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雙生血脈

艾薇兒詫異地抬起頭,「師伯,您要做什麼?」

齊格擺了擺手,「你們不用管了,塞納,你先命令托馬斯把冰毒的解藥交給我,我今夜就離開荊棘谷!」抓住塞納的雙手,老頭子咬牙含淚道:「不管事情成敗,半個月內我一定給你們回覆,塞納,一定要堅持半個月!」

塞納從床頭小鏡中看了看自己毫無血色的臉頰,苦笑道:「大哥放心,二妹撐著這口氣,也等你半個月!」

當夜,齊格從密道離開了荊棘谷,不得不說的是,荊棘谷的密道有十幾條之多,不過前日一戰中大多已經曝光,被泰德下令毀掉了,只留下了三條最隱蔽的作為以防萬一只用,不過這些密道與懸崖大門無法相提並論,只能容納小股部隊通行,不足以完成荊棘谷二十萬大移民的壯舉!

再說,如今泰德把主力部隊駐紮在荊棘城之外,但沒有放鬆對外面大雪山的戒備,如今只有極少數,如齊格似的高手才能從重重封鎖中安然脫身,若是想暗中從密道運兵偷襲杜德軍營,實在是……不現實!

即便是齊格,在從雪山密道出口出去的時候也遇到了些許的麻煩,原來杜德正帶兵巡視那座扎羅神皇墓地,他黑甲鐵面,迎風矗立在最高的雪山之巔,整整半夜,一直盯著神皇墓和下面的懸崖,不知在想些什麼……

杜德在外,杜塵又一向不插手軍務,諾大的老營便以亞當斯為主,統轄所有軍務,而午夜的時候,拜魯抱著幾罈子好久來到了亞當斯的軍帳!

「亞當斯將軍在忙呢?」拜魯一進門就笑眯眯地親切招呼。「前日將軍第一個攻入荊棘谷,真是蓋世奇功啊,拜魯無以為敬,區區幾壇好酒寥表教皇陛下的讚許!」

亞當斯從軍務卷宗中抬起頭,冷冷瞥了拜魯一眼,一臉的戾氣讓人看了覺得非常不舒服!「杜德將軍令,大戰期間軍營禁酒!」說完,他又埋首桌案,片刻後抬頭不悅道:「我還有軍務,你還不走么!」

這話說得可是相當不客氣了,拜魯乾笑了兩聲,卻也沒有發作,他知道亞當斯的脾氣,這昔日的土匪眼中只有恩公弗朗西斯,恐怕就算是教皇來了也看不到他的好臉色!

拜魯放下酒罈,厚著臉皮笑道:「不忙,不忙!將軍,拜魯只是有幾句話跟你聊一聊,關於杜公的話!」

亞當斯總算給了幾分好臉色,「說吧,我聽著呢!」

「將軍可知道此戰對杜公的意義所在?」

「恩公要我打,我滅了荊棘谷便是,知道那麼多廢話做什麼?」亞當斯冷冷一哼,揮手就要送客!

拜魯趕忙笑道:「那我就給將軍您說一說,此戰,杜公若剿滅荊棘谷,五個月後的度倫盟會上便有資本獲取神聖聯盟大元帥之位,將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財富,名聲,權柄,你的恩公將成為人類中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大人物!」

亞當斯眼睛一亮,別的他可以不管,可恩公能獲得大大的好處,那就是他生存的意義所在!

想到這裡,亞當斯臉上多了幾分很不習慣的笑容,「說的好,我家大人就應該是這樣的大人物!」

拜魯又笑道:「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杜公能徹底剿滅了荊棘谷,不留一個活口,不是么?」

亞當斯撓了撓頭,「有屁就放!聽不懂你的意思!」

「拜魯只是想說,呵呵,杜公有時候太過心慈手軟了!荊棘谷那是什麼地方將軍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區區一幫惡人罪犯,有必要憐憫他們嗎?」

亞當斯點了點頭。

「所以我建議將軍,有機會跟杜公說一說,對荊棘谷沒必要心慈手軟,該殺就殺,殺得越多,將來杜公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錢,名,權……將軍,你家恩公若是想擁有這些,只有一個字——殺!」

這話亞當斯聽著對路,只要杜塵能撈到好處,殺人?亞當斯不在乎,早年做強盜的時候,燒殺搶奪他什麼事情沒做過!?

見亞當斯頗為意動,拜魯笑了,又道:「你我雖然身份不同,但都是為人下屬,有時候主子想不到的事情,我們這些臣子得替主人操心啊,你說對不對?如今杜德將軍不在,您是大軍統帥,而杜公又一向不插手軍務……有些事情,咱們下屬能做的就別讓主子多費心了,難道不是這樣嗎?」

亞當斯點頭笑道:「這話聽著順耳,那幾壇酒給我留下吧!」

拜魯含笑告辭,走出營帳,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隱沒在一處附近的帳篷里。過了片刻,見到亞當斯大步走向戰俘營,拜魯志得意滿地笑了!

「弗朗西斯,如今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盟友,你存了吞併荊棘谷,擴充實力的心思,因而放過了那些俘虜,可將來,教皇追究起來我拜魯也是要跟你一起承擔責任的!就算我不怕陛下的懲罰,也不能坐視你吞併荊棘谷,擴充杜塵神教的實力嘛……」

拜魯的笑容更加得意,「你不殺俘虜,我讓亞當斯去殺!等亞當斯殺了那一千多軍人和平民百姓混雜的俘虜之後,你和荊棘谷就是不死無休的血海深仇!到時候,任你有通天徹底的本事,也休想收服把你恨之入骨的荊棘人,哈哈,乖乖地陪我一同殺光荊棘谷,然後在庫倫盟會上當大元帥,大議長吧!」

「弗朗西斯,等你發現這件事是我背後鼓動的……那又怎樣?我拜魯代表著教皇,你還敢跟我翻臉么!?大家都是聰明人,和和氣氣地撈取資本多好?心疼那些該死的俘虜做什麼!?」

拜魯越想越得意,悄悄跟在亞當斯後面進入了戰俘營!

一千六百多俘虜被分別關押在四個柵欄圍成的囚籠里,精壯的身上附加了鐵鎖,老弱病殘的則是就免去了枷鎖之苦,亞當斯帶隊來到他們面前,隨手指了一個囚籠,「把他們帶出來!」

俘虜頓時大驚,深更半夜的,敵方大將突然成批向外提取俘虜……只要不是蠢貨,或者被嚇懵了,都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情!

「不,大人,你不能!我們已經放下武器投降了!」

「大人,我們只是平民啊,不是軍人!」

虎狼一般的獸族奴軍根本不回去聽他們的解釋,軍令一下,一隊刀斧手撲進了囚籠,上前強行拉扯那些不肯挪動腳步的俘虜,一個個的士兵如狼似虎,不,他們原本就是獸族奴軍,根本就是虎人,狼人!

「大人,求您了,要殺就殺我,我,我孫女才六歲啊!」一位老人想要奪回被刀斧手拎起的孩子。

一個壯漢舉起了手臂,大喊道:「別,我今年三十歲,是個壯勞力,我能做奴隸給你們領主勞作的!」

亞當斯冷笑著目光掃過戰俘營,臉上看不到一絲不忍憐憫的表情,「加快速度,這一批在南部平原處決,不要被荊棘谷城牆上的人見到,激起他們的戰心!」哼,恩公能獲取高位,殺些俘虜算什麼!?

「媽的,不能等死啊!我們拼了!」

有人振臂高呼,立刻引起了四座囚籠同時相應,可這些俘虜拿著武器的時候都打不贏,何況現在身披枷鎖!?咣,咣,咣!另外三座囚籠的俘虜瘋狂撞擊著柵欄以示憤怒,可亞當斯指定的那一隊俘虜還是被強行拉扯出來,刀斧加身,手推腳踹,士兵們呼喝著押送俘虜前往南部平原處決,有敢反抗的?對不起,一刀斬殺當場,殺得你血肉橫飛!

戰俘營哭號之聲不絕於耳!

可亞當斯卻猙獰地笑了,眼看著士兵又把一個反抗的俘虜砍成肉醬,他更加是放聲狂笑!說到底,亞當斯的本質還是一個土匪,只有肆虐的鮮血才能激起他心頭最暢快的一面!

可就在這時候,一人快步跑到亞當斯身邊,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笑聲噶然而止,「亞當斯,你想幹啥!?」

亞當斯一愣,看清來人,撫摸著臉頰怒道:「阿里扎,你想幹什麼!?」

阿里扎是後軍大將,營盤就在戰俘營旁邊,他一聽到戰俘的哭號聲便趕了過來,橫身擋在囚籠出口,怒道:「俺不讓你殺人!」

亞當斯一把推開阿里扎,不屑道:「我是為了恩公的前途,你一個傻子懂什麼?來人,加快速度,半個小時之後處決下一批!」

「俺,俺笨,可俺不讓你殺孩子!」阿里扎劈手躲過一個士兵簽壓下的小女孩,緊緊抱在懷裡,嘴笨,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不過惡狠狠地盯著亞當斯,「俺就是不讓你殺!」

說著,他回身喝退士兵,打開柵欄門,「回去,都給俺回去!」

戰俘們如逢大赦,倉皇逃回柵欄,可沒有人蠢到這件事就算了結了,他們顫抖地望著亞當斯,那深夜下的黑甲將軍宛如暗夜死神,高舉鐮刀,隨時都有可能在背後把鐮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輕輕一勾……噗,人頭落地!

亞當斯勃然大怒,上前一把抓住了阿里扎的戰甲衣領,如今的阿里扎已經二十歲,兩米開外的身高倒是沒有增長多少,可那胸腹後背的肌肉足足寬闊了三層,看上去虎背熊腰,猶如一頭大草原上的兇猛比蒙,不過臉上稚嫩和略顯呆傻的氣質到沒有變化多少!

阿里扎居高臨下瞪著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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