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運算元這麼隨意淡然的一句話,卻是讓衛龍眉頭猛然跳了好幾下,衛道友?這傢伙剛才叫自己衛道友!自己行走在外面的時候從來沒有用過本名的,一直以龍衛自稱,知道自己本名叫衛龍的人只有南烏國千符宗的幾個人,但是這些人卻絕對不會出現在寶龍國的,朴運算元這個傢伙是怎麼知道的,他不是一直說自己的身上籠罩了一層迷霧,任何東西都推算不出來的么?那是怎麼知道自己姓衛,而不是姓龍。
雖然心中疑惑這一點,但是衛龍卻沒有多少擔心,朴運算元專門傳音對自己說這麼一句話,衛龍自然是明白這是打消自己心中的疑慮,一直以來,朴運算元的確是對自己沒喲一絲的惡意,而且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善意,這點衛龍的天人感應是絕對不會弄錯的,而朴運算元似乎也了解這一點一樣,根本沒有掩飾過。
現在打消了衛龍心中的那一點猶豫,但是卻給了衛龍更多的問題,衛龍腦海中的思緒瞬間打了一個來回,直接對著朴運算元傳音道:「老傢伙,您剛才叫我什麼?我叫龍衛!」
雖然心中有那麼一絲念想,只是朴運算元叫錯了,衛龍就這麼試探了一下,但是朴運算元卻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給衛龍傳音道:「衛道友,沒錯的吧,衛龍!」
衛龍眉頭微微的輕挑了一下,再次傳音道:「你卜算出來的?你還能算出來什麼?」
朴運算元卻很是坦然的傳音道:「放心吧,衛道友,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知道你的事情,而且,我也真的是算不出來你的事情,任何!哪怕名字也算不出來,不過,還請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對你有惡意的!」
朴運算元好不容易的多解釋了一點,但是這多解釋了一點,衛龍卻跟吞了一杯鮮榨出來的菜籽油一樣的膩味,這老傢伙,還專門解釋一下,那麼就是說是別的途徑知道衛龍的事情的,這麼久以來,衛龍也早發現了,這老傢伙對於自己的性格愛好甚至是有什麼怪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般。
腦海中那這些東西都過了一遍,衛龍便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將這些事情甩出腦後,反正是甭指望朴運算元能老老實實的說出來,這傢伙能破天荒的把剩下的半句話再說出來一半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抬頭望去,衛龍便看到丘處機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看那架勢,似乎衛龍只要說出一個不字,就有不顧一切也要把衛龍綁去的樣子,衛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都是些什麼人啊,一個體型最少是自己四倍的超級大胖子,肚皮都能壓死人的那種,一個愛玩神秘,還有說話說一半的惡俗習慣,還有一個如同妓院的老鴇看著一擲千金的豪客一樣的老傢伙,這都是些顯化了元神的化神期大高手?
怪不得說,顯化了元神的高手,都是各有各的特點,這特點,還真他娘的是特點。衛龍心中暗自誹謗了一下,便有些無力的對著丘處機擺擺手,道:「好了好了,甭用那種看小姑娘一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不難受我還難受了,要走現在就走吧,事還多著呢,有什麼事先給我說說吧!」
丘處機臉色露出一絲喜色,但是卻有顯得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道:「這個,實在有點不好說出口,道友去了便知!」
衛龍暗自撇撇嘴,道:「那就走吧,我先說好了,要是力有所及,又方便出手了,那我便試試,若是我力有不怠,你可別埋怨我!」
丘處機立刻笑道:「道友放心,這件事對於道友而言,絕對是手到擒來!」
說完,幾人便由丘處機帶路,向著寶器宗的駐地飛去,連雲峰和衛龍都不會瞬移,而朴運算元也只能帶一個人瞬移,再說,瞬移這種東西消耗頗大,沒有絕對的必要,一般還是沒有人拼著消耗連續瞬移的,修為越高,回氣的時間便越長,而且瞬移消耗的不只是真元,還有神念,高階的回覆丹藥可都是很稀有的,沒有什麼急事,就算是化神期或者之上的高手也都是飛行。
朴運算元帶著連雲峰,而衛龍也懶省事,讓丘處機帶著,雖然丘處機知道衛龍的遁術無雙,但是也明白,那種遁術的消耗定然頗大,尋常的飛行速度肯定又跟不上化神期的高手,也就主動請纓,帶著衛龍,但是他們卻沒有人知道,衛龍這個氣脈悠長到妖孽的怪胎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三名顯化出元神的化神期高手速度全開,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在一片煙波霧靄的山林停了下來,一片片熱騰騰的蒸汽不時的從地表的一些小裂縫中升騰,方圓數百里之內都被常年不散的濃霧包裹在其中,在空中望去,就像是一片雲海一般,隱約還能感覺到雲海之中的一絲絲靈氣波動。
丘處機望著那片雲海,略帶自豪的道:「這裡便是我寶器宗的駐地了,歡迎各位光臨,且待我打開山門的護山陣法!稍等片刻!」說著便對著雲霧層中打出一連串的印訣,口中一聲低喝:「開!」
話音一落,前方的濃霧便仿若沸騰起來了一般,滾動著向著兩邊翻卷了起來,一條數丈寬的白玉大道便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伴隨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衛龍神色一動,暗道:「這裡竟然有這麼多條地火支脈!修真界都說器陣不分家,這寶器宗作為一個煉器為主的門派,和別的門派一比,卻是不一樣,山門的護山陣法都是七階的。」
而剛才在半空的時候,衛龍就感覺到那雲海之中層層交錯成一張大網一般的陣法波動,最少的多是五階之上的,形成一個複合陣群之後,絕對可以硬抗顯化出元神的化神期高手了,光看這些陣法,衛龍就可以確定,寶器宗之所以叫寶器宗,定然是可以煉製出寶器的,因為煉器除了材料的提煉和配合,最主要的就是陣法的鑲嵌,看一個器師能煉製出什麼級別的法寶,陣道的修為尤為重要了。
山門大開,完全是迎接重要賓客的架勢,丘處機轉身對著衛龍四人伸手虛引,道:「歡迎各位來到寶器宗!請!」
朴運算元和衛龍淡笑著點點頭,甘洪鳴拍著自己的肚皮哈哈大笑著,連雲峰也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東瞅瞅西瞅瞅的,而就在丘處機準備帶著眾人進入寶器宗的時候,寶器宗內部忽然有幾道遁光落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紅面髯須的大漢,身上穿著一個皮質的馬甲,光著兩個臂膀,活像世俗界的打鐵匠,身上還不時的有熱氣升騰出來,剛一出現,便扯著嗓門大喊道:「師兄,可有邀請貴客駕到么?你怎麼把山門大開了?我怎麼不知道?」
丘處機立刻出言呵斥道:「鐵漢,不得無禮!這幾位都是我邀請來的貴客,抱朴先生你應該認得,這位小兄弟是抱朴先生的弟子,這位乃是仙台宗的甘道友,而這位,則是為兄好不容易才請來的龍道友!還不快見禮!」
丘處機將衛龍幾人給鐵漢介紹了一下,便轉頭對著衛龍幾人略帶歉意的道:「諸位勿怪,我這師弟沉迷於煉器一道,但是對於陣法的領悟卻是可以說毫無天分,為此另闢蹊徑,使用世俗界的煉器方法,如同一個打鐵匠一般,除了修鍊就是打鐵,所以有點不諳世事,還請諸位諒解!」
朴運算元和甘洪鳴都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衛龍也露出一個微笑,暗道:「打鐵?煉器一道中的確有這麼一類的,法寶一般都是注重威能,而不注重材質的強度,這一類的煉器方法,煉出來的卻是強度高於別的煉製方法,威能卻不怎麼樣了,不過,這種方法煉製的法寶確切點說應該是武器了,適合武修和體修的武器。」
而那大漢看到朴運算元就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有點後怕的看了一眼朴運算元,道:「原來是抱朴先生來了,歡迎歡迎!」
但是接著又看到了衛龍,不禁輕咦了一聲,丘處機臉色微變,暗道一聲壞了,剛準備說話的時候,鐵漢便已經對著衛龍道:「你的修為怎麼這麼低啊?我師兄邀請的人一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你的本事是什麼啊?」說著鐵漢又不自覺的看了一下朴運算元,不用想,衛龍都能猜到這傢伙在朴運算元手中吃過虧。
丘處機立刻大步上前兩步,對著鐵漢呵斥道:「鐵漢,你怎麼說話的,龍道友修為深不可測,學識更是讓為兄的也自愧不如,龍道友一身本身豈是我等能揣測的!還不道歉!」
那鐵漢有點莫名的看了一下丘處機,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丘處機發火了,衛龍卻一笑,對著丘處機擺擺手道:「無妨,無妨的!」
而後衛龍對著鐵漢道:「我的確連元嬰都沒有,你說的是沒錯啊,我的修為是很低!」
那鐵漢看到衛龍自己都承認了,更是直接忽略了丘處機不斷的對其打的顏色,脫口而出道:「我開始的時候因為領悟不了陣法,就改修體修了,到了現在,你這種修為的人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一大堆,你快說說你有什麼本事,能贏得過我了我便承認你是我寶器宗的貴客!」
丘處機黑著臉,一巴掌拍在鐵漢的腦門上,壓抑著火氣道:「龍道友一身陣道修為就是為兄見了也是驚為天人,是為兄好不容易才邀請來的,你個白痴懂什麼,都化神期了還不是連二階的陣法都領悟不了!」
鐵漢好似有點委屈的樣子,低聲嘟囔著:「寶器宗隨便拉出來個低輩的弟子都比我懂的陣法多,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