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江!真勇士也!」許正陽激動且興奮的贊出了聲。
從最初的擔心憂慮,到最後的激動和興奮,讓許正陽的心態發生如此截然不同的轉化,也只有陳朝江一人能夠做到。
而當陳朝江被那名陌生的村民,駕著摩托車帶離之後,許正陽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顆煙,深深的細了一口,再次眯縫起他那雙眼睛,表情平靜卻異常堅定的自言自語道:「朝江,我一定保你平安,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石破天驚。」
他知道,陳朝江如此明目張胆的報復,光天化日之下行兇鬥毆,必然是會被警方通緝抓捕的。剛剛出獄不久的陳朝江,面臨的將是再次的牢獄之災。
這要是許正陽所沒有預料到的事情,他雖然擁有著常人所不具備的神通能力,更是如今的滏河城慈縣屬地遊方判官,手握定案薄可知曉慈縣屬地內任何事情,可探知每個人慈縣屬地人的心思意念……但是他分身乏術啊!
從最初知曉了陳朝江避開警方的調查詢問。得知陳朝江暗中追查沈浩兵的底細,並且極有可能要實施報復行為的時候,許正陽並沒有過多的憂慮和擔心。因為他知道,陳朝江性子雖然冰冷陰狠,可是並不是不能忍的人。他是在沉默的等待潛伏中,期待著許正陽能夠平安無事的回來。
所以許正陽加快實施了自己的計畫安排。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某些方面來講,這些上層的單位辦理案件的時候,竟然會如此的拖沓,毫不著急。讓他想到了村子裡有人打一場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的宅基地糾紛的官司,結果一拖就是拖了三年多。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陳朝江會選擇這樣一種直接和極端的方式,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胆且勇悍無匹的去一人挑翻數人。
初始,即便是猜到了陳朝江會報復沈浩兵,許正陽也只是認為陳朝江可能挑選有利的時間地點,教訓沈浩兵。以陳朝江的性子和身手,沈浩兵三個都不是他的對手,那麼在沈浩兵徹底服軟的情況下,性命是不會丟在陳朝江手裡的。
以目前許正陽的能力,只要不鬧出人命,保陳朝江平安還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沈浩兵本來就是許正陽計畫中要拾掇的一個人。
只不過暫時還不到去理會這個人的時候,因為許正陽在安排布局這些事情的時候,考慮的很多。畢竟這不是一個可以讓他這位眾人皆不知存在的神,能夠為所欲為的社會,而且他必須得盡量去考慮如何不讓更多的人產生疑心,尤其是,某些層面的人。
對於並不擅長策劃布局的許正陽來講,要考慮清楚,安排妥當這些事情,著實耗費一些腦筋。
為此他的神通能力也耗費不少。
只待這次平平安安,和趙慶、鐘山,一起走出滏河市回到慈縣後,那時候,就該變天了。
以許正陽此時的心態和職位,對於利用神通能力,驅使鬼魂附體或者顯身恐嚇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還真不願意去利用了。因為總覺得那樣不夠堂堂正,光明正大,不能夠徹底的泄恨泄憤,而且這種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尤其是出現在某些比較敏感的人物身上的話,就有可能出現許正陽不願看到的境況發生。
畢竟……
在某些思想和高層都處於人類社會頂端的人物來講,絕對不會允許有許正陽這樣的人存在,更不會允許有所謂的神,這種能無所不曉無所不能讓所有人包括他們這些有著無上權威的人都畏懼的物種存在。
許正陽雖然擁有神職,更是如今的滏河城隍屬下,慈縣屬地境內遊方判官的身份,可他依然有著一個正常人的身體,正常人的家庭,正常人的生活……他有親人,有朋友。我們說,這是一種讓人感到幸福甜蜜和不舍的牽絆、責任、顧慮。
在這一點上,許正陽佩服陳朝江,無比的敬佩!但是沒辦法,他達不到陳朝江那種心態的境地。
況且,他沒有那種上天遁地,刀槍不入,千里殺人不留痕的傳說中的境界。
事到如今,陳朝江如一尊殺神般突降慈縣縣城新北環路東段的十里鋪村,搞出了如此大的事件。許正陽再也沉不住氣做扮作一位穩坐風暴中心外圍,看似靜觀其變,實則操控全局的局外人了。
因為現在需要趙慶回慈縣公安局繼續做局長,鐘山繼續做他的刑偵大隊長,才能更有把握確保陳朝江從這起事件中平平安安的脫身而出,不需要承擔所謂的法律責任。興許,還會成為一位民間傳說中的英雄俠義之人。
當天晚上,令一些人驚懼萬分的判官,再次出遊慈縣屬地,出現在了他們的夢境之中。
……
第二天下午三點左右,市公安局副局長肖漢軍陰沉著臉來到了許正陽被暫時看押的屋內。
「許正陽,你所反應的情況我考慮了,如果讓你當場和他們對質,你能做到嗎?」肖漢軍沉聲問道。
「會。」許正陽沒有絲毫的猶豫,表情平靜地說道。
肖漢軍眼神中閃過一絲的疑惑。之前許正陽還說什麼害怕對方的權勢,擔心被打擊報復,如今卻回答的如此乾脆利索,毫無畏懼之色。不過肖漢軍此時卻很是滿意,因為他來之前就希望許正陽能夠答應下來,而且已經做好了許正陽如果有所顧慮擔憂,那麼他肖漢軍就會儘力為其做思想工作,確保他的人身安全等等話語來開導許正陽。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許正陽當然不會再裝出一副生怕被打擊報復的可憐相了。因為他很清楚為什麼肖漢軍的態度為什麼會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昨天還說自己的話完全不可信是誹謗造謠,今天又來說出這麼一番話。
「很好。」肖漢軍滿意的點了點頭,淡淡的誇了句。
隨後,許正陽在兩名督察警員的跟隨帶領下,去了二樓一間寬敞的會議室內。
會議室門外站著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室內,寬大的會議桌兩側更是站了四名警察,各個面色嚴峻,如鐵似冰。加上會議桌旁坐著的人,越發使得原本寬敞的會議室顯得有些壓抑的沉悶很肅穆。
會議桌旁坐著的幾個人中,有一個許正陽認識,但是他不認識許正陽的人,慈縣交通局副局長廖永賢;還有就是慈縣公安局副局長目前暫代局長職位的單耀鵬,他倒是認得許正陽。畢竟許正陽在縣公安局裡那幾日真是出了名的。
其他幾位,許正陽就不認識了,不過看那模樣氣度,許正陽暗度應該都是當官的。
竟然還有個女的,五十來歲的模樣,穿著正式,戴著眼鏡,不過板著張臉好像跟許正陽有仇似的,從許正陽一進屋就惡狠狠的盯著他看。
另外兩名男子氣度沉穩,面色和善,卻隱隱透著股子嚴肅的味道。
肖漢軍步入室內就坐在了那幾人的對面。然後扭頭看著許正陽說道:「坐下吧。」
不需許正陽考慮坐到哪兒去,兩名警察就示意他坐到了正對著屋門的窗下那排靠牆的椅子上。
幾個人的目光都看了看許正陽,年紀輕輕,臉色平靜,看不出有什麼緊張的樣子。眾人心裡暗暗的感到一絲的詫異,在這種氛圍下,還能夠如此平靜的年輕人,委實不多。就是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在破獲郝鵬販毒團伙的大案中,立下了大功,不僅僅提供了最初的線索,而且還在後期審訊工作中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現在,這個年輕人又成了重要的證人,慈縣公安局長趙慶和縣刑偵大隊長鐘山,是否存在違規違紀違法行為,這個年輕人的話自然是很重要的了。
只是在座的幾位高官,到現在還有些糊塗,為什麼肖漢軍要把他們都給請來?
之前肖漢軍根本沒有說什麼原因,只是臉色嚴肅語氣認真,暗示著這件案子可能有很大的變故要發生了。
他們分別是縣公安局長龐忠,市紀委書記曹景南,市委書記余振邦;那名女同志,是市裡主管經濟的副市長田瑞英。
讓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是,肖漢軍待許正陽坐下之後,臉色嚴肅極其認真的向徐許正陽一一介紹了在座幾位的名字和職務。初始許正陽還有些詫異,肖漢軍為什麼要讓自己和這麼幾位高官見面。不過當肖漢軍介紹到田瑞英的時候,許正陽心裡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原來如此啊。
肖漢軍介紹完畢,然後沉著臉說道:「許正陽,我手裡有你反應的這些情況,是你親筆寫的,給你個機會,你確定自己所寫屬實,並且願意為你所寫的這些承擔法律責任嗎?」
「當然。」許正陽點點頭,表情平靜。
「嗯。」肖漢軍點了點頭,然後拿出幾頁紙,分遞給了在座的幾名高官,說道:「看看吧。這是許正陽提供的情況。」
幾人有些疑惑的接過來,略略一看之後,臉上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廖永賢和單耀鵬臉色剎那間變的蒼白,尤其是單耀鵬,腦門兒上更是浸出了汗珠。廖永賢一拍桌子怒道:「許正陽,你要為你說的話負法律責任的。」
「嗯。」許正陽毫不緊張,一臉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