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夜幕籠罩著霓虹閃爍的滏河市。遠遠看去,城市的上空似乎蒙上了一層朦朧昏黃的光幕。
夜空中,隱隱的繁星似乎被凍結住了一般,不再明亮,不再調皮的閃爍眨眼。
寒風從半空中呼嘯著撲向城市,在鋼筋水泥環伺的城市大街小巷中穿行肆虐,頃刻間又尖嘯著衝上夜空。
白色的奧迪A4在車流中不急不緩的行駛著……
許正陽坐在車後排的座位上,一手輕輕的揉捏著有些發酸的脖頸,緩緩晃著頭,閉著眼,很享受很舒適的樣子。
他還是答應了鄭榮華的邀請,不過見面的地點由許正陽來定,很奇怪的地點。
鄭榮華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同時,又有些欣喜激動的感覺,因為見面的地點讓他覺得有安全感,不至於驚恐那個瘋狂的年輕人會幹出什麼事兒來。地點是——市公安局,局長龐忠的辦公室。
此時的龐忠,正坐在辦公室里,臉上布滿了陰霾。
原本。他是在等待著許正陽來的,上午在路上堵住許正陽的時候,他就說今晚要來,下午許正陽又打過來電話告知他,今晚鄭榮華也要到市局來,就在他的辦公室。許正陽說:「按你說的,談一談。」
龐忠當時聽了這話之後,頓時就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能談,就好啊!
只是現在他卻越發的憂鬱,惱火。
副局長肖漢軍就坐在室內的沙發上,夾著煙的手還微微的抖動著,臉上滿是氣憤的表情。
他們一正一副兩位局長,剛剛吵了一架。
對於許正陽干出的這些事情,龐忠的態度是必須壓著,他也對肖漢軍說了,這是上面叮囑過的,許正陽不是一般人,不要激怒他,上面顧慮的更多,恐怕不僅僅是因為身份背景的問題而庇護。
肖漢軍卻堅決要抓捕許正陽,開什麼玩笑?光天化日之下,他就是中央委員,也不能幹這麼出格的事情,至公安部門的尊嚴職責與何處?
以後是不是誰有點兒權利有點兒背景就可以胡作非為了?
消息傳出去,讓人民群眾心裡作何感想?
話是這麼說,理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兒。可是……下午三點之前。肖漢軍並沒有對此事明確表態,而是選擇了配合龐忠的工作。等他接了一個電話後,態度立馬就轉變了。並且當即命令刑警大隊和特警隊的人員,去對許正陽實施抓捕。
許正陽的動向,公安局目前知曉的一清二楚。
因為那小子太明目張胆了,根本沒有任何的避諱或者隱藏自己的行徑舉動。
似乎,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故意擺到檯面上給人看的。
幸虧龐忠即時得知消息,即時制止了警方的這一行動。
肖漢軍當時很生氣,電話打到了市委市政府,然而得到的回覆卻是:聽龐局長的安排,要盡量妥善,儘力避免這件事在社會上造成的影響擴大化,想辦法掩蓋事實真相。
這是政府部門應該說的話嗎?
肖漢軍氣得頭都快炸了。
可是仔細想想,你肖漢軍這次的態度,除了心裡確實要秉公執法外,真就沒有受到別的影響嗎?
現在的他,正在沉思著。
現在,今天,有多少人正在注視著滏河市裡發生的事情,有多少人,在注視著許正陽的一舉一動?
肖漢軍赫然發現。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似乎已經圍繞著滏河市,有一個無形的漩渦風暴,正在瘋狂的恐怖的壯大著,扭曲著,而風暴的中心點,就是許正陽,一個小小的人物。
只是,他捅的這個簍子,還不至於達到捅破天的程度吧?
許正陽何許人物?憑什麼?
就在二人冷戰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秘書進來說鄭榮華到了。
「讓他過來吧。」龐忠擺擺手,深呼吸兩口氣,緩解了一下臉上的陰霾。
若是換作平時,無論是處於工作的態度還是人之常情,他都應該離開了,但是肖漢軍沒有選擇離開,而是依然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剛才龐忠對他說了,一會兒鄭榮華和許正陽都要來。
肖漢軍不明白,這個許正陽還要如何囂張下去,還要幹什麼?
竟敢這個時候再到市公安局來,你這是什麼意思?打警方的臉嗎?
所以剛才,肖漢軍已經安排了幾名持槍的警員,就在門外,以備不測。天曉得那個許正陽會瘋狂到什麼程度?而且,這小子有著一身很讓人瞠目的功夫,還有那名一直跟隨著他的年輕人,也身手了得。
對此龐忠倒是沒有阻攔,他心裡也有擔憂和一絲的畏懼。
許正陽的行為。太反常,太霸道,太懾人了。
誰知道一個發了瘋的年輕人,還會幹出些什麼事情來?
……
白色的奧迪A4緩緩駛至了公安局大門外,卻並沒有徑直駛入,而是在門外尋了個車位停下。
許正陽皺了皺眉。
陳朝江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地說道:「正陽,我總覺得有些不妥,是不是……」
「沒有什麼不妥!」許正陽直接揮手打斷了陳朝江的勸阻,然後陰沉著臉很嚴肅地說道:「就是要做給他們看看,讓那些人都知道,我這麼幹了……」許正陽揮起手,又放下,終於將還要說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陳朝江沒有再說什麼,倒車,轉彎,行駛向大門口。
大門處的警衛人員顯然是早就接到了上面的指示,所以只是隨意的檢查了詢問了一下,便方形了。
轎車停在了辦公樓下方兩輛警車間的停車位上,許正陽推開門先一步下了車。
他當然知道,從他的和進入市公安局的時候,已經有很多雙眼睛緊緊的盯住了他們。
二人一前一後向辦公樓內走去。
陳朝江擔心的是,在警察的老窩裡。萬一被人用槍圍攻了怎麼辦?如果是事先得知還好說,許正陽可以利用他的神通能力,制止別人對他開槍;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被狙擊手瞄準了呢?難道如今的許正陽,肉身不怕被攻擊了?
許正陽當然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只不過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來這種地方,接觸的人,沒有一個會像他這樣發瘋,衝動,干出讓別人看來近乎愚蠢的事情。
退一萬步講。許正陽還真沒想著非得捅破大天去!
但是把他逼急了,還真就能做得出到東南閻羅殿中,拿著生死簿胡亂勾畫的事情來。前提是,他死了——問題是,他現在不想死,想好好在這大千世界中,和親人朋友一起生活;但是,有許多人或者有意或者無意的,不想讓他好好活著。
所以許正陽要做些事情,泄恨,泄怒,以震懾人心!
同時,以他現在御史靈官的神職身份,盡一份職,神,豈可以任,人來褻瀆?
姥姥——!
走廊里,幾名警員荷槍實彈的站立著,冷冰冰的注視著許正陽和陳朝江二人走來,竟然連起碼的禮貌敲門動作都沒有做,直接推門而入。
龐忠忍住要起身相迎的想法,揮揮手道:「正陽,讓你的這位朋友先出去一下吧。」
「不用。」許正陽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肖漢軍,卻是連招呼都沒有打,自顧自的坐在了肖漢軍的旁邊。至於鄭榮華,許正陽看都未看他一眼。
陳朝江順手關上門,站在了門口,細長冰寒的眸子注視著屋內的人。
這二人的言行,委實不敬,無禮。
肖漢軍臉上顯露出慍色,龐忠卻在他開口之前說道:「好吧。」龐忠苦笑了一下,繼而恢複嚴肅的面孔,說道:「正陽,鄭榮華也來了,有什麼事情坐下來談談,不要再胡鬧下去。」
許正陽似乎剛發現坐在另一側牆邊沙發上的鄭榮華,目光很隨意的看著鄭榮華。說道:「鄭榮華,你的手怎麼還是好好的?」
「你……」鄭榮華有些惱火,卻委實被許正陽的目光注視著,心裡便不由得產生了一股寒意和懼意,硬撐著板起面孔說道:「正陽,我可以不追究你今天所做的事情要負的法律責任,也不計較……」
「我計較!」許正陽直接打斷了鄭榮華的話,「把手斷了!」
龐忠皺眉叱道:「正陽,到底怎麼回事兒?有話好好說!」
鄭榮華搖頭嘆氣地說道:「龐局長,肖副局長,你們看看,許正陽他要我打斷自己的一隻手,這……這算什麼?」
龐忠和肖漢軍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也太狠了,太囂張霸道了吧?
「不僅僅是這句話吧?」許正陽陰沉地說道。
鄭榮華心神一凜,滿是惱怒和無奈冤屈的對龐忠說道:「龐局長,你看看,這,這……他說了,如果我不親自斷手,我兒子的傷好了之後,他還要再打傷一次……這還有王法嗎?」
「那是我沒說完。」許正陽在龐忠和肖漢軍開口之前,冷冰冰地說道:「現在我再補充下,你不親自斷手,那只有我親自動手了,而且斷你的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