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功曹 第036章 哇!男人!

傻子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能妥善脫身呢。

所以許正陽壓根兒就沒打算能平平靜靜的走出「天外天」的大門,而是要……先下手為強,衝出去!他之所以站起來作出要走的樣子,而且又人畜無害的笑著說自己沒打算走,不過是要抽冷子,發泄下心頭怒火順便跑路。

那句話一出口,話音還未落,許正陽的右手猛然揮了起來,身體前傾,玻璃杯狠狠地砸到了郭天的額頭上,砰的一聲響,玻璃杯碎裂,郭天痛呼一聲,身子側歪倒地,椅子傾倒撞在了桌子上,噼里啪啦一陣響。

一擊得手,許正陽沒有任何停頓,趁對方的人還在驚愕中時,他已經順手抄起一把椅子劈頭砸向了盧東安,咔嚓嚓的椅子腿和撐咧開的聲響中,盧東安痛呼著向後倒退,扶住了一張桌子才沒有倒下。

褚波和另外兩個人已經沖了上來,揮拳抬腿的擊打向許正陽。

雙全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許正陽不是什麼武林高手,在出其不意的先下手為強佔據了上風之後,隨即便扔下椅子,順手抄起了桌子上的玻璃煙灰缸,劈頭蓋臉的沖對方砸了過去,當然,他身上也不可避免的被對方的拳頭砸到,腳踢中……

叫罵聲在酒店大廳里震響,女孩子驚恐的尖叫聲尤其凄厲的似乎要震碎玻璃。

許正陽本想衝出去的,結果在混戰中身子不穩摔倒在地,立刻被人圍上去用腳狠踹起來。他竭力的掙扎,一支胳膊護著腦袋和臉,另一隻手裡緊攥著玻璃煙灰缸狠狠地往對方的腿上腳上砸。

亂斗中,許正陽推倒了一個人,掙扎著站了起來,手裡的煙灰缸卻不知道啥時候丟了。

他揪住了郭天的頭髮,不顧身後人的拳打腳踢椅子砸,右腿猛抬,手上用勁兒往下按,膝蓋重重地撞在了郭天的鼻樑上。

有過經歷的人都應該知道,鼻樑被重擊後那種疼痛絕對能讓人受不住慘叫出聲,並且在頃刻間淚流滿面雙眼模糊。

一擊得手,許正陽掄起一把椅子掃了一圈兒,然後撞開擋在身前的盧東安,打算趕緊跑路。

不跑的話今兒個說不準就得讓人打斷腿腳……

許正陽還沒有兇悍到或者說心性強硬、冷血到連自己都不當回事兒的陳朝江那種地步。

身後一把椅子砸了過來,砰的一聲,許正陽只覺得後腦勺挨了重重的一擊,頭一暈一個趔趄趴到了一張桌子上,正要不顧疼痛和暈眩的向門外衝去的時候,就聽著一聲猛喝:「住手,住手!全都不許動!」

竟然是幾名警察沖了進來。

唔,鴻運當頭啊!許正陽慶幸著,心裡一松,身子乾脆一歪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半趴在桌子上,用手揉著後腦勺心裡怒罵:「真他娘的痛啊!」

「一幫小崽子們,把他們全都抓起來,瞧把這桌子椅子都砸成什麼樣了?」一直都待在樓梯口看戲的老闆娘見到警察,立刻冷著臉不滿地說道。她的眼神兒里可沒有一絲的懼意和驚詫,比這還激烈的鬥毆她都見得多了,何況幾個年輕人打架?再說了,天外天是什麼地方?回頭還不得都乖乖地把賠償款送過來嗎?

郭天已經捂著流血的額頭走到了警察跟前兒,嚷嚷著說道:「鄭哥,這孫子就是許正陽,你看他把我頭都打破了,快把他抓起來!」說完又沖其他警察叫到:「抓他啊,就這王八蛋!」

「銬起來,帶走!」姓鄭的警察眉頭皺了皺,冷笑著一揮手。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不由分說的將……郭天的胳膊反綁,然後掏出手銬喀嚓一聲把郭天的雙手給拷在了身後。

「鄭哥,你們這是幹啥?」郭天滿臉疑惑和憤怒地問道。

啪,一名警察在郭天的後腦勺上打了一巴掌:「老實點兒!閉嘴!」

「一個個都給我老實點兒。」姓鄭的警察揮著手指挨個兒的點了點郭天他們一夥兒人,「全都帶回所里去!」

幾名警察立刻上前揮著手,連扇腦袋帶推肩膀的將幾個年輕人往外扯,不過他們並沒有去在意那兩個和郭天一伙人一起來的女孩子。

那名姓鄭的警察則一巴掌打在許正陽的肩膀上,呵斥道:「起來!走!」

就在這時,一名中等身材四十多歲模樣的警察板著臉極其嚴肅的走了進來:「怎麼搞的?人都打的頭破血流……」然後那名警察便看到了許正陽,稍稍愣了一下,便笑道:「喲,許正陽!」

「吳所長,您好。」許正陽起身,一邊兒笑著一邊兒揉著後腦勺,滿腹委屈地說道:「本來是約了朋友來吃頓飯,結果遇見了郭天他們,那,您看看他們把我給打的……」許正陽指著胳膊上的淤青和嘴角兒被打破的地方,「好幾個人打我啊!」

「你小子!」吳峰走上前笑著拍了拍許正陽的肩膀,然後對那名警察說道:「鄭弘,你先帶他們都回去,把郭天單獨關起來!」

「好!」鄭弘答應著扭頭就往外走。

「哎等等。」許正陽剛想起什麼來,對吳峰說道:「吳所長,和郭天一起盜竊搶劫海剛建築公司財物的,是那個身上刺了條龍的傢伙,叫盧東安。」

「嗯?」吳峰臉露疑惑。

許正陽很認真地點頭說道:「沒錯兒,絕對是他。」

「我知道了。」吳峰半信半疑的扭頭對鄭弘說道:「那個盧東安,也單獨關起來!」說罷,吳峰又扭頭說道:「走吧,跟我去所里錄份口供……嗯,你不用擔心,雖然看樣子你小子沒吃多大虧,反而佔了大便宜,可他們是幾個人圍毆你,還有這兒的服務員做證人,不會有事兒的。」

「那是那是,我是受害者啊!」許正陽連連點頭,繼而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吳所長,我能不能不去啊,約好朋友一起吃飯的,一會兒他們就來了……」

吳峰怔了下,便點頭說道:「行,回頭去所里補一份口供吧,哦對了……」吳峰往許正陽跟前兒湊了湊,小聲說道:「你小子可真行,我都快信那個什麼土地神了,告訴你吧,沈群今天早上被市局帶走了,那,抓郭天也是上面的意思……」

「那太好了。」許正陽一樂,嘿嘿笑道:「您是不是,也要轉正啦?」

吳峰一窘,這話說的,真直接!不過對於這個年輕人他倒是也沒多大脾氣,笑著擺了擺手便扭頭走了。吳峰當然明白這次事件後,自己肯定會升職的,甚至都有可能進分局去,畢竟曹剛川和張浩一案,他可是從開始就堅定的,大公無私毫無懼意的站在了沈群的對立面,絕對為此案的重見天日,立下了絕對的功勞。他現在心頭疑惑和震撼的是,這個年紀輕輕的許正陽,難道真的與冥冥中只有在傳說里才有的所謂神靈,有某種意義上的聯繫?

不然的話,他怎麼從一開始,就對這件案子的所有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花鄉派出所所長鐘山,似乎對此很相信!

吳峰心裡那半信半疑的天平,已經有了傾斜。如果是真的話,那以後……可以在許正陽身上,大做文章啊!

飯店的大廳里,許正陽一手揉著依然疼痛的後腦勺,一手從兜里摸出煙來,指頭一按煙盒底部,伸嘴叼了支煙出來,然後點燃,深深的吸了兩口,坐回到椅子上歇息著。他心裡抱怨著:奶奶的,鍾志軍和周強倆人也不說早點兒過來,不然的話,就沖鍾志軍那一身的警服,哥們兒也不至於挨這頓揍啊!

金燕和另一個女孩子看著許正陽,似乎不認識這個人似的,她們已經愣了好一會兒了。

對於經常在鎮上混鬧的她們來說,派出所副所長吳峰,肯定是認識的,雖然吳群不認識她們。

讓她們難以想像的是,派出所所長沈群的親外甥郭天,竟然就被吳峰給抓走了,而許正陽把人都打的頭破血流,卻沒有被抓走,似乎……他還和那個副所長吳峰很熟悉,倆人說話的時候面帶笑容客客氣氣,很隨意,很親和。

這說明了什麼?

雖然一時半會兒兩個女孩子不能想透徹,可她們再愚蠢也能夠猜測到,郭天的舅舅沈群,不中用了!

只是,這個換小米兒的許正陽,一個窮拉吧唧的混小子,除了前年的時候還和一幫窮哥們兒耀武揚威打架逞能之外,能有什麼本事?怎麼和派出所的副所長搭上了關係?要是說他們是親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吳所長在滏頭鎮不是一年兩年了啊!以前也沒見著許正陽有啥出息。

對於她們來講,有個親戚是派出所副所長,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換小米兒的地步。

就在兩個女孩子還疑惑的時候,許正陽沖著正在指揮男女服務員拾掇屋子的老闆娘招了招手說道:「嬸子,對不住了啊,那個……您看,弄的您這些桌椅都壞了,唔,水杯也砸爛了幾個……」

「沒事兒,誰砸了誰陪唄。」老闆娘笑呵呵地說道,她的意思就是郭天一伙人就算是從派出所出來,也得賠償飯店的損失,還瘋了他們啦?也不看看誰家開的酒店,也不看看這酒店的招牌?

倘若在平時,這次鬥毆導致的損失,肯定是讓許正陽來賠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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