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土地神 第024章 不打不行

這一刻,幾個人都愣住了。

黃晨沒想到這個土到掉渣的年輕人,竟敢往自己臉上吐痰,或者說,他根本以為這是個幻覺,怎麼可能啊?就算是你不服氣上火,有種下來動手單挑啊,哪兒有吐痰噁心人的?

太……惡劣了啊!

歐陽穎也是驚的小嘴兒張成了O型,她可沒想到這個老實巴交到讓自己都已經上火和鄙夷的農民哥哥,會突然爆出了這麼一嘴痰,他,他,他好噁心呀!

「唉……」許正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推開車門下車。

「操!」黃晨猛的站直了身子,似乎剛回過神兒,伸手一抹臉上的痰,噁心的差點兒要吐出來,臉上更是猙獰扭曲,火氣爆到了極點!怒目圓睜瞪著許正陽罵道:「你……操,我弄死你丫挺的!」

「不要啊!」

幾乎同時,許柔月驚呼出聲,從車裡下來,一把拉扯住了黃晨的胳膊。卻被怒火攻心的黃晨一甩將她的手臂甩開,許柔月身子一歪撞在了車頭上,繼而痛呼出聲,臉上顯出痛苦之色。

甩開許柔月,黃晨已經揮拳砸向了許正陽。

許正陽眯著眼,臉色極其平靜,右腿卻以極快的速度抬起,猛踹,收回。

砰的一聲悶響。

比許正陽高出半頭的黃晨,彎腰捂腹像只蝦米似的倒退了三四步,臉上肌肉痛苦的扭曲著,他堅持著不讓自己倒地,抬頭惡狠狠地瞪著許正陽,想要衝上去,但腹部的劇痛讓他一時半會兒連喘氣都困難。

許正陽並沒有停下,而是疾步跟了上去,一腳踢在了黃昏的下巴上。

啊!黃晨痛呼一聲,一個趔趄仰面倒地。

許正陽再踏步上前,狠狠地往黃晨的臉上踢了幾腳,待黃晨吃痛反應過來趕緊捂臉的時候,許正陽又在他的腰部重重地踹了兩下。

「我操,你丫活膩了是吧!」雞冠頭從吃驚中緩過勁兒來,趕緊朝許正陽撲了過來。

許正陽一轉身,甩手就是一個耳刮子結結實實的扇在了雞冠頭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雞冠頭被打的眼冒金星,砸向許正陽的拳頭又被許正陽抓住,一腳踹在了膝蓋上,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還沒有低下呢,許正陽的膝蓋已經迎上去,砸向了他那張自以為英俊的臉上。

鼻樑上的劇痛讓雞冠頭捂著臉側身蜷縮著倒在地上慘叫起來。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黃晨已經從最初的痛楚和慌亂中清醒過來,掙扎著起身,想要和許正陽廝打。剛直起腰來,就被比他的身高矮半個頭的許正陽右手一把掐住了脖子,推著下顎逼著他不由自主的倒退幾步,身體靠在了越野車上,後腦勺重重地撞了一下。

眼冒金星,頭痛如裂,腰部劇痛,黃晨只覺得一點兒力氣都用不上了,哪兒還能還手掙扎?更何況,他現在覺得對方的手像是鐵鉗一般,緊緊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頂著下顎,讓他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他內心裡惶恐不安,顎骨處劇烈的疼痛讓他確信對方如果再用點兒力氣的話,恐怕自己的脖子立馬就會被扭斷。本能的恐懼和自救心理,讓他忍著疼痛費力地求饒道:「哥們兒,哥們兒,別,別……」

許正陽扭頭,側身,一腳高抬腿將剛爬起來昏頭昏腦就撲過來的雞冠頭再次踢倒在地,然後回頭,眯縫著眼睛,很認真很平靜地說道:「我叫許正陽,是許柔月的哥哥!」

鬆開手,許正陽眯縫著眼看著黃晨扭曲的臉,滿是恐懼的眼。

似乎在等待對方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覆。

「對,對不起……」黃晨本想著趁機反擊的,可他看著許正陽那雙眯縫著的眼睛裡透出的寒芒,真的害怕了,結結巴巴的道歉。

原來,是許柔月的哥哥,今天真的是撞在槍口上了,換做任何人,自己的妹妹被人這麼調戲騷擾,也要動手的啊。

黃晨在心裡給自己找著合理的下台階,甚至有些愧疚。

許正陽咧嘴一笑,一臉的厚道,扭頭走了兩步,蹲下身,伸手縷著雞冠頭染成黃色的頭髮,鼻血橫流的雞冠頭抬頭看著許正陽,強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滿是愧疚的歉聲說道:「對,對不起……」

啪!許正陽在他腦袋上打了一巴掌,輕聲說道:「記住,不要以為把頭髮弄得跟雞冠子似的,就很牛逼了。」說罷,許正陽起身往寶馬車前走去。路燈下,瘦削不算高大,而且穿著俗不可耐的他,就像是剛剛下地回來的莊稼漢,勞作一天,內心裡享受著這種平凡生活,不急不緩的要回家吃飯去了。

怎麼就沒有當初陳朝江那麼牛逼的感覺呢?許正陽心裡有些不滿。

剛才他最後的那句話和扇了一巴掌,其實是模仿陳朝江的,不過人家陳朝江當年可是摸著某個村痞的光頭,一巴掌一巴掌的忽扇著教育道:我尋思著你這麼橫,是不是身上刺了條龍,原來真就刺了條龍,刺條龍就牛逼啦?

那時候若非是許正陽最後勸了陳朝江兩句,就憑陳朝江的為人,他既然都肯說話教育人了,八成會真的用刀子把那光頭村痞身上刺的那條龍給剮下來。

唔,打住,又忍不住講陳朝江了……

許正陽走到還在愣神兒的許柔月面前,許正陽心疼的抓起妹妹的小手問道:「疼不?」

許柔月搖了搖頭,噘起嘴流出了眼淚,聲音哽咽道:「哥,你又打架,我回家告訴咱爹咱娘……」

「嗯。」許正陽咧嘴一笑,這就是自己的妹妹啊,他拉開車門,柔聲道:「上車吧,哥請你和你朋友,下館子……」

「哦。」許柔月聽話的坐進車裡。

為妹妹關上車門,許正陽扭頭看了下愣神兒注視著他的黃晨和雞冠頭,憨厚的一笑,撓了撓頭,露出滿臉欠揍的歉意表情,像是朋友之間要告別了似的。

黃晨和雞冠頭愣愣地點頭,然後互相對視,這還是剛才那個動手挑翻了他們二人的人么?表情判若兩人啊!

坐進車裡後,許正陽對歐陽穎說道:「那個,咳咳,鄉下人,粗魯了點兒,別介意啊。」

「啊?沒有,沒有。」還處在詫異和興奮中的歐陽穎連忙搖頭。

「哦,找家好點兒的飯店,俺請你和俺妹子吃飯。」

「好,好的。」歐陽穎發動車子,掛擋,踩油門。

紅色的寶馬車不急不緩的向小區外駛去,留下鼻血橫流的雞冠頭和臉腫的像是豬頭似的黃晨站在那裡發愣。

燈火璀璨,霓虹閃爍,繁華的京城夜景,透著別樣的美麗。

許正陽坐在后座上,側頭望著車窗外的京城夜景。一輛輛飛馳而過的轎車,匯織成一條汪流。一棟棟高樓大廈,毫無間隔的燈火霓虹,讓許正陽不禁感慨著,在這樣的都市裡生活的話,自己還能睡得著覺么?

沒有黑夜的夜晚?

許正陽撇了撇嘴,他這點兒文化水準,實在是琢磨不出什麼精美恰當的辭彙來形容心頭此時的感慨和嚮往。

唔,歌詞里唱的好:俗凡比仙境,也不差一些。

只不過這俗凡世界,有幾人能體會到嚮往中的仙境生活呢?

「哥……」許柔月回頭,輕聲的喚道。

「嗯。」許正陽微笑著看向妹妹依然閃爍著淚光的雙眼。

「你以後,別打架了,爹娘不高興……」

許正陽莞爾,俯身伸手,颳了下妹妹的頭髮,笑道:「死丫頭,回家不許告狀!」

「就告!」

「再告以後有人欺負你,我可不向著你了!」

「哼!」

許柔月嬌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哥哥,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許正陽舒心的往後靠了靠身子,眯起了眼,妹妹這是故意在用這樣的對話,懷念以往啊!他很喜歡妹妹在自己面前撒嬌,也喜歡寵著妹妹,護著妹妹。

「柔月,我真羨慕你。」一直專心駕車的歐陽穎忽然說道。

「嗯?」許柔月扭頭看向歐陽穎,卻發現歐陽穎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穎穎,我有什麼好羨慕的啊?」

「你哥對你真好。」

「啊,嗯。」許柔月似乎想到了為什麼歐陽穎臉上的笑容會顯得苦澀,所以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許正陽坐在後面,沒有注意到歐陽穎的臉色,笑道:「她可從來不覺得我對她好,還老是在父母面前告我的刁狀……」

「才沒有!」許柔月嘟起了嘴,「你活該!」

歐陽穎眼神中恍惚之色一閃而過,繼而恢複了平靜,抬手微微撩了下耳根的長髮,笑著問道:「正陽大哥,你剛才和人打架不害怕嗎?」

「怕啥?」許正陽一愣。

「他才不害怕打架呢,哼,在家裡就喜歡和人打架,老是惹爹娘生氣!」許柔月立刻貶斥著哥哥。

「死丫頭,我啥時候喜歡打架了?」

「你就是!」

……

歐陽穎笑著聽兄妹二人拌嘴,心裡已經認定了許正陽確實如同許柔月所說,是個愛打架的混小子,所以笑著說道:「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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