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園,驚悚探險洞外。
許正陽哭笑不得的和工作人員解釋著。並且點頭答應賠償他們的損失。陳朝江冷冰冰的站在旁邊,看著許正陽掏出一千塊錢賠給了人家,然後扭頭笑著看他,於是陳朝江蒼白的臉頰上也露出了些許的難堪,撇了撇嘴說道:「這個一點兒都不好玩。」
「問題是……有很多人想玩,可惜少了一景。」許正陽嘆了口氣,拍了拍陳朝江的肩膀,「走吧。」
幾分鐘前,當許正陽跟在臉色通紅羞澀不已的歐陽穎身後走出探險洞後,就站在門外等候著陳朝江和許柔月二人出來。
許正陽心裡還是略有些擔心的,因為妹妹膽子也小,性子又弱,可別嚇出個好歹來。
只是在這外面,因為隔音設備很好的緣故吧,竟是聽不到裡面傳出的聲音來。跟在他旁邊的歐陽穎一直抿著嘴低著頭紅著臉,剛才在洞內因為過度驚恐的緣故,她本能的撲在了許正陽懷中緊緊的抱住了他,許正陽也像個大哥哥似的攬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為她壯膽。只是……她聽出了許正陽的心跳聲明顯快了許多。
於是心思敏感的姑娘家就越發的害羞起來,心裡卻又有些新奇一些甜蜜的感覺。
其實從坐上滑車進入洞內到出來,一共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而已,真正讓人驚悚恐怖的。就是在那個轉彎的地方,突然從黑暗中凌空撲出來的青面獠牙的惡鬼。
沒曾想,一會兒就聽得洞口處管理人員驚訝的叫聲和埋怨聲傳來,繼而陳朝江冷冰冰的拉著許柔月從裡面走了出來。許柔月滿臉尷尬之色,苦笑著看向哥哥,而他們身後,兩名工作人員滿臉不忿的跟了出來。
原來,當陳朝江和許柔月乘坐的滑車經過洞內那處拐角,青面獠牙的惡鬼突然從黑暗中惡吼著撲出來時,許柔月同樣驚恐萬狀的叫了起來,卻是沒有撲到陳朝江懷裡,而是嚇得縮身捂臉。
也不知道是因為許柔月嚇著了所以陳朝江生氣,還是他本能的反應,總之陳朝江如電般出手,將那個假的惡鬼一拳擊穿了頭顱,裡面的電子元件全都被摧毀。
好嘛,本來兩分鐘四個人四十塊錢,許正陽都覺得這玩意兒實在是太貴了。
現在好了,兩分鐘,四個人,花了一千零四十塊錢,更貴了。
一千四百塊錢當紙燒一壺茶水都能燒開了,唉。許正陽心裡無奈肉疼,卻也不會去埋怨什麼。
接下來四個人也沒有因為此事而影響心情,陳朝江依舊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許正陽則是一臉微笑,對什麼也無所謂興趣不興趣的樣子,而歐陽穎和許柔月兩個丫頭卻是玩兒的興高采烈,開電車。划船,拍照,玩兒的不亦樂乎。只是不經意間,歐陽穎都有些羞羞的刻意的離許正陽稍稍遠了那麼些,沒了之前那種姑娘家在大哥哥面前嘻嘻哈哈的模樣。
王勇敢跟著張天順一直到景輝物流對面的停車場,在速必達物流公司的倉庫辦公室內,聽完了張天順對手下人的吩咐和打了的幾個電話之後,便通過鬼差令牌把消息報告給了城隍大人。
而此時,許正陽他們四個正在世界公園裡一處環境幽雅的小院內。
這處小院名曰:寒園。院內不論房屋裝修還是亭台走廊,無不是古色古香,韻味十足。冬日裡難得的艷陽有些刺眼的灑落在院落內,越發使得院落里顯得幽靜,清雅。
剛剛遊覽完幾間室內的一些精美的工藝品,許正陽他們坐在院落里木製的走廊上,欣賞著走廊下靜怡的清清流水和假山假石,雖然頗有些寒氣逼人,可卻讓人心靜神怡,恬淡舒適。
不遠處寒園的圓形院門內,靠左側至走廊間有一片空地,兩名老手藝人正在售賣一些色彩鮮艷精巧細緻的泥人及小的手工藝品。
「柔月,走。咱們去買幾個繩結去,在房間里多掛幾個……」歐陽穎笑嘻嘻的拉著許柔月走了過去。
許正陽微笑看著她們向那邊去了,扭頭對陳朝江說道:「我看裡面許多雕刻的東西,還不如你的手藝好啊。」
「回去找幾根木頭,有些日子沒雕刻了。」陳朝江像是被許正陽提醒才想起來,便點頭說道。
許正陽笑笑,也沒再說話,半眯著眼似乎在享受院內的這種讓人舒適靜怡的環境。意念中,神識已經吩咐王勇敢和蘇鵬,盯緊霍振東和張天順,傍晚的時候再來個消息。
那邊兒,許柔月和歐陽穎正在挑挑揀揀,和兩位老藝人說著些什麼。
就在這時,圓形的院門處,走進來一個身材高挑拿著一台照相機的女孩子。女孩子穿著並不惹眼,一身厚實的迷彩服,左肩上背著一個一看就是軍品店裡買來的那種並不大的背包,腳上……穿了雙黑亮的軍靴;打扮也不惹眼,秀氣挺翹的鼻樑上架了一副淺茶色的墨鏡;烏黑的長髮向後背去,露出白亮的額頭和如柳葉般微彎細長的黛眉,長發在腦後用一個發卡隨意的卡住,走動中微微輕飄。
然而就是這樣穿著打扮很普通很隨意到不會惹眼的女孩子,卻很惹眼,惹得院內走廊上稀稀拉拉的遊客都忍不住向她看去。確實很漂亮,透著股子傲氣,下巴微仰,唇角微微翹著,嘴裡似乎在嚼著口香糖,進入園內後就四處打量著一應景色。絲毫不在意其他遊人對她的注目。
姑娘家很隨意的走到了那兩位老手藝人的攤前,站在了歐陽穎和許柔月旁邊,唔,比歐陽穎高一些,比許柔月略矮一些。歐陽穎和許柔月扭頭略有些訝異的看了看這位姑娘,便復有轉過頭去,相視一笑,繼續挑選想買的小物件,大概她們倆也覺得這個穿迷彩服的姑娘很漂亮的緣故吧?
許正陽發現一向冷冰冰似乎不近女色的陳朝江,那雙冰寒細長的眸子里似乎也閃過了一絲的灼熱。於是許正陽順著他的目光再次看了看那個漂亮的姑娘,便嘿嘿笑著低聲打趣道:「朝江,看上這姑娘啦?」
陳朝江沒理他,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視線轉移到了小水潭中那處凸起的假石上。
「喂,我剛才發現,你在盯著人姑娘家的胸脯看!」許正陽壞笑著說道。
「你沒看的話,怎麼知道我在看?」陳朝江忽而扭過頭來,很認真的回了一句。
許正陽大窘,訕笑著扭過頭去,四處打量著。內心裡卻在狂呼,天地良心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哥絕對沒有產生任何齷齪的念頭!
事實,亦如此。
只不過許正陽好奇的是。陳朝江這傢伙好像也不是個什麼柳下惠之類的人物嘛,見到美女也同樣會盯著人家企圖秀色飽餐一番。
歐陽穎和許柔月每人買下了兩件小物事,便低聲說笑著往回走去。
迷彩服美女隨意的翻看了一會兒之後,大概沒什麼她喜歡的物件吧,便轉身順著走廊向裡面展著些藝術品的室內走去。從許正陽他們旁邊走過時,貌似不經意的側頭看了一眼陳朝江,繼而扭頭,一如之前那般微微仰著臉,嚼著口香糖,挺著厚實迷彩服都遮掩不住,在男人眼裡格外壯觀的胸部。像只高傲的小孔雀般向裡面走去。留下一道迷彩的背影和烏黑長發微微飄動的影子。
許正陽滿臉促狹笑意的盯著陳朝江的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聲笑道:「喂,別看了,心動不如行動,哥們兒支持你!」
陳朝江緩緩扭過頭來,冷冰冰的一言不發,盯著水潭中的假石,像是在出神兒,像是在回味兒。
「哥……」許柔月不滿的擰了下許正陽的手。
許正陽豁然醒過神兒來,好嘛,妹妹在旁邊呢,怎麼就跟陳朝江開這種玩笑?完了,一向在妹妹和歐陽穎心目中高大純潔光輝的形象豈不是頃刻間崩塌了嗎?許正陽訕笑道:「我逗著朝江玩兒呢,哈哈。」
歐陽穎噘著嘴,似有些賭氣的瞪了許正陽一眼。
許柔月起身說道:「走吧,去別的地方轉轉。」
「好好,再轉會兒該回去了。」許正陽訕笑著起身,巴不得趕緊轉移話題。扭頭看向陳朝江時,卻發現這傢伙竟然沖他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微笑。
看看時間,下午四點半了,太陽已經掛在了西邊的天際上空,有些泛紅,幾片厚雲被陽光燒的邊緣通紅,下方卻顯得越發陰暗。氣溫也低了許多,不時的有冷風呼嘯而過。
一些遊客陸陸續續的走向了園門,四人便稍稍停了下,待這一撥遊客走出之後,他們才邁步向園門走去。剛走到園門口,就聽得身後傳來了驚詫的叫聲:「喂喂,你要幹什麼?」
四人回頭看去,卻見剛才那名迷彩服美女已經從裡面的一間室內走到了走廊上,她身後那間展覽室的門口,站著三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孩和兩名模樣還算清秀的女孩,都是二十來歲的學生模樣。
剛才喊叫的便是那兩名女生。
迷彩服美女左手拿著之前她自己的那台相機,右手上卻是多了一個銀灰色小巧精緻的數碼相機。
卻見她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那三男二女。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銀灰色數碼相機隨手扔向廊外,一到銀灰色的弧線在半空中划過,噗通一聲輕響,落入水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