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力……
雪姬又猛地睜開了眼睛,離別時,亞力送的項鏈自己可是時刻帶在身上啊!
「好了,你現在可以回家了!如果路上遇到那紅色軍盔的殺手,就給他們看看這項鏈的下墜,或許能有些用處……再不濟,就砸碎這項鏈的下墜!」
亞力的話似乎就在耳邊,雪姬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是她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啪!雪姬猛地一拍自己胸口的項鏈下墜,忽地,一團淡淡的金色光芒綻放了出來,數不清的黃沙從胸口湧現,好似沙海決堤,幾乎是一瞬間層層的黃沙就把雪姬裹在了裡面,保護得嚴嚴實實!
八號「咦」了一聲,但又自信地笑了。
這黃沙很不錯,可是它能敵得過自己的星光么?
的確,杜塵的指間沙連十二級出頭的龍雀都擋不住,又怎能對抗八號?不過杜塵當日給雪姬這護身項鏈的作用也不在指間沙的防禦之上,而在……那項鏈的下墜!
仿「夕陽幼女圖」的下墜!
黃沙護盾很快便被星光擊碎,裡面,身處陷阱的雪姬卻痴戀地望著手中正在散放著黃沙的項鏈……
八號笑容突然僵在臉上,他終於看清了雪姬手中的項鏈下墜是什麼模樣,心中一動,口中暴喝一聲,然後雙手合在胸前用力一分,囚困雪姬的星空囚籠便被生生撕裂了一個大口子,跟著他虛空一抓,趕在自己的星光殺人之前將雪姬抓出了那星空囚籠。
大手扣在雪姬的右肩上,用力一壓,厲聲喝問,「這項鏈是誰給你的!?」
雪姬抬頭苦澀地一笑,「給我項鏈的人告訴我,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就把項鏈的下墜給你們看……」
「我問的是,誰給你的項鏈!」八號皺眉怒問,該死的!這是畫神第十秘圖的圖樣,是悲歌死士第十號入會的路徑,雪姬身上為何會有這個?
雪姬遲疑著不說,亞力的項鏈的確是發揮了作用,可是亞力並沒有說明他與悲歌死士的關係啊,自己說出來是會有所幫助,還是會害了亞力?
就這麼一猶豫的時候,八號心急,劈手奪過項鏈,皺眉仔細看了看!
沒錯,是給弗朗西斯的「幼女」標記!
難道是弗朗西斯要傑米斯大人賣一個人情,放過佩戴這項鏈的雪姬?
有這種可能,那麼自己就不好傷害雪姬了……
八號心裡正想著,被他監押的雪姬卻突然抬起頭,雙目緊緊盯著八號,「還給我!」這是亞力送我的定情信物!
八號如何肯把項鏈還她?雪姬咬咬牙,突然用力沉肩,「咔吧」一聲,竟然把自己的肩頭生生掙得脫臼了,借著脫臼換來的伸展,雪姬一把從發愣的八號手中奪回了項鏈,死死抓在手中,倔強地盯著八號,臉色煞白,卻緊緊咬著嘴唇,神色堅定!
這女人瘋了么?
八號心裡咯噔一下,他倒是不在乎項鏈被奪了回去——雪姬都在手中了,還在乎一條項鏈么?可是……那下墜代表著畫神第十秘圖和未來的十號弗朗西斯啊!罷了,這件事不是自己能處置的,還是帶她去見傑米斯大人為好!揮手接上雪姬脫臼的肩骨,冷哼道:「看在這項鏈的份上,今日饒你一命,跟我走吧!」
星光一閃,又迅速黯淡下去,八號帶著雪姬消失了。
……
博格島北方的海域天空終於恢複了平靜,下面看熱鬧的大三角海軍也緩緩潛入了海底。可是沒過多久之後,劍奴和龍雀尋了過來。
「雪姬小姐究竟追到哪裡去了!?」龍雀皺眉四下看著,適才杜塵飛得太快,幾乎幾秒鐘就超出了她的感知範圍,如今再想尋人,可就困難萬分了!
劍奴也是眉頭緊鎖,她們已經在附近的海域飛了整整一圈,可卻仍舊沒有發現目標,「龍雀,你在天上繼續找,我下去找海族問一問!」
很快,劍奴就重新飛回了天空,眉宇間似怒似驚,「海族說,方才天空上的確有人在爭執,不過距離太遠,他們只看清一團青雲和幾許劍光,跟著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頭龐大的巨型異獸,這一次海族看清了,聽他們的形容,那異獸應該就是杜塵神教的護教神獸——帕米爾!」
龍雀扇動的翅膀顫抖了幾下,「難道是帕米爾擊退了雪姬小姐?」
劍奴搖了搖頭,「可以肯定的是帕米爾救走了弗朗西斯!可是他們逃走之後雪姬小姐留在天空發愣,就在這時候,天空上突然又出現一個人!跟著,雲層之上月光,星光,還有日光一同閃耀,然後又一同在瞬間消失了,景色相當詭異!」
龍雀一驚,她的戰鬥經驗何等豐富,立刻推測出一個結果,「雪姬小姐被俘虜了?」
劍奴艱難地點點頭,忽然斜眼冷笑:「我們這次陪雪姬小姐一同出來,既有我們幫助小姐的意思,也有監視雪姬,查清她為何上次回家之後情緒異常的責任,龍雀……方才你看到了么?雪姬小姐的反應的確很怪,不是么?」
龍雀急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雪姬小姐如果當真犯了錯,證據確鑿,那我們就可以不管她的生死了!可現在我們什麼證據都沒有,雪姬小姐還是我神唯一的徒弟,親如女兒的徒弟!」
「我明白這些!可是海族中沒有多少高手,剛才他們根本沒有看清高空之上的具體情形——唯一能看清的東西,就只有那巨型異獸帕米爾了!我們現在是一丁點線索也沒有啊!」
想了想,劍奴又道:「這裡是海族和翡翠城的地盤,我們先去翡翠城,請巴圖克元帥的後人幫我們尋找!」
商量已畢,一人一鳥找到那些已經被杜塵擊傷的劍婢,還有那艘雙桅帆船,也沒有跟大三角海軍打招呼,調轉航向便全力駛向了翡翠城的方向……
……
另一處,杜塵也在沖著翡翠城飛翔。
他倒在雲朵上,閉目喘著粗氣,身體和精神都已經疲勞到了極點,只能勉強撐著飛行,不時地,內腑的傷勢還隱隱作痛,嘔出一兩口瘀血。
史努比更是不濟,最後一次變化帕米爾已經耗光了他的全部力氣,再也維持不住變身後的形態了,此刻就是一隻被烤糊的長耳兔模樣,倒在杜塵身邊,有氣無力地說道:「孫兒,爺給你提個醒,翡翠城現在很危險啊!劍奴和西菲麗絲當年跟巴圖克元帥的關係都不錯,她們說不定也會前往翡翠城的!」
「我知道,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必須回去!」杜塵咬著牙說道:「杜斯好像出事了,貝貝和亞亞還沒有進入我的斗魂範圍之內,我聯繫不上還留在翡翠城裡的家人!如果這時候劍奴和龍雀去了翡翠城,當場就能揭穿杜斯是假的,然後暴怒的巴圖克家族會把我的兩個孩子當場扣押,甚至……格殺!」
「可是……算了,事關那兩個小傢伙的生死,你不去親自坐鎮是不可能安心的!唉!」
杜塵無力地擺了擺手,「放心,亞瑟還在翡翠城,雷諾艦隊更是就在不遠處,關鍵時刻他會幫我的……另外容克那老倔驢的脾氣也可以做文章!」
說完他長長地嘆了幾口氣,突然,蓮花元神微微震顫了一下!
蓮花內勁告訴杜塵,好像是自己的法寶出了異常,不過這種感覺只有一瞬間,內腑的劇痛叫杜塵很容易地忽略了這種感覺。
而這一下,恰恰是雪姬動用指間沙項鏈的一刻,隨著八號放棄誅殺雪姬,杜塵這面與法寶之間的感應也就輕飄飄地被劇痛掩蓋了,雪姬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那項鏈自然也就不會再次示警。
史努比齜牙咧嘴地望釋放救治光芒的水溟盾上靠了靠,撇撇嘴,「這次玩兒大了,差點把自己玩兒死!不過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看到那頭小騷鳥,哈哈!爺還真挺想念那小騷鳥的……」
杜塵挑眉一笑,「怎麼?沃爾夫跟瑪格麗特是姦夫淫婦,你和龍雀……也有那麼點關係么?」
史努比哼了一聲,「不怕告訴你,瑪格麗特能抓到龍雀做神寵,還是我幫忙的呢!唉,可惜啊……」
兔爺天空緬懷道:「那一年,爺我六歲!閑著沒事兒變成了一隻特帥氣的龍雀在海島上溜達,可不成想,一隻雌龍雀傻乎乎地就蹦了過來,舔著臉跟我說,哥哥,你好帥哦……你猜我怎麼回答的?」
杜塵啞然失笑,「怎麼回答的?」
「哼!爺我當時一腳就踹了過去,破口大罵,『臭丫頭,爺我不喜歡聽廢話』!」
史努比哈哈大笑之後,苦著臉說道:「結果,當時剛孵化出來兩個月的西菲麗絲嗚嗚大哭,叫了一窩子的龍雀來收拾我,最後我沒轍了,找沃爾夫老大求救,老大又找來瑪格麗特助拳……就這麼地,西菲麗絲被抓了!」
杜塵聽得直撇嘴,又忍不住笑道:「聽你的意思,你當年和那小騷鳥不會真的有幾分情意吧?」
史努比囧然,語塞了半晌忽地嘆道:「別提了……物種不同導致的人間慘劇啊!爺我是兔子,不管那丫頭怎麼糾纏我,爺我都只喜歡長耳朵,四條腿,三瓣嘴的美人兒……」
杜塵笑了笑,同生共死之後,忽然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