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我是你老娘的老闆

「泰德伯父,聽晚輩一言如何?」

杜塵揮手喝退追上來要保護他的士兵,不忍地看了一眼腳下的一具屍體,這具屍體也就是十八九歲的少年人,可背後插著一桿投槍,胸前被火焰燒得焦糊乾枯,那臨死前痛哭猙獰的面容上還佩戴著一頂金蛇圖案的面盔。

「看這些士兵身上的圖案,他們……是伯父的家兵吧?」

泰德再一次回望城頭——陣前跟敵軍主帥論交情,這可是犯了大忌諱的!只是略一點頭,「正是!弗朗西斯,兩軍交鋒,死而無怨,你若是來勸降的,不必多言,請回!」

這一句話蘊含鬥氣,大得足以讓城牆上的托馬斯聽到。

杜塵張了張嘴,話憋在了嘴邊,就好像他真的是來勸降的,卻被泰德一句話給憋了回去。

「伯父,當年蘭寧死牢當中晚輩雖然蒙面,但您恐怕已經想到誤傷海倫的是晚輩了吧?」杜塵愧疚地苦笑了一下,「那晚誤傷海倫同學,晚輩一直於心不安,今日……」

泰德打斷了杜塵,還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還是聲音大的足以讓托馬斯和荊棘人聽到,「我們父女去救你大哥,反而被你打傷,這件事的確是你理虧!不過杜塵神曾多次搭救我們父女,你身為杜塵神使,不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弗朗西斯,陣前不論私交,你閉嘴吧!」

「也好,不說這些昔日的事情!不過……」杜塵憐憫地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還有士氣盡喪,圍在泰德身邊,眼神中儘是驚恐和絕望的泰德家兵……「我神榮光!杜塵慈悲!我神杜塵憐憫世人!泰德伯父,今日死的人太多了,弗朗西斯願效仿英雄時代的列位英雄,與您單挑一戰,免去這些普通士兵的苦難吧!」

此言一出,杜軍轅門下的莉雅做出了嘔吐狀,而城牆上的托馬斯撇嘴一笑,心說,布羅克曼大人說弗朗西斯心軟,果然沒有說錯!但是緊跟著,托馬斯眉頭一皺,不知心裡想到了什麼……

而被困的士兵可不管別的,有一線生存的希望了嗎?天啊,弗朗西斯,不管過去和未來我們如何看你,這一刻,我們讚美你,你就是最偉大的救世主!

這樣的想法是必死絕境下的人之常情,可放在戰場上卻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氣氛——荊棘士兵居然感激和崇拜地望著敵方主帥,弗朗西斯!

海倫眉毛一挑,「弗朗西斯,聽聞你如今的實力不遜於教皇龍神,跟我父親單挑……哼,好心思!」

泰德卻笑了,「也罷,能死在十一級斗神手中,我泰德也算是死得其所!不過我死後,海倫,素蘭,還有我這些家兵就拜託閣下了!」英雄時代的單挑會在戰前立下契約,一旦有人戰死,那他的部屬也會放下兵器,不過戰勝者必須保證不殺俘,不虐俘!

杜塵搖了搖頭,「我鬥氣勝伯父一級,你我若是公平一戰,天下人豈不是會罵我乘人之危?伯父,你若能接下我三招,弗朗西斯立刻命杜德撤軍!」

泰德心中咯噔一下,十級雖然遠遜於十一級,可要接下三招也並非不可能!這樣的話,敗了,只不過輸了本該要輸的戰役,可勝了……回望一眼托馬斯,泰德苦笑,勝了,自己雖然救回了家兵,但在托馬斯面前恐怕會有些麻煩啊!

戰還是不戰?想及在「家兵」兩個字,泰德跳下戰馬,「我信得過閣下的承諾,不必立契約了,士兵們,給我拉開百丈距離,第一招!」

泰德說打就打,重甲鐵拳凌空擊向杜塵,雖然招式簡單,但泰德背後居然涌動起滾滾黑雲,氣勢磅礴,不知黑雲中藏了多少後續殺招!

「這就開戰么?好!杜德率兵撤開百丈!」

杜塵一聲輕喝,突然原地消失!

可漫天雪花忽然降臨在四季如春的荊棘谷,雪,非常大,大得讓圈外人根本看不清決鬥的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即便是運用鬥氣也很難看清,正是杜塵的逝雪一式!

戰圈內,杜塵擎出逝雪劍,一招簡簡單單的幻象避開了泰德的第一招,認認真真地還了一招,又強攻了一招,這樣,兩招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在最後一招之前,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泰德第二招的時候被杜塵鬥氣壓得氣息翻湧,不住地喘著粗氣,而杜塵在距離他不遠處,「無奈」地又一次舉起了逝雪劍,「第三招!」

說著,杜塵身劍合一,化作一道流光刺向泰德,可剛剛衝出兩三步,那劍光陡然一顫,一分為二,二分為四……頃刻間漫天劍光把方圓百丈之內統統覆蓋!

正是杜塵把善念千絲鎖一式用在了劍法上!

泰德望著漫天的劍光,咬了咬牙,心知沒有取巧躲避的可能了,暴喝一聲,身上黑雲涌動,硬生生地迎了上去……而外人只看到漫天的雪花當中忽然出現層層劍雨,跟著黑雲翻滾,劍雲交織,轟隆一聲,決鬥便結束了——可沒有人看到,在就在分勝負的那一剎那,一道小巧的劍光繞著泰德轉了一圈,從他身上「拿」走了些許東西,又放上了幾件小玩意……

大雪散盡,圈中杜塵毫髮無傷,臉上似乎是鬆了口氣,笑道:「閣下雖然重傷,但也接下了我三招,杜德,撤兵!」

士氣如虹的杜爾克斯獸軍如潮水一般退去,頃刻間退了個乾乾淨淨,只是留下幾個小隊收殮戰死的戰友……而泰德,海倫,素蘭,以及剩餘的那七千多士兵都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

就這麼結束了么?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場面,更沒有什麼生死離別的哀愁,簡簡單單的三招,就這麼過去了?

泰德半跪在戰圈中央,緩緩摘下頭上的軍盔,忽地噴出一口鮮血,最後杜塵那一招可當真是讓他受了不輕的傷勢,而他的左肩更是被一道劍光穿過,雖不致命,但也需要將養敘舊了……

良久,那些發愣的士兵忽然大吼了起來,「家主贏了,家主贏了決鬥,我們不用死了!」

「哈哈,不用死了!」

「我們不用死了!」

而杜塵早已經走到轅門,回望了一眼歡呼的敵軍,摸著鼻子一笑,對前面的莉雅道:「我方才表現怎樣?」

莉雅嘴一撇,毫不客氣,「用三個字說——俗,酸,假!歸結起來一個詞——做作!」

杜塵笑了笑,什麼也沒說,走過了莉雅身邊!

莉雅忽然撲哧一笑,「不過『做作』的好,你要的……就是這種『做作』的效果吧?方才你又問了我半天杜德戰甲的事情……拿來吧,有什麼收穫?」

杜塵仰天一嘆,「生我者,老爹老媽,知我者,莉雅!」隨手把一面金牌扔給莉雅,「按你所說,那種魔族制式的將軍鎧甲有四個儲物位置,左肋一般存放兵符印信,諾,這就是泰德的兵符!不過看看就行了,我已經叫杜斯暗中藏在泰德身上,保護他的安全,你馬上跟我用青雲回家,我們去把泰德他老娘請來!」

……

荊棘谷,城門樓內的簡陋軍議廳。

啪,托馬斯狠狠一拍桌案,「諸位當家,你們對方才弗朗西斯的表現有什麼看法?」

五當家森撇了撇嘴,嗤笑道:「做作!」

另外幾位當家也點了點頭,「什麼杜塵神憐憫世人?什麼效仿英雄時代列位英雄……做哼!」

托馬斯瞄了一眼還來不及卸下戰甲,就被叫來開會的泰德,冷冷一笑,「那麼這種做作又說明什麼呢?」

八當家克里森應道:「二叔,只有兩種可能,其一,弗朗西斯就是這種人,心慈手軟,辦事做作寡斷!其二……他在千方百計地找一個借口,找一個可以把泰德放回來,不傷害泰德的借口!」

泰德含怒,下意識地拍案而起,但不想牽扯了內腑的傷勢,喘了半天才說道:「那你克里森不如說,我與弗朗西斯內外勾結,要出賣荊棘谷!」

克里森撇了撇嘴,沒有回話,但意思很明顯——我就是這麼想的!

「坐下!」托馬斯冷冷一喝,「諸位,我們回憶一下今天的一戰,弗朗西斯出現了兩次,第一次分別說了三句話,攀交情,替杜塵神道謝,最後替兄長問候海倫……」

被艾薇兒評價為無能的四當家立刻叫道:「我明白了,泰德跟弗朗西斯和杜塵神私交深厚,而且我聽說他大哥史蒂夫好色如命,與美貌絕倫的海倫或許有些私情!那麼泰德可能……是叛徒!」

眾人一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克里森笑道:「四叔,你說的有道理,可進一步想一想呢?如果這是弗朗西斯的離間計,目的讓我們懷疑軍中大將泰德反水呢?」

四當家一愣,連連點頭,「對,這是離間計,哎呀,老夫險些中計了!」

克里森無奈一嘆笑,又道:「可是四叔你再往深處想一想,假設泰德真的與弗朗西斯勾結,那麼,弗朗西斯這幾句會被人誤會為離間計的話,豈不是變相地在保護泰德,暗示我們這些能夠想到離間計的人——看,我在陷害泰德,那麼我跟泰德肯定沒有關係了吧?」

四當家傻了半天,白髮老頭子擺著手指,「按大侄子你這麼說,泰德還是有問題!這,這……我想一步,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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