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雲痕之巔 第444章 計中計

聽到潘員外的話,葉天若有所思,片刻之後猛然大悟,拉起韻兒便向外走去。

「哎哎哎,兩位雲海宗的上客,這是怎麼了?」潘員外在後頭緊追不捨,大聲喊道。

不過他豈能追得上身懷御空武學的葉天和韻兒,一眨眼的功夫,兩人便已經消失於視線之中。

「怎麼了?」韻兒也是很不解,不過她並沒有停下腳步,緊緊跟在葉天身邊。

「潘員外不是流寇,之前那個老者才是。」葉天說道。

「為何?」韻兒仍是不解,但不待葉天回答,她也是反應過來。

那老者的確可疑,第一,在到達潘府門外之後韻兒始終沒有說話,但老者卻知道門外有兩人。

第二,按照潘員外的話說,府中果蔬不足,需要外出買賣才能置辦酒席,可他還沒下令,一個看門老者就自動出去採買蔬果,這並不符合常理。

而且,潘府雖然不大,但想要供整個庄府的人吃飯,一次性所需蔬果米糧也不是一個垂垂老者能夠採買搬運的,再加上潘員外那副處亂不驚的模樣,綜合這些來看,那看門老者的確可疑。

「現在看來,潘員外並不是處亂不驚,而是他根本就不亂,因為他不是那個流寇。」

「這麼說的確有道理,也許潘員外是流寇的消息就是那老者私下放出去的,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兩人一邊分析一邊尋找老者蹤跡,後者若真的是流寇偽裝,那麼他在見到葉天和韻兒之後肯定會亡命奔逃。

以葉天現在的實力,方圓十里內一切修為氣息盡在掌控之中,那流寇只要敢使出御空武學跑路,必然會被葉檀尋到蹤跡。

「只是我很奇怪,他是如何認識我們的?」韻兒不解的問道。

「咱們大意了,以為勢在必得,氣場沒有掩飾,連潘員外都能看出,更何況一個長年在刀口舔血,老奸巨猾的流寇了。」葉天微微皺眉,到現在他也沒能感應到任何可疑氣息。

韻兒點了點頭,葉天說的很有道理,經歷的多了,眼光自然非同凡響,這不是實力決定的,而是日積月累下的寶貴財富。

很明顯,那偽裝成看門老者的流寇便擁有這樣的財富,以至於讓他在危急關頭逃出生天。

「這傢伙果然狡猾,絲毫沒有氣息流露而出。」葉天四下張望,小同村雖然不大,但想要在這裡尋找一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老者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現在怎麼辦?」韻兒也感覺頭大無比,看來他們這些經驗不足的小獵人,一旦遇到老狐狸還是技遜一籌啊。

「還能怎麼辦,跑了就是跑了,這次的任務也就算失敗了。」葉天垂頭喪氣,停下了腳步。

韻兒見狀上前安慰,道:「失敗就失敗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恩,咱們去找段流和凝月姐吧。」葉天點了點頭,雖沒嘆氣,但任誰也看得出他臉上那副失落神色。

「實在不行,咱們過段時間再回來,說不定那那狐狸還會回到這裡呢。」韻兒打氣道。

「也只能如此了,三個月後,咱們悄悄回來,如果他也真的回來的話,肯定不會有任何警惕,到時候咱們果斷出手,諒他也沒有跑路的機會。」葉天揮了揮拳頭,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好,那咱們現在啟程?」

「走!」

說罷,兩人急速掠起,向著村外而去。

但他們的身影剛剛消失,旁邊轉角處,一張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來。

……

入夜,萬籟俱寂,天空被一層淡淡的雲霧籠罩,月光朦朧,似要降下一場大雪。

須臾,寒風呼嘯,終於有一天晶瑩雪花從九天之外飄轉而下。

這還是今年入冬以來降下的第一葉雪花呢,看來明年又要乾旱了。

不過,這些只和靠耕種為生的平頭百姓有關,他們愁,他可不愁。

這不,剛剛喝的滿面紅光,心情好著呢。

「哩兒拉,拉兒哩……」一個鬢髮已白的老者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在空蕩無人的夜半大街之上。

他今天高興,因為他用自己的多年養成的警惕和對威脅的預知成功耍了兩個所謂的雲海宗才俊,這種大智慧,怎麼能不慶祝一番。

「嘿嘿,來拿老子,也不看看你們毛長沒長齊整呢。」老者得意的笑著,那兩個小傢伙還說三月後再來拿他,到時候他只要稍微閉上一閉,保管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估計他們說啥也想不到老子還留在小同村,哈哈,真是英明的要死。」老者自言自語間已經行至潘家大門,伸手便要拍門。

不過想了想之後他沒有那麼做,而是繞到了潘家後牆,單腳一點,整個人便已經翩然而起,翻過了近一丈高的圍牆。

落入院中,甚至連片雪花都沒有帶起。

「嘿嘿,看來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要突破到七段武師界定了。」老子搖頭晃腦,簡直得意至極。

要問這老者是誰,不是別人,正是從葉天和韻兒這兩個雲海宗高徒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的流寇,葛木河。

「什麼叫做耍的團團轉,什麼叫做精明,嘿嘿,老子真不想再誇自己了。」葛木河一邊往住處走,一邊喋喋不休的自我誇讚。

說來也是,堂堂雲海宗弟子竟被他耍的找不到北,這種戰績可不是誰都能幹出來的,現在是隱藏蹤跡,等到分身過去重新出山的時候,這絕對是炫耀的資本談資。

他的住處是一間小廂房,因為看門身份,所以在大門內側附近。

此刻大雪已經紛紛而落,月光已經被完全籠罩,院中陷入一片昏暗當中。

廂房就在前頭,漆黑一片,無有燭火透出。

自然,主人沒回來怎麼會有燭光呢。

吱呀……

葛木河伸手推開房門,一步三晃的走了進去,他今天可沒少喝,八大壇不在話下,而且這還是在記不清的情況下,也就說,八大壇只少不多。

「唉,不夠痛快,當再浮一大白。」葛木河今天心裡舒暢的緊,他之所以要隱姓埋名,就是因為通過某些手段得知了自己出現在雲海宗任務榜上的事情。

要知道,雲海宗任務榜上一旦出現性命,那可就意味著生命隨時不保了。他隱藏蹤跡這些時日里,一直在擔心雲海宗的人找上門來,今天終於來了,不過卻被他耍的團團轉,這的確值得興奮。

「再浮一大白!」葛木河說著便欲伸手去點燈燭,因為他從潘員外那偷來的好酒都藏在暗處,白天都不容易找到,晚上就更需要燈光了。

呼!

可正當他伸手在桌上摸索燈燭的時候,燈燭卻自動亮了起來。

隨後,一道清朗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是要找這個么?」

燈座便遞到葛木河的眼前,而持著燈燭的人正是白天時來過的那個雲海宗年輕男弟子。

葛木河聳然大驚,不過隨後想到可能是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那小子明明已經被耍的離開了小同村,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咧嘴一笑。

對面的少年回以一笑。

突然,葛木河大掌拍出,直取少年頭顱!

「果然難纏。」少年冷笑著接下他的掌勢,「裝糊塗,突然出手,看來對付你若不能一擊必殺,那就要處處陪著小心了。」

此刻,葛木河之前那種熏熏醉態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兇狠之色。

他剛才的確是故意裝出那副模樣,為的就是消減對方的重視之心,然後突然出手斃掉那個少年。

到得此刻,他也是明白過來,不是自己耍了人家,而是人家把自己給耍了。

利用的,恰恰就是自己引以為傲的警惕和所謂的經驗。

「呵呵,你不奇怪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么?」葉天笑問。

其實他在反應過來這老者才是流寇葛木河之後,他便已經想出了對策,而在巷口和韻兒的對話,不過是演給葛木河的一場戲而已。

葉天知道向葛木河這種老油條,肯定不會選擇直接逃跑,因為他知道逃跑一定會暴露蹤跡,所以他肯定會留下來暗中觀察,所以葉天才會假裝失落,並且說什麼三月後再來的話語。

只不過,葉天卻高估了葛木河的智商,他本以為對方會小心謹慎短時間內不再出現在潘家,可沒想到,這傢伙不但喝得爛醉,還敢回到此地。

說實話,真的讓葉天有點失望,簡直無趣之極,他甚至都做好在這裡苦守幾天的準備了。

「媽的,敢攔老子的路!」葛木河想逃,但韻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

他見到一個堵門的是個女娃娃,頓時拿出一副凶神惡煞的嘴臉。

「呵呵。」韻兒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掌,她可不是大家閨秀,別說一張故作兇惡的嘴臉了,血宗出身,什麼可怕的事情沒見過。

砰!

葛木河倒飛出去,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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