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來人,蕭子晴暗中給姬風傳音道:「他是西漠大雷音寺號稱小神僧的慧空和尚,大雷音寺的修行之法非常古怪,但實力卻十分強大,而且他們行事也很……反正就是主張向善,但他們在大陸之上行走很少,還是小心為妙。」
姬風聞言,忽然想起在天劍邪君的記憶當中似乎有對這些「禿子」的記憶,千分之一秒的時間都沒有,姬風就將天劍邪君關於他們的記憶悉數了解,登時心中一片駭然,因為這個所謂的佛門,在天劍邪君的故鄉也是十分強大,而且一直流傳下來,生生不息。
姬風站起身雙手合十對著慧空和尚客氣的說道:「姬風見過慧空大師。」
姬風的反應讓慧空在內三人十分詫異,而後慧空則是微微一笑,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姬風施主客氣了,小僧慧空,叫我慧空便是。」說完對著蕭子晴一行禮說道:「蕭施主,小僧有理了。」
蕭子晴點了點頭隨後看著姬風的背影,眼前這看上去傻獃獃的男子讓他越來越看不透,不但戰力無雙,劍道修為高超,身體也異常強大,精通銘文禁制,還搞出了像九陽歸一大劍陣這種讓人見都沒有見過的東西,現在似乎還懂得那神秘的大雷音寺的佛門禮節。
姬風說道:「大師,我們三人在這裡烹了一些好東西,這些東西可是很難得的,今日恰逢其會不若一同來品嘗一下?」
慧空鼻翼動了動雙眼放出一道暗暗的光芒,隨後雙手再次合十說道:「小僧乃佛門中人,當遵清規戒律,施主鍋中煮的是肉食,看來小僧無緣了。」
姬風呵呵一笑說道:「大師,佛門弟子遵守清規戒律是一種修行,而大師現在已經離開寶剎,算是入世修行,為得圓滿當是看盡世間浮華、體味人生百態,這吃肉也算是一種修行,更何況,大師心中有佛何必抱此執念呢,呵呵,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大師說是不是呢?」
姬風的一番話,讓蕭子晴目瞪口呆,因為姬風說的在他看來儘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不知所云,但他看向慧空的時候,慧空的表情明顯是聽懂了姬風的意思。
慧空呆愣了片刻說道:「善哉善哉!施主所言極是,看來是小僧犯了嗔戒了,既然如此,嘿嘿,小僧就卻之不恭了!」說完,雙眼當中的光芒似乎快要放出來了,嘴角也被這一鍋肉引得口水直流。
二話不說,慧空一個箭步衝到了石鍋的旁邊,對著鍋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陶醉的說道:「太香了,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麼香的肉!」
蕭子晴說道:「這裡面是五株寶葯加上純血脈的地龍肉,與巴蛇肉,別說是大師了,就連小女子也沒有吃過呢!」
姬風呵呵一笑說道:「火候差不多了,可以吃了!」說完,姬風一動念,火靈劍發出了一聲淡淡的龍吟收回到了姬風的右臂之上。
隨後,四人圍著石鍋開始大塊朵碩,尤其是小和尚慧空,沒有一點佛門弟子的樣子,倒像是一頭餓狼,吃起來狼吞虎咽大呼痛快。
「如此美食當有美酒,要不然太遺憾了!」慧空說這,右手光芒一閃,一彈散發著濃烈香氣酒罈出現在手,呵呵一笑說道:「這可是好東西,是以三百一十五中靈藥的花朵釀成的天靈釀,來來來,大家都嘗嘗。」
姬風哈哈大笑道:「我說慧空大師,我還真以為你十分在意清規戒律呢,看來是我想錯了啊!」
慧空喝了一口酒,露出一臉的迷醉之色說道:「施展此言差矣,剛才你也說了,既然是入世修行,當然就要隨心一些,嘿嘿,我喝一口湯!」書我按,張嘴一吸,一道濃靚的湯汁像噴泉一般飛進了慧空的嘴中,大呼美味。
蕭子晴的吃相很斯文,畢竟是一個女子,以玄氣化形成勺子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著,不曾說話,心中卻是一直對姬風無比的好奇,決定回宗門之後再收集一些姬風更加詳細的資料,因為宗門當中的信息似乎並不全面,或者說是太過簡單了。
四人吃著喝著,都不在說話,因為每一張嘴,都是霞光噴涌,靈氣亂竄,為了不浪費幾人都很安靜。
片刻之後,滿滿一大鍋肉全部吃的乾乾淨淨,就連湯也被慧空最後一口吸走,舒舒服服的打了一個飽嗝,悠哉的躺在了地上,最終直呼「善哉!善哉!」姜天也盤坐下來開始煉化那強大的精氣與能量。
姬風早已到了突破的邊緣,此時只能將所有的精華全部封存在空蕩蕩的丹田當中,不敢煉化,生怕那強大的精氣無法控制,被動突破。
蕭子晴原本就因為之前奪取藥王的時候施展了秘術,消耗極大,現在正好吃了這些純血肉,也開始煉化起來。
姬風靠在牆邊正在向著下一步的打算,因為自己得到了那大成戰體的心頭血,也就是說這次他來的目的已經達成,剩下的則是與自己無關了,那麼接下來自己最大的事情就是那柄短劍,因為他感覺那一定是就是大羅金精!還有就是等到出了帝墓之後姬風就要開始著手尋找地源珠。
就在這時,姬風的腦海當中響起了慧空的聲音「姬施主,何以知道佛祖?」
「大師口中的佛祖可是如來?」既然慧空是傳音給自己,那麼就是說他不希望兩人的對話讓其他人知道,因此姬風不動聲色傳音道。
慧空原本翹著二郎腿晃動的右腳忽然停住,隨即傳音道:「施主知道如來?」
姬風呵呵一笑傳音道:「倒是知道一些,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與大師說的是一個人,我口中的如來叫做釋迦摩尼!」
慧空聞言躺不住了,緩緩的坐了起來,語氣卻沒有很激動,傳音道:「看來施主知道的真是不少,只不過不知道施主是從哪裡得知的呢,上古天妖禍亂之後,大陸之上有關釋迦摩尼的記載全部被消除,毫不誇張的說,整個大陸,除了我大雷音寺的極少數人之外,絕對沒有人知道。」
姬風說道:「這個很難給大師解釋,佛家講六道輪迴與三千大世界,這個大陸沒有釋迦摩尼,並不代表釋迦摩尼真正的消失不見了,大師以為呢?」
慧空說道:「施主莫非來自別的世界?」
姬風搖搖頭說道:「不是!」
慧空點點頭傳音道:「小僧又犯嗔戒了。」話鋒一轉慧空不在傳音,而是直接說道:「不管如何,我看施主深具慧根,與我佛有緣,不如以後隨我到大雷音寺修行如何,以施主的資質,他日成佛也不是不可能。」
姬風微微一笑說道:「大師玩笑了,我一身塵緣無法剪斷,而佛家最講因果,想來我是無緣去大雷音寺修行了,而且,佛是過來人,人是未來佛,想要修佛不一定要去到大雷音寺啊!」
說道因果的時候,姬風想到了那個聖體,又想到了天命先生,而後就是顏瑜、楚月蓮,最後,姬風滿心複雜瞥了一眼旁邊的蕭子晴,這個蕭子晴與自己著實沒有見過幾面,但現在來看,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而且又一同將巴蛇一組的第一天才巴青衣險些殺死,將來巴蛇一族與必定會找到他的宗門討要說法,這樣一來,兩人之間的因果似乎越來越多。
慧空聞言喃喃的說道:「佛是過來人,人是未來佛……」隨後緩緩的站起身,雙手合十對著姬風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果然是身具大智慧之人,這一席話小僧受教了。」緊接著慧空又說道:「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看來小僧心中雜念太多,險些蒙蔽了本心。」
實際上姬風對於佛家禪理根本就不動,只不過那天劍邪君乃是天縱奇才,對於佛法也有所涉獵,而且頗為精通,姬風雖然得到了他的記憶,但是佛法是一門無比高深的東西,並不是靠記憶就能理解的,姬風只不過是現學現賣的說了那麼幾句。
隨後姬風站起身,雙手合十對著慧空微微一笑說道:「非也,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姬風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容逐漸收斂,寶相莊嚴。
慧空聞言如遭雷擊,嘴中青年者姬風的話,片刻之後慧空身體之上發出了淡淡的佛光,佛光雖然並不強烈,但卻將石室鋪滿,讓人心境無比平和,手中的珠串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緩緩的在慧空的受傷轉動。
隨後慧空對著姬風說道:「阿彌陀佛,施主,小僧徹底服了,相比之下,小僧在佛門修行了這麼多年,原來一直以來都著了相,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好!好一個何處額塵埃!此件事了,小僧鄭重邀請施主去一趟大雷音寺!」
姬風說道:「大師……」
慧空搶言道:「對施主相比,慧空汗顏,這大師一說萬不可再言!叫我慧空便是,大雷音寺一行希望施主能夠前往!」
姬風苦笑的點點頭說道:「好!此間事了我還要去一趟北域,屆時便會從北域去大雷音寺如何?」
慧空再一次雙手合十高宣佛號,姬風說道:「大……慧空,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隨我們一起嗎?」
慧空搖搖頭說道:「我就不與你們同行了,一切看小僧的機緣了。」說完,對姬風一行禮說道:「小僧告辭,下次再大雷音寺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