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蘇水江的創大集團合作,不可避免要分出去一部分利潤,但搶出來的這一年多時間,卻能在很大程度上彌補這一部分損失,而且還能有效地規避風險和損失。從這兩點好處上來說,把創大拉進來,和等到一年半以後陽一文化吃獨食,最終的收益其實差不太多。
當然,因為對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居然敢藉機對蘇晚那妮子有不良企圖,在合作的條件方面,是必須要讓對方出血,做很大讓步的。把對方讓出來的這一部分利益,直接劃歸到女孩名下,也算是對那個蘇祥宇的一番懲戒。
心情大好之下,男生的腳步也輕快了三分,以至於回到了七姥爺那邊以後,人人都能看出這廝的愉悅之情。
「我和那個小流氓的父親達成合作協議了,你不會怪我吧?」在應付完了一圈親戚長輩的好奇之後,在眾人不乏曖昧的目光中,他把女孩拉到一個角落,低聲詢問起來。
「不要緊的,反正也已經解氣了。」蘇晚微微搖頭,一對清澈的眸子中渾沒有半分不滿意的表示,而是並不太在意:「再說只是被碰到以後我就馬上躲開了,後面打得也很用力,一點不覺得吃虧。」
「但是我覺得吃虧了。」楊一咧咧嘴,表情有些古怪地看過去,非常大男子主義地認真說道:「如果是語言上的不軌,那麼一個耳光才算是兩清,但他已經付諸了行動,所以我認為還不夠。所以剛剛和他的父親已經說過了,合作可以,但在此之前要先拿出一部分作為道歉的誠意,完全贈予給你個人支配。嗯,如果不出大的意外,很可能是蔬菜基地百分之三的股份。」
這是楊一在和蘇水江揮手告別前,為女孩爭取到的最終賠償。其中有蘇祥宇冒犯蘇晚的補償。也有損毀了楊一書稿的賠付,兩者加在一起,最後換成了完全歸蘇晚個人支配的股份,提前劃定出來。至於陽一文化和創大集團的合作,就在農產品種植基地划出百分之三的股份基礎上,從頭開始談判。
「嗯?」蘇晚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畢竟跟著楊一時間久了,對於股份收益這種最粗淺的概念,還是能夠理解的,所以馬上搖頭道:「不要,你的書稿呢?」
「在公司那邊還有備份啊,難道你以為我真的一點後手都沒?」楊一就好笑地搖搖頭:「放心吧。全部損失加起來,也就是一個筆記本兩萬多塊,還有這兩天記下來的一些靈感,都還在我這裡裝著呢,還沒忘掉。」
男生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瓜子,最後才笑呵呵的像是偷雞成功的狐狸一樣:「所以總結一下。這次的損失就是我家晚丫頭,被小流氓給騷擾了一下,不過對方最終付出了挨耳光和上百萬股份的損失,這麼說來,的確是沒虧誒?」
沒想到一句無心之語,倒是讓聽了這句話的蘇晚一下臉紅起來,因為這還是男生第一次當著她的面,大言不慚地宣布希么「我家晚丫頭」。哪怕是清冷如蘇晚這種性格的女孩子,依舊會為了心中那人的一句主權宣言,而羞惱不堪,卻又滿懷甜蜜。
……
在楊一這邊待了三天,等到初二過完以後,蘇晚母女兩就堅持要回自己家了。楊一也明白眼下不同其他時間,是一年之中的新春佳節。如果不是的確沒有其他親戚可拜訪,母女兩獨自過年的確有些冷清,她們兩人是怎麼都不會同意在別人家度過年關的。現在也住了好些天時間,對於一向都很注意別人感受的母女二人來說。的確不可能繼續待下去。
所以在口頭上表達了一下挽留以後,他也就麻煩大舅楊衛紅一次,把蘇晚母女還有高達,給送了回去。
剩下來的時間,就是徹底地放鬆,筆記本沒了之後,他也沒回越州去弄一台備用的機器,而是有了靈感就用小本子記下來,而平日里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走走逛逛,或者是和兄弟姐妹們瞎扯淡上面。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大部分單位和公司,已經結束了一年一度的假期,開始了新一年的工作任務。楊一也同樣如此,沒有繼續和自己老媽一道,在溪止這邊等著過元宵,而是和大舅一道回了市區,後者要忙著監督採購事宜,保證兩地三個店面重新營業以後,能夠保證最基本的服務供應,而楊一則是收拾好了東西,要和羅戈趕快見面,讓對方準備好和創大集團的談判問題。
不過在羅戈從江北趕過來以前,倒是蘇晚那邊,來了一個通知,需要他陪同一下。
之所以說只是需要他的陪同,而不用給出什麼建議和參考,是因為通知由沈嵩之傳達過來,在年後全國美術協會即將舉辦一個青年美術家作品展覽,參加的人都是在國內美術界的各個細分領域,有著一定口碑或者是不錯實力的年輕人,雖然其中也免不了很多潛規則,但即便如此,這個活動還是被很多圈子內的年輕人,視為一種非常不錯的成功途徑,除了讓人不齒的內幕之外,也是有一定存在價值和意義的。
正因為如此,沈嵩之才想著要蘇晚也去參加。
當然,因為女孩自打師從對方學習國畫美術以後,因為還要負責漫畫原稿的原因,所以一直沒能有一個全面沉澱的系統學習,是以沈嵩之話里話外,也僅僅只是鼓勵蘇晚參賽,到沒有一定要讓對方去的什麼成績的指令。
「這一次,我就不做成績和名次上的要求了,所以為了徹底避免一些不好的情況,到時候我不會對那些評委還有你的前輩們,公布你是我學生的消息,所有都要依靠自己,小晚你能不能做到。」看著旁邊沙發上不言不語的女生,沈嵩之是又愛又恨。愛的是對方在繪畫上的天賦,小小年紀對於工筆技藝上的領悟,這就不用說了,幾乎是教什麼就會什麼,而且往往還可以推陳出新。無論是筆法仰或畫作的整個意境,都能讓他這個當老師的都為之眼前一亮。
甚至在練習了兩年工筆畫之後,這個女孩下筆之後,都能自然而然地帶上一些兼工帶寫的味道,讓嚴令蘇晚現在不許涉足寫意方面的沈嵩之,也是喜出望外。
至於恨,則是痛恨惱怒這個弟子明明有著大好天賦。卻就是不知自愛,沉下心就一定能在國畫技藝上有所作為的一個好苗子,卻偏偏被人攛掇著去搞什麼漫畫。這種情況,讓鑽研了一輩子國畫丹青的老人,怎麼能夠理解,怎麼能夠接受?如果是為了錢和名。那麼只要畫技大成,加上有自己這個師傅的名望加成,女生早早成為圈內知名人物,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到了那個時候,隨便動動筆,一寸畫作下來,那都是以「萬元」為單位進行計算。難道還用擔心經記利益受損?
可沒辦法,無論他說些什麼,平時自己教導什麼就全盤照做的女孩,在畫漫畫上就是毫不妥協。有兩次逼的急了,他的口氣也不甚好,甚至還說出了「我也教不了你,你還是走吧」之類的氣話,而女生也真敢納頭便拜。在重重施了禮以後,真的是轉身就走,還好兩次都有沈嵩之的其他學生在一旁,好說歹說,才算是勸住了氣急敗壞的老爺子,然後又拉了蘇晚去道歉,這才度過了危機。
要不然。就看老頭兒是倔脾氣,女生也是冷淡執拗性子的情況,說不住蘇晚還真從他的門下破門而出,沒有這個師父了。
因此沈嵩之後來即便是胸中有多麼惱火。也不再去……或者說是不敢去遷怒蘇晚,而把女孩「沉迷」於漫畫的罪魁禍首真正元兇——楊一楊大官人,給徹徹底底地記恨上了。
就好像現在,兩人都坐在沙發上面,可是沈嵩之眼力卻只有蘇晚,連眼角都沒瞥男生一眼。乃至於前者的面前甚至連瓜果茶水都沒有,倒是女孩伸伸手就能夠到不少零嘴。
「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你也清楚了,我就不多說什麼。另外這一次,你還有兩位師兄也會過去參加這個展覽,到時候,私底下可以接觸,但是人前就不要太高調了。」想了想,覺得自己沒有什麼遺漏之後,老人才點點頭:「既然已經過來了,那就在這邊吃了飯再走吧。你師娘專門坐了水晶瑤柱,還有沙蟹湯,都是你喜歡吃的東西。」
蘇晚自然是乖乖聽話的,只要不是強迫她不去幫助男生,實現陽一文化大帝國的夢想,那麼女生就是一個最好的弟子,最乖巧的學生。
可蘇晚的晚飯有了著落,楊一卻馬上面臨了老頭兒的暴風驟雨:「咦,你還在這裡幹什麼?事情都說完了,混賬小子還要賴著不走蹭飯?跟你那個老師一樣,臉皮都厚的沒話說。你走你走,我看到你就不痛快,趕快消失免得我晚飯都吃不開心……」
這老貨……
面對沈嵩之的咄咄逼人,楊一算是知道什麼叫哭笑不得外加無可奈何了,就算對方沒有身為蘇晚老師這一層關係,但好歹咱們兩也是見過面,而且之前也相談甚歡的,在越州大美院那邊第一次見面,不還好好的么?結果現在一轉眼,連個晚飯都不給吃,直接翻臉不認人把自己往外趕的?太不厚道了一點兒。
可對方是沈嵩之,美術界有名的大拿,前輩高人,就算不看在蘇晚的面子上,男生也不可能和這樣的老人頂牛。聞言只能搖搖頭苦笑一下,然後準備對蘇晚示意。
倒不是讓女孩站出來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