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判官 第131章 地府那麼大,何處有神家?

看著剛才那詭奇的一幕。聽著下方傳來的凄厲慘呼聲,許正陽愣了愣神兒。

我靠,真這麼慘?

再往另一側看看,那兩條河流中原本還在大哭小叫鬼哭狼嚎的群鬼們也被這邊兒響徹的凄厲慘呼聲驚得閉上了嘴巴,一個個老老實實滿臉驚恐的順著河流往下漂移,生怕在這地府之中,遭受到在世時聽聞的那些殘酷刑罰。

許正陽揮手把其他五個鬼魂招了出來,陰笑著問道:「知道這是哪兒不?」

五個鬼魂從出來後聽得下面的河流中凄厲的慘呼聲,順著聲音往下看依稀認得那便是他們的同伴,再看看四周的境況,頓時心中一寒,渾身打起了哆嗦,紛紛匍匐跪地,痛哭流涕的祈求許正陽饒恕他們的罪過。

「讓你們在定案薄中好過了些日子,最後一個個竟然還過的踏實了……」許正陽冷笑著哼了一聲。

事實如此,初始的時候,幾個鬼魂還心驚膽顫,生怕將要面臨到地獄中最殘酷的刑罰,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發現這名判官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的能耐,除了能把他們招出來招進去。說幾句話嚇唬一番之外,也沒別的本事嘛。所以他們後來也就坦然了,偶爾許正陽把他們招出來嚇唬一番的時候,竟然還都選擇鄙夷冷笑加無視。

這還了得?許正陽氣得立刻大白天里將幾個鬼魂拎出來扔到了太陽底下曝晒。

著實讓他們飽受了一番苦頭,若不是定案薄急忙提醒這番行為有違天道的話,許正陽非得把他們全部給曝晒到陰魂飛散不可。

現在好了,雖然成為了首席判官,還沒有定案薄所說的打魂鞭,也就是之前遊方判官和暫代首席判官可以擁有的神器鎖魂鏈的升級加強版,可是這下面的三途河中帶有強烈腐蝕性和毒性的液體,卻足以讓他們飽受苦頭,讓許正陽盡情發泄心頭怒火了。

而且,自己本來不就是計畫著把他們扔到地獄來受苦的嗎?

想到這裡,許正陽冷笑著說道:「這兒,是三途河,下面就是讓你們承受無盡痛苦的地方咯,下去吧!」話音一落,許正陽抬腿一腳一個的把他們挨個兒踢了下去。

於是下方河流中緩緩流動的血黃色粘稠液體再次掀起大浪,將一個個鬼魂吞噬翻捲入河流之中。

頓時,凄厲的慘呼聲震徹山澗,卻是連一點兒迴音都沒有。

看著下方那些濃漿中六個鬼魂一個賽一個掙扎著,面色痛苦猙獰,凄厲的慘叫呼嚎著,卻是連昏厥過去的可能性都沒有,生生忍受著鑽心噬骨的疼痛煎熬,許正陽的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絲不忍和畏懼。

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撇了撇嘴。許正陽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嘟噥了一句:至於嘛,男子漢大丈夫的……

然後,許正陽飛身而起,順著三條並行的河流繼續往下游凌空邁步而去。

至於那六個鬼魂嘛……待在裡面活活受罪,認真懺悔罪惡吧。還有,最好祈禱自己在忍受過著三途河中的無盡痛楚之後,不要再碰上他許正陽,不然的話,也許後面還得有苦頭等著他們呢。

畢竟,許正陽還沒有見到負責審判鬼魂的各式閻羅殿,還沒有看到所謂的十八層地獄,那裡才是最最恐怖的存在。

只是這殿府何在?這三途河到底有多遠?

許正陽凌空邁步許久之後,卻發現依舊未到盡頭,而下方兩條河中的鬼魂已經聽不到很遠的地方那六個鬼魂的凄厲慘叫聲,故而這下面的鬼魂們正在紛紛擾擾的有哭有鬧,有說有笑……

看的久了,似乎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除了蜿蜒流淌的三途河,兩便峭壁上的火紅彼岸花,靜靜矗立的山巒,以及山巒中的雲霧繚繞蒼松翠柏之外。別的也無其他新鮮的地方。於是許正陽再次拔高,飛至更高的地方,向四處觀望,期望著能看到別的什麼特殊新鮮的物事。

卻見腳下是不盡的山川,河流蜿蜒流淌其中伸向遠方,而讓他感到吃驚的是,距離這人魂三途河的遠處,竟然還有類似的河流夾雜在山巒之間,那又是什麼?許正陽飛身下去,近距離觀察,原來竟是牲畜走獸的靈魂所入的三途河;再往遠處飛一段看,又有三途河,儘是飛鳥之魂;接下來還有魚蝦蚌、昆蟲之類的玩意兒……

許正陽內心裡不禁感慨:在另一個世界裡,人類是最高貴最聰慧的動物,可以主宰所有生靈的生殺大權;然而死後到了這陰曹地府世界,卻是和其它生靈一樣,入著三途河中,受苦受難,思及前塵往事,悔過,畏懼著有可能要面臨的地獄責罰。

負手凌空邁步在著茫茫無際的山巒之上,許正陽再無心去看周邊風景、下方三途河中的人畜生靈鬼魂,而是心中若有所思著走回到人魂三途河的上方,沿著河流向遠處行走著。一邊偶爾查看下四周,是否有傳說中的地府閻羅殿存在。

也不知過了許久,走了多遠,前方山巒不見,三途河已入平川。

卻見山巒盡頭,陡崖峭壁之間,三途河上方,虛空架起美輪美奐的石板橋樑。雲霧繚繞期間,蒼松翠柏探枝伸葉,一些藤蔓垂下長莖繁葉……在幽幽暗暗靜靜的光線下,透著一種死靜死靜的氣息。

美則美矣,詭,卻是說不出的詭異。

無盡的黑色天際中,依然懸掛著那並不能散發出光線的一輪白玉。

許正陽飛身向下,落在了那石橋上,靜靜的站在若有實質的橋樑一端,頓時覺得一股亘古蒼涼的感覺充斥心頭。

只見那橋頭豎起的灰色巨石上,黑黝黝書寫了三個大字:奈何橋!

只是橋的兩端,並不見那熬制著能讓鬼魂忘卻前生記憶的忘憂湯的孟婆。許正陽並沒有感到太多的詫異,只是在疑惑著為什麼傳說記載中,鬼魂是需要經過閻羅十殿的審判責罰,然後過三途河或者忘川河,抵達奈何橋上,繼而喝下孟婆燙,才能夠往生投胎?

現在呢?奈何橋有了,孟婆卻不在;而鬼魂卻依然在那雲霧繚繞下的深淵底部,蜿蜒流淌的三途河中,又如何能上來,行過著奈何橋?

奈何橋兩端,卻是沒有鏈接任何路途。只是懸空虛浮,似將著兩邊的高山相連。

望鄉台在哪兒?三生石呢?

許正陽站在橋頭,沉思了許久,繼而飛身躍下,輕飄飄鑽入橋下的雲霧,再向下,再向下……

當落至三途河流上方不過丈余的空中時,許正陽觀兩側平滑如鏡、漆黑若墨的峭壁,只見兩側峭壁上各豎寫著一行金黃色大字:

悔及前世過往,罪行累累,善不及惡行;

思至後世輪迴。苦心兮兮,人世卻難知。

許正陽皺眉思考一會兒,竟是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繼而豁然了悟,這奈何橋,奈何橋,便是此意了。

看隨波逐流至此的鬼魂,一個個皆是經歷了三途河長久的漂蕩之後,早已是沒有了最初時期的熱鬧喧囂,一個個神色平靜,麻木……當看到這陡峭的崖壁上兩行大字時,卻都是禁不住面露苦澀,長嘆一聲。

許正陽忽而想到了一個問題,難不成,這些鬼魂都看不到自己嗎?

要知道,自黃泉路上,許正陽就曾近距離觀察過鬼魂,然而卻沒有一個鬼魂表示過疑惑,或者懇求自己什麼的,這就有點兒奇怪了。

順著三途河流,許正陽邁步而行,出山澗,入平川,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那看不到盡頭的平原之上,由山巒之間流淌而出的各條河流都湧入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形潭中,潭與潭之間各有筆直的狹窄的通道相連。

而也就在這平原上各處圓潭旁的墨綠色地面上,竟是拔地而起一座座飛檐翹角的亭台樓閣,四周種植些似柳樹又像槐樹般的樹木。只是那樓閣皆是黑漆漆的顏色,肅穆古樸莊嚴。

許正陽飛身至一處兩層高的樓閣門前落下,卻見這樓閣正對著圓潭通往另一條圓潭間的河道口處。樓閣門前豎立一座黑沉沉的石碑,上面有暗紅色的字體,顯得陰暗,卻很清晰:前世善者,輪迴得福。

許正陽皺了皺眉,又飛身至另一處,卻見門前石碑上書寫:前世惡者,輪迴至苦。

再飛一處,石碑上書寫:判罰以至。輪為牲畜。

再飛一處,石碑上書寫:十惡南赦,著入地獄。

……

許正陽在這平原上各處樓閣間飛來飛去,看了數十座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潭,便是輪迴潭了,卻不似人間傳說記載中的六道輪迴需有法輪及三世佛類的那般物事;這些樓閣間,應該是地府公差所處的地方,專門負責監察包括人魂在內的各種魂魄,負責他們轉世輪迴後是人還是畜,下輩子過的是好是壞,是苦是甜。

只是這飛來飛去,到的地方不少了,卻不見一個地府公差。

在一處石碑上書寫著「七惡而為,碎魂不全。」的樓閣前,許正陽停下,順著河道向遠處看了看,唔,原來這裡是將鬼魂粉碎輪迴,成為各種各樣昆蟲的輪迴潭。

許正陽皺了皺眉,只見通向其它輪迴潭的河道中,不斷的有各種鬼魂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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