉,只是現在有些人,必須圍著他轉。順著他的想法,不要逆著他一手引導起的這場風暴,不然就必須被這場風暴以摧枯拉朽之勢擊垮。
在極……少數人眼裡,許正陽的行為,還不算太過分,起碼,沒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那麼,就讓他泄憤吧,總好過積攢下來的怨氣,一朝爆發,將來石破天驚,沒法收拾的話,那就更不好了。
不就是滏河市一地嘛,不就是一個集團公司嘛!
集團公司有多少錢,那隻不過是個數目字而已,集團公司是誰的,他不得納稅?
至於鬧出的影響,如何收場,那是滏河市的政府部門需要做的事情,上面的人,不會去為這點事太過操心。他們需要操心的、擔憂的是,許正陽沒完沒了,鬧得雙方僵下去,或者許正陽出國了……那損失就大了。
是的,任何一個國家的領導者,執政者,都不希望在自己的國度里有這樣一個超然的、無法掌控的存在。一般都會以毀滅作為解決的辦法;但是,如果毀滅他要付出極大的無法承受的代價,或者乾脆你根本沒把握毀滅他的話,那怎麼辦?
徹底翻臉的話,他跑到別的國家去了,那可就真成了一個災難了。
那麼,就只能去往有利的一面去想了:這樣的一個人物,神物,何嘗不是一個強大的助力呢?
假如這種想法讓許正陽知道了,肯定會惱羞成怒:姥姥——!本官給你們做助手?扯什麼淡!嗯,換個說法的話也許我能接受,那就是不要把我當做助手,而是把我當作你們的背景,後台,靠山!
事情的看法和想法,都放在了這樣的一個層面上,哪兒還會有心去管榮華集團是誰來管?
更別提那個小小的物流公司了,即便是,那家物流公司是江蘭的。
李瑞昱兄弟二人甚至暗自慶幸,好在是江家的勢力,分布在江南。滏河市這邊,他們還能掌控住。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那個一向把自己定位在女王位置上的瘋女人,會幹出什麼事情來進一步激怒許正陽,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當江蘭怒氣沖沖的來到李瑞昱的辦公室,咬牙切齒的叫著為什麼要和她做對,為什麼要保許正陽這隻土螃蟹的時候,李瑞昱很明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不要去招惹他,他沒有哪兒對不起你,相反你一直在咄咄逼人!」
江蘭冷笑著說道:「我咄咄逼人?呵呵,是啊,我是咄咄逼人了,可他算個什麼東西?你因為他,因為要顯示自己的正直,就要和我過不去?讓我難受?」
李瑞昱淡淡的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懶得理會她。
「我是你的妻子啊!李瑞昱!」江蘭眼眶紅了,卻強忍著不要讓自己哭出來。
「夠了!」李瑞昱砰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起身指著江蘭叱道:「你既然心高氣傲,就更不應該去為難一個在你看來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就算是他不開眼惹了你,你也應該不屑於之,更何況!錯的是你!」
江蘭愣了下,繼而點著頭,倔犟的冷笑道:「好,好啊,李瑞昱,你可真夠狠心的,無情的!」
李瑞昱抬手捏了捏自己緊皺的眉心,擺擺手。緩和下口氣說道:「先坐下,我們好好談。」
並不是李瑞昱對妻子大度,若不是身份、家世、名聲的牽絆,他哪兒還會保持著和江蘭夫妻的關係?更別說江蘭做什麼事情了;同時他也明白,江蘭和他的想法是一樣的。
只不過……他們二人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形同陌路,卻不得不考慮孩子。
他們有共同的孩子,李冰河,李冰潔。
李瑞昱擔心妻子江蘭,發了瘋讓自己的兒子去對許正陽做什麼事情,而李瑞昱也很清楚,一旦李冰河知道了許正陽對他母親江蘭做的這些事情後,會惱怒成什麼樣子。
真到了那個時候,就沒法收場了啊!
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邊是根本無法抗衡,詭異莫測的神祇。
李瑞昱怎麼做?
他再身居高位,再一覽眾山小,也無法不去關心自己的孩子。退一萬步講,即便是他漠視親情,也不能拿自己的親人,去拱手送上神台,去祭祀,討好神祇,以免去神祇的滔天怒火吧?
以他個人的性情。哪怕是個死,也絕然做不出這種卑賤的事情來。
即便對方是——神祇。
所以他必須和妻子好好談一談。
這麼多年了,江蘭基本上已經沒有見過李瑞昱會如此失態的對她,卻又突然間變得溫和起來,要和她談一談……他們這兩口子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嗎?
猶豫了許久之後,江蘭終於還是認可,緩緩坐到了沙發上,卻是把頭扭向一邊,不看李瑞昱。
「江蘭,我們夫妻之間。這麼多年來……這樣下去真的好嗎?」李瑞昱想起身給妻子倒一杯水,卻終因放不下面子,故而連這點小事情都沒做出來。
「說這些做什麼!」江蘭沒好氣地說道。
「老爺子去了……我們也老了。」李瑞昱嘆了口氣,說道:「仔細想想,我們二人當初的婚姻,何其的不自由?即便是你我二人都把自己看的過高,說到底,終究還是成為了聯姻的可憐人物,感情和家庭上,我們永遠都是失敗者。」
江蘭默然不語,卻沒有察覺到,眼角已經滑落了兩滴淚水。
「放放手吧,孩子們的婚姻,由他們自己做主。」李瑞昱看著妻子,很認真地說道:「難道,你希望孩子們的一輩子,和你我二人一樣嗎?」
「不行!」江蘭咬著牙,恨恨地說道:「冰潔怎麼可以和那樣一個土包子在一起?誰都可以娶我的女兒,唯獨那個許正陽不行!」
「為什麼?」
「他不配!」江蘭惱怒的有些失控般的吼出了聲。
李瑞昱搖搖頭,嘆口氣道:「你還是不了解許正陽啊,唉……有些事情,不能讓你知道。」
「知道什麼?無非就是許正陽有些異常的能力,比普通人強一些嗎?」江蘭鄙夷的哼了一聲,「那又怎樣?一個無知、粗俗、卑劣的土螃蟹,就算是有上天入海的本領,他也不配和我的女兒走到一起!」
「可你考慮過冰潔的想法嗎?」李瑞昱顯然已經沒有了耐性。
「我就是在為我的女兒考慮!她現在還年輕,她懂什麼?」
李瑞昱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的抖了起來,他不得不用手指磕打著桌面,用以掩飾自己已經憤怒的態度,說道:「你太固執了!太好強了!」
「你不固執,你不好強!就只有你一個人是對的!」江蘭像個潑婦似的發著瘋,「你何曾想過你是個多麼大男子主義的人!你考慮過忍讓過我嗎?你……」
李瑞昱到此時反而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江蘭,任憑她發瘋。
許久,江蘭似乎累了,急促的喘著氣,卻是絲毫不避讓的瞪視著李瑞昱。
「我再勸你一次。」李瑞昱淡淡的開口。「不要再和許正陽作對,那個什麼破物流公司,還給他;不要再阻撓他和冰潔在一起,除非冰潔不願意……要尊重孩子的想法及感情。」這句話說完,李瑞昱眼瞼垂下,似自言自語的輕聲說了一句:「也許,看在冰潔的面子上,許正陽會原諒你的……」
「你這是勸我?你這是命令我!」江蘭根本沒去想李瑞昱最後的那句話,或者,她沒有聽到嗎?
「對,就是命令你!這次你必須聽我的!」李瑞昱再一次拍了桌子,幾乎是吼了起來,「不要再鬧下去了,不要讓人總覺得你像個瘋婆子一樣!看看你自己的行為,你哪裡像個有素質的社會上層人物,一個所謂的女強人,精英人物!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你後悔都晚了!你會牽連到更多人!」
江蘭怔了半晌,似乎難以置信地說道:「李瑞昱,你,你為了一個許正陽,就真的要和我作對?要讓我後悔,要和所有人作對?」
「不是我要讓你後悔,也不是我和所有人作對!」李瑞昱氣得咬牙搖了搖頭,繼而皺眉直視著江蘭,壓抑著怒火說道:「你想沒想過,許正陽一個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