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判官 第125章 判官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袁素琴住院的第二日。確診結果出來了,良性甲狀腺瘤,明天就可以動手術切除了。

這是個讓人開心的好消息,許正陽樂呵呵的把診斷結果告訴了父母,又去買了一大堆的營養品放在病房內,勸母親啥都別想,安心養病就行了。

袁素琴說:「你去學你的車吧,別在這兒看著我了,這不是還沒手術嗎?我現在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用不得照顧。」

許能也點頭說:「我在這兒就行了,你忙你的。」

許正陽本想著要說就待在醫院陪著父母親,可隨後母親又一句話把他轟了出去:「趕緊學會了拿到駕駛證,然後買輛車帶著我和你爹出去旅遊去……」

於是許正陽猛點頭,和陳朝江二人走出了病房。

新店開張後,母親曾滿是期望的說過:等明年開春了,咱們家也出去旅旅遊,聽說有錢人不都喜歡旅遊嗎?活了大半輩子,最遠就到過滏河市,老是聽人說這兒好那兒好的,不出去轉轉可不行。

這話放在了許正陽的心裏面。早在去京城的時候,許正陽就想過要抽時間帶父母出去旅遊的。可是一直以來不是忙這個忙那個,就是窩在家裡面潛心鑽研些在別人看來荒謬無比的神道之學,故而也就把這個念頭給疏忽了。如今再想想,還頗有些內疚。嗯,學會了開車一家子開著車出去旅遊,那才叫方便啊!

至於駕駛教練董躍步家裡的事情,許正陽沒太關注,只是勸慰了幾句。

許正陽還沒有無聊到動不動就去用神通能力,刨根究底的去看看一個不相關的人到底遇到了些什麼事情。他更不會好心到對方不開口,自己就屁顛顛的拿著大把鈔票去搞贊助。說到底,和董躍步的關係還沒好到那種程度。

所以許正陽也沒想別的,以為董躍步的女兒董文琪不過是意外摔傷了腿而已。

他和陳朝江二人從醫院出來後,就駕摩托車直接去了順通駕校練車去了,並且打定主意要認認真真加把勁把車練好,明年開春天暖和了,就自駕車帶父母出去旅遊……

上午十一點多,正駕駛著普桑練習倒車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許正陽停好車,掏出手機看了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他也沒想別的,擱在耳邊接通:「喂,誰啊?」

「正陽,趕緊給我來醫院!趕緊的!」袁素琴的聲音很急,帶著點兒哭腔,帶著點兒怒意。

許正陽心裡一顫,趕緊問道:「娘。咋了?」

「別問那麼多,趕緊過來!」袁素琴似乎真有些上火了。

「成,成,您等著,我馬上過去!」許正陽掛斷電話,匆忙推開車門下車,沖著遠處正在狂飆的黑色普桑招了招手。

很快,陳朝江駕車如風般飆了過來,刺耳的剎車聲中,黑色普桑停在了跟前。

於是駕校的教練再次撇了撇嘴,卻也沒說什麼,誰讓人有錢呢,捨得多出油錢,車損壞了保修,人壓根兒就不是來學開車的,而是練飈車來的。

「朝江,去醫院!我娘打電話來讓趕緊過去!」許正陽一邊說著一邊急匆匆往休息室走去。

陳朝江冷著張臉疾步跟上。

沒一會兒,戴著皮手套、頭盔,穿著皮衣的二人駕著雅馬哈250摩托車,轟鳴著拉風著從駕校內飛速駛了出去。

匆匆趕到醫院病房的時候,許正陽就是一愣。心頭火氣猛衝腦門兒:誰敢欺負俺老娘?我撕碎了他!

只見母親袁素琴正坐在床邊,抹著淚兒抽泣著。

再一看,袁素琴右手攥著旁邊董躍步老婆余淑華的手,左手輕拍著說些勸慰的話;余淑華也是不停抽泣著,眼圈通紅,臉上淚痕斑斑;中間的病床上,腿部受了傷的董文琪兩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清淚橫流,卻是沒有哭出聲。

而許能則是站在窗邊,唉聲嘆氣;董躍步蹲在牆根下,耷拉著頭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不太長的頭髮有些亂糟糟的。

大步走上前去,許正陽焦急關切地問道:「娘,出啥事兒了?」

袁素琴似乎剛注意到兒子進來了,猛的一抬頭,眼眶發紅,眼角掛淚的看了看許正陽,然後氣呼呼的推了一把許正陽,惱怒道:「有了錢就沒了良心了是不?有了錢就不管人死活了是不?你跟人學開車學了這麼久,就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留下啊?」

「娘,這,這到底是咋了啊?」許正陽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哪兒惹母親生氣了。

雖然心裡明白母親就是這麼個急脾氣,火氣一上來啥都不講究,可是自己近來這些日子,可沒惹過母親生氣啊,好像家裡除了開心事就沒別的。

「大嫂您別跟孩子生氣,這又不關他的事。」余淑華趕緊伸手攔著,語氣中還夾著抽泣的聲音。

許能在窗邊瓮聲瓮氣地說道:「你好好跟正陽說說。這上來就一通訓,他又不知道發生啥事了。」

「用你多嘴!」袁素琴瞪了一眼,繼而也有些愧疚,自己也真是,脾氣上來啥都不想,到也是委屈了兒子,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之後,才對許正陽說道:「正陽,這位董師傅是教你開車的吧?」

「啊,對。」許正陽點點頭。

「人家裡出了這麼的大事兒,你連問都不問?」袁素琴埋怨道。

許正陽撓頭,陪笑道:「出,什麼事兒了?」

「笑,笑,你還笑,我打死你!讓你笑!」袁素琴揮手就想往兒子身上打,卻被余淑華拉住,余淑華一邊哽咽的勸著:「是我們家文琪倒霉,讓人欺負……嫂子您,您別把火灑到孩子身上。」

許正陽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母親雖然性子急,卻是個心地善良嫉惡如仇的人,聽余淑華話里的意思。好像她家女兒董文琪這腿傷來的……有點兒不對勁兒啊。許正陽眼睛微微眯縫,扭頭看了看蹲在牆根下的董躍步,輕聲問道:「董師傅,出什麼事了?跟我說說。」

「唉,沒啥,沒啥,認了……」董躍步唉聲嘆氣的搖頭。

許正陽看了看余淑華和躺在病床上有些眼神發直的董文琪,沒等他開口詢問,母親已經在旁邊說道:「正陽,你過來。」

「娘。」許正陽應了聲,俯身過去。

「正陽。回去找找土地神他老人家,這次說什麼也得幫幫這個忙,還有沒有天理啦?」袁素琴聲音有些急,又有些自責地說道:「娘剛才,剛才生氣,就,就跟人說你認識土地神的事兒了。」

「不要緊。」許正陽點了點頭。

確實不怎麼要緊,因為許正陽看得出來,董躍步一家子壓根兒就不會相信母親所說的土地神一事;而另一張床上躺著的那位中年婦女,和旁邊坐著好象是她女兒的那名肥頭大耳的少婦,更是一臉的不屑和鄙夷,似乎在說:鄉下土包子,還土地神呢,咋不說玉皇大帝是你們家親戚?

許正陽側身坐到旁邊,面對著低頭抽泣的余淑華,和聲說道:「嬸子,有什麼事跟我說說,在滏河市裡,我倒是有些熟人,興許能幫上忙。」

「啊,對對,俺兒認得市委書記和公安局長吶。」袁素琴猛然想起這茬事兒,連忙說道。

余淑華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牆根下蹲著的董躍步也抬起頭來,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孩子才多大點兒?原本昨天知道這二位是許正陽的父母時,董躍步就有些詫異,這樣的父母,怎麼會有個天天抽玉溪煙的兒子?畢竟許正陽才二十一歲的模樣,無論如何也難以讓人相信憑他自己,就能夠打拚出多麼大的事業來。

那張病床上的母女倆越發的鄙視,就你們的兒子?認識鄉書記就不錯了吧?還市委書記,還公安局長……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袁素琴耐不住,心急火燎的開口把事情的經過對許正陽講述了一遍,而在她講述的時候,董躍步更是唉聲嘆氣的低下頭去。雙手抓撓著頭髮,余淑華低頭抽泣著,躺在病床上的董文琪則是閉上了眼睛,眼淚不斷的從眼角湧出。

原來,董文琪大學畢業後,一直到處投簡歷找工作,昨天她接到百盛商貿公司的電話,說是她應聘副總經理秘書的職務基本通過了,副總經理要見見她,詢問些基本情況,也算是最後一關的面試。欣喜不已的董文琪還專門認認真真的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妝,穿上早就精心準備買好的職業套裝去見副總經理。

百盛商貿公司的副總經理三十齣頭,名叫賀斌,見到董文琪長相清秀美麗,溫文爾雅,立刻便點頭表示滿意,讓董文琪準備準備,第二日就可以上班了。當時董文琪雖然看賀斌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色眯眯的,可長相頗為出眾的她早已經習慣了男性看到她時的這種目光,所以也沒有太在意,還開心不已的道謝。

沒曾想賀斌隨即就提出了要她做秘書工作的時候,在有必要的情況下,必須放開些忌諱和所謂的小氣,要開朗些,大方些,比如可以陪客戶吃飯喝酒,唱歌跳舞等等。

董文琪雖然反感,可如今工作著實難找,而且覺得賀斌能坦白說出這些話來,也算是個比較坦誠的人。以後就算是吃飯喝酒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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