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判官 第140章 跪下,長些記性!

清晨,天光微亮。泛著灰色的濃濃霧氣籠罩了整個滏河市。

大街上一輛輛行駛的車輛紛紛打開了霧燈,緩緩行駛著;將這個霧氣籠罩的城市大街上,點綴出一盞盞隱隱約約的紅色小燈。

火車站廣場出站口外南面不遠處的一排停車位里,停滿的車輛中,有一輛白色的奧迪A4。

許正陽坐在車后座上,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八點了,妹妹應該到了。

駕駛位上的陳朝江頭靠在椅背上,雙手平穩的放置在方向盤上,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表情。

火車站的廣播里傳出消息:從京城駛來的某某特快列車,晚點十五分鐘。

許正陽撇了撇嘴,忽而想到了什麼,便給妹妹發了條簡訊:哥去站台接你,你坐的這趟車要晚點十五分鐘。

很快,簡訊回覆:嗯,知道啦。

「朝江,你在這兒等著吧,我去辦張站台票,去裡面接一下。」許正陽說著話,一邊推開了車門下車。

陳朝江隨即下車,冷冰冰地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許正陽無奈。也沒說什麼,邁步往車站專門開的站台票出售窗口走去。

臨近年關,春運的高峰期已經來到,即便是在這寒冷且大霧的天氣里,火車站裡外依然是人群擁擠,嘈雜聲很大。出站口那裡不斷湧出的人群外,一些專跑下面縣區線路的私人客運車售票員不斷的高喊著上哪兒哪兒去的,要發車了,要走的快點兒了……

站台上,已經有了一些來接人的人和一些要乘坐這趟列車往南的旅客,在寒風中略有些焦灼的向北看著,只是大霧遮擋,視線卻不足百米。一些車站的管理人員不斷的招呼著所有人都站在黃線以里,注意安全,列車馬上就要到了。

汽笛聲中,列車終於緩緩進站,卻依然帶起了一陣陣的勁風,風如利刃,刮刺的人臉頰生疼,讓站台上的人禁不住都側身,伸手捂著臉部。

待列車停穩,許正陽轉過身來時,卻見面前已經是第十二號車廂,妹妹在第七號車廂。

於是許正陽和陳朝江二人轉身向南走去。

每一節的車廂門打開後,都會有一堆堆的旅客提著大包小包下車,門口同樣會擁擠著一些隨時準備上車的旅客。

站台上人頭攢動,很是熱鬧。

隔著車窗。能夠看到車廂裡面同樣人員擁擠,要下車的人不少,肩扛包箱或者乾脆舉著包箱之類的東西,吃力的像是腿上綁了鉛塊似的,拖不動腿。許正陽心想著妹妹坐了這幾個小時的火車,可真夠累的,早知如此,乾脆開車去一趟京城把妹妹接回來,無非就是花點兒錢唄。

第七號車廂的門口同樣擠滿了要上車的人群,他們在列車員的呵斥聲中讓開了一條窄窄的縫隙,以便下車的旅客通過,等待著無人下車後,趕緊衝上去,興許運氣超好的話還能找到個座位。

車上絡繹不絕的有乘客吃力的提著或者扛著舉著箱包下來,許正陽踮著腳往裡面觀望著。

終於,他看到了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妹妹吃力的拖著並不算大的行李箱,從車廂里擠了出來。於是許正陽趕緊往前擠去,打算幫妹妹把行李箱接過來。

許柔月也看到了哥哥,滲著汗珠的通紅臉頰上露出了一抹輕鬆的笑意。

「哎哎,妹子,讓一讓咯。讓一讓咯!」

粗俗的叫喊聲中,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穿著油光發亮羽絨服的年輕男子扛著個鼓鼓囊囊的大編織袋從許柔月身後擠了過來。

瘦弱的許柔月哪兒經得住這人的擁擠,身子一歪便靠在了車廂壁上,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而那名男子卻是在走過去之後,回頭嘿嘿沖許柔月笑了笑,一臉小人得逞後的滿足感。在那名男子的身後,緊隨著七八個同樣年輕高矮胖瘦不一的人,有的扛包有的舉箱,大呼小叫的從許柔月身旁擠了過去,每每從許柔月身旁走過,都會刻意的扭過頭來狠狠的瞅一眼許柔月,眼睛裡透著貪婪和佔了便宜的神色。

從這些人的穿戴,不難看出來他們都是在外地打工回來的民工。

許正陽到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與人發生衝突,畢竟過年回家心切,而且看到長相漂亮的女孩子,年輕人嘛,誰不願意多看兩眼?同樣作為農民的許正陽心裡明白,在某些方面,不得不承認一少部分鄉下年輕人出門在外時,不注重一些所謂的素質上的表現,以粗俗無知為容,大呼小叫彰顯著自己愚蠢的勇氣和見識,卻並不知道這樣會遭人鄙夷恥笑。

只是……

這些其實只不過是惡作劇般得到些心理上滿足的小夥子們,不應該在得了便宜後,還賣乖。

他們從車上擁擠下來後,便簇擁在一起,大呼小叫的擠開人群,向地下出口走去。並且不時的回頭帶著很不禮貌很猥瑣很無恥的笑容去用眼神注視許柔月。在許柔月臉紅生氣低頭的時候,他們便很滿足的哈哈大笑,甚至會幾個人故意起鬨說些葷話,指桑述槐的讓後面那個漂亮的姑娘越發的臉紅羞澀,他們就越是滿意。

這樣的人往往需要那些脾氣有些剛硬有些刁蠻的女孩子劈頭蓋臉罵一頓,才會灰溜溜的耷拉下那張讓自己作踐的不值錢了的臉;抑或是,他們會毫不知恥的不予理會,裝作沒聽到……然而,許柔月是個老實的姑娘,所以他們越發的肆無忌憚。

人群中不斷有人小聲的嘀咕著這些年輕人的素質低劣,更多的人則是鄙夷的看向他們,而在這些人嘀咕鄙夷的話語和思想里,卻是很輕易的將他們當作了農民的代表,以點帶面了。這,不能埋怨他們的以點帶面。

許正陽幫妹妹拖著行李箱,臉色平靜的走在人群中,一手拉住了妹妹。

陳朝江走在許正陽的另一側,略靠後一些,稍稍探頭,在許正陽耳旁輕聲的,冷冰冰地問道:「要收拾他們么?」

許正陽微微點了點頭,側頭輕聲道:「出去後再說。」

不得不說,許正陽是起了私心,用了神通去觀察了這幫人。他並沒有去查看這些人的心思。因為不用去看他就能猜出來這幫人心裡那些齷齪骯髒的想法,那樣只會讓他更生氣。他只是去稍稍查看了下他們這群同樣屬於是滏河屬地內的人,在這一路上都幹了些什麼,有沒有更多的欺負許柔月。

於是許正陽很生氣,非常惱火!這幫人竟然是從京城這一路上的幾個小時里,因為沒有座位的緣故,擁擠著站在一起,不斷的用眼神非禮許柔月,偶爾會故意的大聲說些不堪入耳的話語。有一位老人和一名中年男子看不過去斥責了他們兩句,反而遭到他們蠻橫的頂撞甚至是威脅。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往往就是這樣。在許正陽三人的旁邊,還有些同樣看起來就是民工的年輕人中年人,他們的臉上卻是洋溢著或憨厚或喜悅的笑容,偶爾說笑幾句,言辭語句里都是樸實的話語。

地下通道里,人滿為患,一些警察們站在不斷擁擠的人群外或者中間,四下里觀察著,小心著,偶爾指點著旅客們應該如何如何。

廣播里不斷傳出提醒旅客們春運車站人多擁擠,注意財物安全之類的話語。

「受委屈了。」許正陽攥了攥妹妹的手,輕聲的寬慰了一句。

「嗯?」許柔月揚起臉看了看哥哥,繼而眼圈兒一紅,流出兩滴淚來,「哥,說什麼呢。」

許正陽笑了笑,鬆開手抬起來揩下了妹妹眼角的淚水,繼而又攥著妹妹的手拉著她,也沒有再說什麼。

前面的那幾個年輕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又一起鬨笑起來,有幾個人更是扭過頭來肆無忌憚的看向許柔月,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我們剛才又在議論你了啊,美女。

許正陽他們旁邊和身後大概是和那幾個年輕人一起的幾個民工便皺著眉頭,低聲議論著這幾個孩子算是沒得管束,真是出個門兒讓他們把農村人的臉丟盡了。

檢票處,幾個年輕人一窩蜂的起著哄向前擁擠,好像不擁擠一番不吸引別人的目光,他們就覺得心裡丟了些什麼不舒坦似的。

檢票人員和兩名警察把他們呵斥了一頓,這才一個個老實下來,卻依然各個嬉皮笑臉。

在從檢票口走出去的時候,幾個人還不忘扭頭瞅一瞅那個被他們用眼神和嘴皮子佔了一路便宜的姑娘家,卻全然不在乎跟在姑娘家旁邊那兩個看似是姑娘哥哥的人,而周圍一些旅客們,看向許正陽和陳朝江的眼神中,也都透著絲鄙夷或者無奈同情的目光。是啊,遇到這種人渣,一般人都會選擇無視或者無奈的忍讓過去,真跟他們起衝突的話。實在是犯不上。套用以前虞玄勸黃晨不要和許正陽一般見識時說過的話:你打斷他一條腿,他打你一巴掌,你還是吃虧了,因為……他命賤啊。

當然,許正陽沒那麼自負清高,更不會那麼想。所以如果是他,會認為:我打斷你一條腿,你只是打我一巴掌,肯定是我賺了。

唔,也有些小農意識嗎?

人與人的差距就在這裡了。同樣作為農民的許正陽,或者其他出外打工的絕大多數民工,他們在外就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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