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功曹 第057章 立竿見影

紅龍酒店是附近一所中高檔次的酒店,大廳裝飾的富麗堂皇,包間布局雅緻。

許正陽和妹妹跟隨著歐陽穎進了包廂的時候,只見包廂內餐桌的內側,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男的看上去二十六七歲模樣,長相英俊,穿戴隨意又不失大方;女的二十來歲模樣,很漂亮,長發如墨,穿著白色的露肩連衣短裙,化著淡妝,清秀婉約,頗為動人。

見到許正陽他們進來,包廂內的女孩子笑著起身招呼道:「穎穎,柔月,你們來了。」

「哥,她就是我朋友夏丹。」許柔月臉色有些微紅的介紹著:「夏丹,他是我哥。」

「你好。」許正陽微笑著點點頭示意,繼而眼神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坐在夏丹旁邊的那個年輕人,這個應該是虞玄,不過怎麼不見黃晨呢?

「你好,快坐吧。」夏丹笑顏如花,揮手招呼著許正陽他們坐下,自己已經坐回在虞玄身旁。

許正陽等妹妹和歐陽穎坐下後,自己則挨著妹妹坐在了圓桌的一側。

剛坐下,坐在里側的虞玄從桌上摸起中華煙,抽出一支隨意的甩向許正陽,貌似隨和的笑道:「兄弟,抽棵煙。」

煙扔的方向有些偏,有些高。

許正陽眯著眼似乎看都沒看,左手向外一伸,向後一挪,將下落的煙接住,笑道:「客氣了。」塞到嘴裡,右手掏出打火機,用食指和中指夾著打火機,食指按著打著了火,點燃煙後熄滅,隨手又將打火機塞回到褲兜里。

這個打火點煙的動作有些特殊,看著很輕鬆,還帶著一股子傲氣。

「我叫虞玄。」年輕人看著許正陽微笑道。

「嗯,猜得出來,我是許柔月的哥哥,許正陽。」許正陽點頭笑道。

虞玄怔了一下,點著顆煙抽了一口,噴吐著煙霧,笑眯眯地說道:「我挺佩服你的。」

「不敢當,我倒是挺羨慕你們。」許正陽身子前傾,左手平放在桌子上,右臂胳膊肘撐在桌子上,右手夾著煙擱在嘴邊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這沒什麼羨慕的,也羨慕不來,老爹爭氣啊!」虞玄略有些嘲諷的看著許正陽。

許正陽輕輕的磕打著煙灰,低著頭看著煙灰缸,似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所以才羨慕,兒子可以隨便這麼不爭氣。」

「哎你這人什麼意思啊?說話就夾槍帶棒的?」夏丹顰眉說道。

許正陽看了一眼夏丹,然後看向虞玄,略有些疑惑地說道:「正主兒呢?你今天該不會是代替他來道歉的吧?既然做中間人,好歹得有個中間人的樣子……不過中間人確實不好當,又要知了哥的情,還得順了嫂的意,兩頭為難啊。」

虞玄拍了拍手,臉上露出讚賞的表情,說道:「我給黃晨打個電話,應該馬上就到……兄弟,剛才的話你別在意,我也不介意你的話了,就當作是我代表黃晨,互相發泄下不滿的情緒,一會兒大家喝幾杯酒,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最好不過了。」許正陽身子後仰,靠著椅背笑道。

而此時歐陽穎已經拿出了手機,撥通後板著臉說道:「喂,死小刁,你怎麼還沒到啊?」

「那你快點兒!」掛斷電話,歐陽穎笑著對眾人說道:「我表弟,聽說有飯局,非得纏著我要一起來,別介意啊。」

「不要緊,多個人也熱鬧些。」虞玄很有風度的笑道,同時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沒人能想到,看起來平平靜靜的許正陽正在琢磨著這頓飯錢該誰來掏……畢竟看著一桌子已經上好了的菜,已經擺著的果汁啤酒白酒,少說也得花個幾百快錢吧?不不,起碼得上千了,光是那一瓶茅台酒,得好幾百塊吧?按理說,既然是虞玄選擇的地點,張羅的酒宴,那應該就是他這個中間人,或者是他朋友黃晨來掏。

那就有意思了,這京城裡,當個中間人不容易啊!

興許人家壓根兒不在乎這點兒錢。

最後一句話,老土思想還未完全褪去的許正陽算是想到了點子上。因為……他現在雖然依舊精打細算,可還真不怎麼把千八百塊錢太當回事兒了。

包廂外傳進了清脆的音樂聲,很震撼很激蕩的音樂。

虞玄放下手機笑道:「來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推門的是曾經和黃晨一塊兒被許正陽揍過一頓的雞冠頭,他推開門站在門旁,惡狠狠的瞪著許正陽,臉上還掛著陰險的冷笑。

穿著一身淺色休閑服飾和白色皮鞋的黃晨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他滿臉的不屑和得意,身後還跟著兩位穿著黑色T恤衫,健碩的身軀把T恤衫撐的爆起的肌肉男,胳膊上都是畫龍刻虎的刺青,滿臉兇相,一看就是特能打而且專門練過的人物。

許正陽靠著椅背,微微低著頭,看都沒有看進來的人。

黃晨三人從許正陽身旁走過,在走到許正陽身後的時候,黃晨抬手在許正陽的肩膀上拍了拍,冷笑著說道:「兄弟,別來無恙啊,這些日子我可是天天惦記著你。」

說著話,已經從許正陽旁邊走過,坐到了許正陽對面,而那兩個肌肉男則是坐在了他旁邊兒,都是一臉兇相的盯著許正陽。

這邊兒許柔月和歐陽穎心裡忐忑起來。

許正陽微微側著頭,斜看著黃晨,說道:「哥們兒這話說的有點兒虛了,我在家裡這些日子不感冒不發燒,也沒打過一個噴嚏。」

一屋子人都怔住,不明白許正陽說的是哪門子。

過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過來,於是都笑了起來,只不過笑容中所顯露出來的表情就各有不同了。

虞玄示意夏丹倒酒,一邊說道:「實話說,我還沒做過什麼中間人,今天也算是頭一遭吧,嗯,既然坐到了一起,也都算是把心給放平了,給我個面子,也給夏丹和歐陽穎一個面子,以前有什麼矛盾,咱們喝酒的時候說開就算了,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這一頓飯結束,就成朋友了,對吧?」

「呵呵。」黃晨冷笑一聲,輕蔑的看著許正陽說道:「兄弟,我是應該佩服你呢?還是說你愚蠢?真敢來跟我談和啊!」

「嗯,我這人膽量還行吧。」許正陽不卑不亢的笑了笑,故作疑惑地問道:「難道我出個門喝頓酒,還得隨時帶一群保鏢護著?……不好意思,我沒那麼慫。」

「你……」黃晨臉色立刻變得通紅,哼了一聲,正待要說什麼,卻被虞玄的話語打住:「行了,怎麼上來說話就這麼沖?總得給我點兒面子,大家吃頓飯,有話好好說,來,先喝個酒。」

虞玄端起了酒杯。

女生們各自睜著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們。

許正陽端起酒杯,在桌子上輕輕的磕打了一下,便自顧自的喝下一杯白酒,然後歪頭看著妹妹,示意把酒瓶拿過來。

許柔月怔了一下,急忙伸手拿過來那瓶開了口的茅台酒,許正陽接過來給自己滿上,同時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黃晨。

黃晨冷笑著端起酒杯和虞玄碰了一下,卻連看都沒看許正陽。

「虞玄,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啊!」黃晨喝下一杯酒,大概有些辣的緣故吧,咂著舌頭哈了兩口氣,搖頭說道:「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呵呵,讓人給打了一頓,打的鼻青臉腫……誰他媽敢這麼打我?最後還讓人拿五百塊錢來,算是給我看傷用,哎喲,這比打我的臉還讓人不痛快啊!」

「老弟言重了。」虞玄皺起了眉頭,似乎覺察到不好。

黃晨冷哼一聲,歪著腦袋盯著許正陽說道:「我聽說,你還要花幾千塊錢斷我的一支胳膊一條腿?」

「沒有,只是其中一樣。」許正陽眯縫著眼,笑道:「當然,前提是你再敢騷擾我妹子。我這人脾氣一向挺好,就是見不得有人惹我妹妹。」

「那我是不是花幾千塊錢,哦不,多出點兒,花幾萬塊斷你一支胳膊或者一條腿啊?」黃晨臉上惡意陡起。

「你?」許正陽搖頭道:「不行。」

黃晨啪的一拍桌子,正待要說話,卻聽得敞開的包廂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我操,你們當自己黑社會談判啊?讓開讓開,媽的,認得我不?看清楚了!」一個穿戴極其前衛的年輕人正在門口指手畫腳傲慢的呵斥著,用手指著自己的臉對幾個和雞冠頭著裝穿戴相似的年輕人說道:「刁一世,看清楚不?小爺是刁一世!」

門外幾個跟黃晨一起來的年輕人都是一臉糊塗,不明白這個牛氣衝天的小子是誰。

刁一世?雞冠頭似乎知道是誰,皺眉上前說道:「你是在三環上飈過十三郎的刁爺?」

包廂內,歐陽穎已經開口喚道:「小刁,進來!」

「表姐,沒事兒吧?」年輕人晃著膀子比黃晨進來的時候還要囂張,故意撞了下雞冠頭,然後走進來旁若無人的拖開一把椅子坐下,掃視了一圈兒眾人後問道:「表姐,誰是你朋友啊?」

「正陽哥哥,柔月,這是我表弟刁一世,你們叫他小刁就可以了。」歐陽穎笑著說道。

「你好。」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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