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愛地親了一口聰明機靈的女兒,「亞瑟,外面就是瑪格麗特的走狗,你多留心!」杜塵雙目一閉,與前幾日杜斯的模樣毫無差別。
亞瑟眼中怨毒的光芒閃過,倒負雙手,一臉傲氣地走了出去,低聲怒道:「容克老爺子,我的好友需要休息!難道驚擾傷員就是巴圖克家族的待客之道么?」
門外,容克一襲紫金色的王袍,臉色陰鬱,而劍奴則立在他的身旁微微冷笑著,劍奴瞥了一眼亞瑟,「你是誰?」
「雷諾王儲,亞瑟!」說著,亞瑟正面迎上比他還要高一頭的劍奴,可倒負在背後的雙手卻趁著劍奴和容克的視線被遮擋住了,悄悄給剔骨打了個手勢。
劍奴和龍雀詫異地對望一眼,原來這小子就是當年與弗朗西斯一同被俘的嬰兒,哼,近年來也曾聽過你的傳聞,不過你既然沒有破解了我神的秘法,而是另闢蹊徑有了今天的成就,那今日就懶得跟你計較!
弗朗西斯才是我們的目標!
容克森然說道:「亞瑟王儲,驚擾傷員自然不是我們巴圖克家族的待客之道,可是利用我們家族的千年大典做遮掩,趁機潛入博格島協助米琪公國復國就是為客之道么?還有,雷諾艦隊在我大典之時,突襲我盟友鎮海軍,這也是為客之道么?」
亞瑟拱手道:「老爺子,我們雷諾與鎮海軍的恩怨,我爺爺獅心王自然會給您一個交代,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言下之意,有本事找跟你平級的獅心王算賬去,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不過老爺子前面的話我可就聽不懂了,什麼遮掩,什麼復國的?我做過這些事情么?」
容克冷道:「你自然沒有做過,可是這兩位是瑪格麗特女神的神寵與斗神隨從,他們就在……」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是凌晨時分的天色,「就在昨日下午到傍晚的一段時間內,親眼看到弗朗西斯和另外一個人易容成海皇塞恩斯,出現在博格島海域上空!這兩位當場出手攔截,不過被弗朗西斯逃了,於是她們來到我翡翠城,請求我協助她們!」
「這,這怎麼可能?」亞瑟一臉悲憤,「老爺子,您可是明白事理的大家長,八日前弗朗西斯為了救我身負重傷,至今昏迷不醒,這件事起碼有幾萬人親眼目睹,整個翡翠城都知道啊!」
劍奴神色一變,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在信口胡扯了?」
亞瑟冷眼掃過劍奴,「這是你的理解!」
劍奴勃然大怒!
這時候容克擺手道:「罷了,都少說兩句!劍奴前輩,亞瑟王儲!這是翡翠城,你們都聽我這個老頭子的!」
說完,他轉身對劍奴拱手道:「劍奴前輩,您與先祖是同袍戰友,我敬您一句,稱您一聲前輩!可是……這裡是由我來定規矩的翡翠城!」轉身又對亞瑟和布魯克道:「雖然沁水神使上門找到我老頭子,要我協助她格殺弗朗西斯!但是,弗朗西斯在事情真相被查明之前還是我容克的客人,還在我規定不得動武的翡翠城!」
雙手倒負,冷聲說道:「所以布魯克教主,劍奴前輩!你們都聽了!我巴圖克家族對這件事的態度是——弗朗西斯要是的確利用了我家的大典,那麼不需瑪格麗特女神動手,我的雷霆軍當即拿下他!可如果事實證明弗朗西斯是清白的,那麼還請劍奴前輩遵守我翡翠城的規矩,別把你們的恩怨帶到我翡翠城!要打要殺,等你們離開了翡翠城再說!」
言下之意,只要杜塵清白,這老頭子就罩著他!
老頭子的聲音非常大,床上的杜塵聽得暗笑,心說,這老倔驢果然是驢魔王的脾氣,認準一個死理後連沁水湖的面子都不給,呵呵!
末了,容克老爺子重重說道:「這是我的翡翠城,規矩由我來定!明白么!?」不明白的,就他媽的給我滾出翡翠城,倔老頭果然霸道!
這規矩,杜塵一方自然是樂得接受,而劍奴想了想,也跺腳不再廢話!
沁水湖不怕翡翠城,甚至遠比翡翠城強橫!可是隕神五家一體同源,對一家開戰等於同時對五家開戰,隕神五家聯合起來可不是劍奴敢隨意發脾氣的大三角海軍!這一點是劍奴不得不考慮的!而且不管怎麼說,人家先祖對劍奴有救命之恩,她不得不給一些面子!
闡明了態度,容克這才和顏悅色地說道:「想把事情說清楚,必須有弗朗西斯親口對質。可他現在仍然昏迷不醒,為了公正,請布魯克教主讓我這老頭子一個人進去看一看你家少爺的真實情況——這幾天,貝貝小公主不許任何人探視弗朗西斯,的確惹人生疑!」
已經看到亞瑟手勢的剔骨哼了一聲,「老爺子,為了我們杜塵神教的聲譽,請吧!我們信任您,相信您翡翠城的規矩!」
容克含笑點頭,嘎吱,推開了病房的紅木大門,入目便是一副悲戚的場面……
杜塵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幾乎沒有了一絲血色——這根本不是裝的,他原本就傷成了這般模樣。而小貝貝垂淚在床邊,拿著根棉簽輕輕地沾著清水,給爸爸濕潤嘴唇,而安迪垂頭喪氣地趴在一旁,只有亞歷克斯還是那副亘古不變的冷酷模樣……
孤身走了進去,拋下沒辦法的劍奴和龍雀,片刻後,容克踱步走了出來,目無表情。
「老頭子我親眼所見,弗朗西斯的確身受重傷——內腑震蕩,七竅流血,絕不是裝出來的病症!這一點已經肯定了!其他的,等弗朗西斯醒後我們在玲瓏廳當面對質,在這之前杜塵神教的人不得離開翡翠城,但沁水湖的人也不許做出觸犯我翡翠城規矩的事情,明白么!」
……
說完,老爺子轉身走了,布魯克和亞瑟瞄著氣哄哄住在他們隔壁的劍奴和龍雀,冷笑連連!
容克在走廊里轉了幾個彎,忽然揮手喝退自己的隨從,跟著,在各個房間里走出來十多個巴圖克家族的年輕人,安妮也在——還記得巴圖克家考驗下一代的方法么?這又是一次考驗!
安妮好像瘦了,神色也略顯憔悴,但來到爺爺身邊後便又是精神奕奕的女強人模樣,優雅的笑容充滿自信!
容克領著孫子們漫步往玲瓏塔頂端走去,「說說吧,沁水湖和杜塵神教的事情,你們有什麼看法?」
立刻有一個少年道:「爺爺,您說過,翡翠城的規矩是我們巴圖克家傲立千年的根源!所以孫兒認為,這件事必須查清,如果是弗朗西斯利用我家的大典,必須受到懲罰!反過來,如果是沁水湖的撒謊,要利用我們對付弗朗西斯,那我們也必須做出抗議!」
此言一出,包括安妮在內,幾個人遞給了他怪異的眼神!
容克緩緩說道:「安哥拉,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大典上的禮儀運作交給你負責,養足了精神,準備工作吧!」
安哥拉頓時懵了,爺爺的意思很明顯,你以後只配做些禮儀上的事情,大事……與你無關了!
他愣了半晌,頹然告退了!少年們或慶幸,或好笑地望著他的背影,但沒有人同情他——失敗者,競爭中的被淘汰者,在巴圖克家是從來得不到同情的!
只有安妮微微嘆了口氣。安哥拉弟弟,你解脫了……姐姐我什麼時候才能解脫啊?
可惜爺爺慧眼如炬,嚴厲的懲罰下姐姐不敢說假話的,不然……
容克默默地在前面走著,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咚咚」的腳步聲,莫名的壓力叫少年們沒有人敢搶先冒頭。容克眉頭一皺,點名道:「安格斯,知道你七弟錯在哪裡了么?」
安妮的三哥安格斯趕忙應道:「爺爺,七弟是沒有讀懂翡翠城的規矩真正是指什麼!」
容克略一點頭,安格斯的心口好似放下了千鈞重擔,這才敢朗聲說道:「其實千年來,我們家定下了不下數百條規矩,現在的規矩是翡翠城不得動武!可這些規矩的核心只有一個,或者說,翡翠城千年來亘古不變的規矩只有一條——家族利益最大化!」
偷偷瞄著爺爺略顯舒展的背影,安格斯更大了一些,笑容也更加從容,「沁水湖很強,可是我們隕神五家有不同於海皇塞恩斯的,真正的攻守同盟!一旦沁水湖與我敵對,我們五家是會拋開一切隔閡,攜手抗敵的!而且與隕神五家為敵,不符合沁水湖的根本利益!所以,沁水湖的威脅在我家的情報系統中被評定為『飄渺』兩個字!而杜塵神教……遠比沁水湖弱小,可是今天孫兒注意到一點,弗朗西斯的徒弟,大三角海域小王子哥德不見了……」
容克呵呵一笑,「安格斯,你回去休息吧!」
安格斯猛吃一驚,自己錯了么?
容克後半句話卻是,「明日一早,率領一千雷霆軍去北方海面懸崖,協助你三叔調查那個洞穴!」
安格斯狂喜,軍權,哈,自己通過了爺爺的考驗,被賦予軍權了!
他握緊了拳頭,興奮地離開了!容克又點了一個名字,「安妮,繼續你三哥的話!」
「是,爺爺!」安妮心中一緊,略一調整思路,笑道:「哥德不見了,意味了大三角海軍可能有所異動!更兼前幾日獅心王親率雷諾艦隊南下,但卻留下了兩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