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傢伙?難道是沃爾夫!
杜塵心裡咯噔一下,關於沃爾夫的記憶如潮水一般,不禁盡數湧上了心頭……
沃爾夫有三面!
在尋常世俗人的記憶中,沃爾夫這個名字根本就不存在,甚至連教皇都不知道這位與弗朗西斯容貌酷似的殞神將領。
而在露西莉莉這些殞神老人的眼中,他是蒼穹戰區,瑪格麗特手下的一位準將,不過前面還好加上一些形容詞,比如說流氓,色鬼,惡痞,混混,勾搭未成年少女,引誘尚有幾分姿色的少婦……這些充滿了貶義的辭彙構成了沃爾夫的全部。
但是杜塵卻知道,殞神戰後,沃爾夫抹去了關於他在世俗間的一切痕迹,組建神秘教派,奪了沁水湖瑪格麗特的悲鳴之淚,成為耶撒聖教的創始人,如今剝皮剔骨的秘法,菲兒與拜倫格爾的神力,乃至於《破器訣》都是這個據說強橫無匹,叫剔骨晉級封號之後仍舊崇拜不已的耶撒神流傳下來的。
這樣一個充滿傳奇和神秘色彩的人物,就在地下隧道深處?
杜塵的心跳加快了。
小貝貝又說道:「不過他在地下好深好深的地方,在前往那個地方之前,爸爸您還會看到一些東西哦!」
「什麼東西?」
小傢伙搖了搖頭,「爸爸你好笨哦!」
杜塵恍然,女兒是靠精神力來探查的,既然是「東西」,那又怎麼會有精神力來讓小貝貝查清它們究竟是什麼呢?
小傢伙只能感應到在沃爾夫之前,還有一些物品,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物品與沃爾夫有關!
深深吸了一口隧道中發霉的沼氣,刺激得大腦清醒,杜塵抱著兒女邁步走入了隧道。
茱莉臨終遺言,她留給杜塵的東西在囚籠之下三百米,杜塵也就一面走,一面用指間沙丈量距離。很快,他來到了茱莉指明的地點。
這是一扇硃紅色的大門,三米高,兩米寬,左右兩扇門板上分別寫著兩行字,門楣上也有一行,看上去像是對聯一樣!
左聯是,「如果你精通《破器訣》,請推開這扇門板!」
右聯是,「如果你不會,或者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破器訣》,為生命考慮,請走這扇門板!」
杜塵無語,原來菲兒的古靈精怪選擇題,是她祖先沃爾夫遺傳的……
再看橫批,「如果你不認識這些文字,那本人只能說,文盲並不可恥,但你沒有文盲的自覺,亂轉悠找死就不對了……」
「廢話!媽的!」杜塵暗罵一句,推開了左面的大門——從菲兒的經驗來看,這時候可不能賭氣亂選,因為每一個選擇之後必定有不同的結果,一步選錯,那最後得到的東西就可能千差萬別!
嘎吱!
隨著沉重的門軸轉動聲,杜塵來到了一個密閉的大廳,這大廳四五十米見方,通體晶石鋪鑄,頭頂是一串夜明珠吊燈照明,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物件!
而且前面沒有路了,就這麼一座空蕩蕩的大廳!
杜塵奇道:「貝貝,你查……」
話未說完,就在這時「轟隆」一聲,他們進來的那扇紅色門板自動關上了,然後上方落下一道石板掩蓋起大門,把這圓形的大廳變成了一個密封的空間!
跟著,大廳上方的頂棚開始緩緩下落——原來它竟然是一個壓縮死牢,而且從壓縮速度來看,用不了半分鐘,杜塵他們就要被擠成肉醬!
杜塵神色一變,小貝貝已然驚道:「爸爸,牆壁非常堅硬,打不碎,快想其他辦法!」
說話間,那頂棚「嘎吱嘎吱」地向下,已經來到了杜塵的頭頂,杜塵毫不猶豫,指間沙凝結出手,幾道石柱支撐起大廳,可是……
這死牢居然強橫到了可以連指間沙一同擠壓的地步!
「貝貝,亞亞,你們快趴下!」杜塵彎著身子,半跪在大廳中央,舉起雙手,死命地想要阻攔頂棚下壓的速度,但這一切只是杯水車薪……杜塵的封號力量根本不足以阻攔頂棚,「嗚!」地一聲悶叫,杜塵跪不住,被壓得坐在了地上!
「爸爸!」小貝貝嚇得驚叫,亞歷克斯乾脆瞪大了眼睛,發懵了。
該死的!難道是茱莉想藉機殺我?還是沃爾夫想殺《破器訣》傳人?自己明明走的是左面,是《破器訣》傳人應該走的道路,可是……這裡根本就沒有退路啊!
杜塵心底第一次泛起了絕望的滋味,可恍惚之間,他看到頂棚上的吊燈上有幾個鎖孔,還有幾根鐵絲……
「我明白了,該死的沃爾夫!」
杜塵雙手如飛,抓過鐵絲,幾下子便打開了那吊燈上的鎖頭!
嘎吱嘎吱,頂棚開始上升,杜塵這才鬆了口氣。
「哈哈!」大廳內忽然響起了一個人的大笑,「很好,你能在五秒鐘之內破解了這座大廳的機關,那就一定是《破器訣》的傳人!你已經通過考驗了!」聲音兀自說道:「別埋怨我嚇唬你,方才如果有不符合條件的人選擇了這條路,他就已經被壓死了!你很好,很老實,沒有選錯道路!」
言下之意,任何不老實,選錯路的人,都要被這地下機關給殺死!
杜塵苦笑著站起來,他在看到鎖孔的時候已經明白了沃爾夫考驗的意思,拍了拍長袍,「是沃爾夫嗎?你這個玩笑可當真沒有意思!」
那聲音不答,繼續說道:「別介意,這只是一個確認你肯定是《破器訣》傳人的小機關……現在聽我說,你聽到的是這機關當中的一段留言,而我是神聖聯盟的沃爾夫,凱因准將!」
果然是他!
沃爾夫的留言漸漸黯然,看來他留下這段留言的時候情緒很糟糕,「這段留言錄於英雄歷812年4月1日,今夜銀月退避,群星璀璨,正是星空戰神維銀絲勒爾元帥最喜歡的夜晚,也是……我占星術能力最強的夜晚!」
占星術?沃爾夫還精通占星術?
「我剛剛完成了一次占星,天上的群星告訴我,庫班兄弟即將前來愛因斯大陸送死,我大哥西格魯和我的好友茱莉……即將遠赴麥卡倫,然後戰死在那裡!」
杜塵猛地一驚,從以往搜集的情報中總結線索,一個時間序列馬上在他腦中形成。
4月1日,沃爾夫留下了這段話,建造了這座地下機關!
5月20日,庫班被殺,紅鸞武陣同時全員陣亡,轉化為亡靈鎮壓庫班。
5月23日,西格魯和茱莉奉命遠征麥卡倫,隨後戰死……
沃爾夫的占星術居然全部都預測對了!
沃爾夫繼續說道:「我明明知道這些事情即將發生,卻沒有能力阻止……唉,統帥部要求我立刻去蒼穹大陸瑪格麗特元帥帳下聽命,但我知道,我將死在蒼穹!可我不能不去……所以我留下這座地下機關,並且告訴了幾個信得過人——如果你們將來再次遇到《破器訣》的傳人,就把我這座機關的地址告訴他……」
杜塵點了點頭,暗自道;當時的茱莉必定是沃爾夫相信的人之一,不過沃爾夫留下這段話之後,並沒有死在蒼穹——他的占星術失靈了一次,而是活了下來,成為耶撒神!
從機關保存完好這一點來看,茱莉雖然投靠了赤軍,但是並沒有向赤軍泄露沃爾夫的事情,這位老姑母還是有幾分原則和尊嚴的!
沃爾夫交代了他在4月1日當晚的占星術預測結果,然後黯然道:「明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卻無力阻止,難怪普林斯陛下跟我說,知道未來,其實是一種悲哀……罷了,《破器訣》的傳人,我不知道你來到這裡的時候是什麼年月了,也不知道紫血人與紅血人的戰爭是否結束,更不知道你對《破器訣》了解多少,所以只能讓你聽我從頭開始說起了!」
杜塵示意兒女禁聲,認真聆聽。
「我本是愛因斯大陸,索倫城邦主人,凱因家族的二少爺,生性風流,年輕時自恃家族強權犯下無數錯事,欠下了一生的風流債,直到今日……呵呵!」沃爾夫自嘲地笑了笑,「茱莉身邊的那兩個小丫頭,還暗地裡罵我是色鬼流氓,地痞惡棍!」
杜塵撇了撇嘴。接下來沃爾夫講述了許多他還是紈絝子弟時的惡事,無非是欺男霸女,搶奪民財這一類帝都貴族少年常做的事情,其中並沒有值得特別留意的,不過杜塵倒是能聽出來,這沃爾夫當年的確不是個東西,不過後來隨著年紀增長,也浪子回頭了。
就在杜塵越聽越無趣的時候,沃爾夫突然提到了一個名字!
「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女人有三個,第一個是雅提城邦的小公主——瑪格麗特,也就是後來的蒼穹大元帥!」
跟著便是一聲深深的嘆息,「那一年,我二十六歲,與瑪格麗特在海岸相遇,攜手渡海捕殺角鯨獸王……後來瑪格麗特懷孕的時候,我驚艷於蜜雪兒,也就是日後聯盟統帥部參謀本部四星上將,戰爭與智慧女神米琪……」
杜塵直咧嘴,心說,好么,難怪瑪格麗特看你的後代不順眼,你把人家搞大了肚子,卻玩兒完就甩,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