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場皇室的內部宴會的保密工作做的實在是太完美了,威德諾壓根就一點都不知道,甚至在場的大人物中也沒有一個知道的——除了巴爾格納等參與了宴會的人!可以想像,一位顧忌名聲,自詡聖王的皇帝,在埋伏高手設下陷阱,準備對付一位功臣的時候,肯定是做得絕對機密的!
甚至就連費迪南德教父,也只知道尤娜用馬車將杜塵帶入了皇宮,但之後發生了什麼他也是一點都不清楚!
除了撓頭的小動作,巴爾格納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表情,而是靜靜地看著威德諾的表演,不過他心裡清楚,禮法大臣在製造冤假錯案上實在是一個絕對的高手,如果製造冤假錯案也分斗神等級的話,他起碼也是一個9級上位斗神,甚至是傳說中的10級斗神!因為自己就曾經利用過他這種近乎完美的「製造」能力除掉了不少礙眼的人,所以從法律角度上,絕對不可能挑出威德諾的紕漏——畢竟現在的很多法律就是威德諾親手制定的!
可是一切都因為那場極度機密的皇室宴會變得不一樣了……巴爾格納的心已經有崩潰的感覺了,自己該哭還是笑呢?自己這個國王成了證明弗朗西斯無罪的最有力人證,呵呵,還真是有趣啊!可是自己的優秀臣子今天就要……
威德諾得意地瞥了一眼被士兵押解在審判台下的杜塵,朗聲道:「尊貴的陛下,諸位大人,還有在場的所有人!」他像演說家一樣洪亮而富有引誘性的語言,在鬥氣的幫助下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要指控一個人犯下了罪行,最重要的是以下幾點,作案的時間,地點,動機,還有最重要的一項——證據!」他示意幾個書記官上台協助他,大義凜然地指著杜塵,「現在我將一項一項的證明弗朗西斯絕對是這一場貴族謀殺案的兇手,然後把他送讓火刑架,受到應有的懲罰!」
在平民的噓聲中,他憤怒地揮了揮手,好似真的被杜塵的「暴行」激怒了,正了正頭上的綉著天平的頭冠,他盯著杜塵喝道:「弗朗西斯!昨夜被害的公爵叫做艾諾!去年十月七日,艾諾勛爵在城北貿易區與兩位平民發生衝突,你命令阿里扎毆打了他!事後艾諾勛爵帶人找你尋仇,與你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所以,你們兩個是仇人,這一點……你承認嗎!?」
還沒等杜塵說話,平民中有個老人喊道:「不對,那不是衝突,是艾諾想要搶我的女兒,弗朗西斯大人救了我們父女!我願意作證,就算事後判我衝撞貴族我也要說!」
「感謝你,這位老人!你證實了弗朗西斯與艾諾之間是有仇恨的!」威德諾開心地笑了!
「你不要胡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老人還沒有說完,就被兩個衛士很有「禮貌」的請到了一邊。
「再次感謝你,不畏強權的老人,你的話太有價值了,這將是確定弗朗西斯罪行的一個重要人證!」威德諾得意地說道,這個就是他的成名絕招之一「斷章 取義」!
所有的平民噓聲四起,所有人都明白剛才老人的話,或者應該說只有威德諾才會那麼理解,威德諾繼續得意的發言,彷彿平民噓聲似在為他叫好一般,這個也是他的絕招「裝聾作啞」!
「剛才那位老人說的話,你承認么?弗朗西斯,如果你否認,我會判定那個老人在污衊貴族,我會判處他死刑!」又是一個成名絕招「誰死誰活」?
威德諾其實不在意杜塵是不是會承認,如果杜塵否認,那個老人就得死,這樣杜塵的聲望必然會倍受打擊,可是如果杜塵承認,那……
杜塵笑了:「我為什麼要否認,我承認,我做的事為什麼要否認,馬上放了那個老人呢,他說的都是事實!」
「你承認了?你承認是你殺死了艾諾勛爵!還有艾諾勛爵的未婚妻被姦殺,你,也是兇手,那麼動機就是見色起意了!」
威德諾見杜塵承認了這件事,繼續發揮「斷章 取義」的絕招!
「不,我否認,只是承認我和艾諾勛爵在年前有過紛爭,另外,我根本就沒見過什麼艾諾勛爵的未婚妻,更別說什麼姦殺她!」杜塵輕蔑的一笑。
威德諾並不意外杜塵的否認,他冷冷一笑,回身走到審判台後面「現在我需要你說明,九月十三日凌晨你究竟在做什麼!」
杜塵抬頭望著陛下,威德諾重重地一拍面前的審判台,碰!他快速說道:「如果你不能說明這一點,那在法律上,就不排除你在這個時間,在偏僻的第五街區內殺害了艾諾勛爵,並且殘忍地姦殺了他的未婚妻!」威德諾聲嘶力竭的大喝!還是絕招「當頭棒喝」!
「好,動機,時間,地點,全部都有了!弗朗西斯,你有什麼證據反駁!?不過作為禮法大臣,我提醒你,在法律上你的僕人和隨從是不能作你本人的證人的,而且涉及到一場貴族謀殺案的時候,奴隸沒有資格作證的,尤其是證明他自己的主人!而平民的證詞只能當作參考,不能作為最後結案的依據!」威德諾心中冷笑,這條法律,是他制定的!
杜塵聳了聳肩,沒有說話,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在等著看笑話!
小丑表演一般的威德諾長長地嘆了口氣,哀痛地說道:「現在我們可以設想一下,九月十三日凌晨,你在第五街區遇到了一位美麗的少女,並且被他的美色吸引,殘忍地強暴了她並且在事後殺害了她……而且,從屍體的痕迹上看,你的手段非常殘忍……然後你發現這位少女是艾諾勛爵的未婚妻……」這個是威德諾的最高絕招「製造事實」!因為他說的其實和事實幾乎沒有任何分別,除了,主角不是杜塵!
這時候,城樓上的眾位王子忽然發現,一向端莊沉穩的尤娜公主面色有些古怪。
該死的威德諾,你剛指責父皇品行低劣,現在又……哼,弗朗西斯的確遇到了一位美麗的貴族少女,不過那是我,尤娜公主!
威德諾啊,為了政治目的製造冤案無可厚非,可你也得挑時間來栽贓陷害啊!完了,你徹底的完了,這一次沒人能救得了你!尤娜縱觀眼前的局勢,忽然心中一動,在巴爾格納耳邊耳語了幾句後,消失在城樓上了。
杜塵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公正無私」,「正氣凜然」的威德諾,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威德諾大人,證據,你需要用證據說話!」
威德諾鄙夷地看著杜塵,繞台轉了一圈,在圍觀的平民面前做足了姿態,「我當然有證據,而且是絕對充分的證據!是你無可反駁的證據!因為當晚,有一位城衛隊的二級鬥士恰好路過那裡,他剛好看到你行兇後處理屍體的場景!萬幸啊,還好他是最擅長隱匿的土系二級鬥士,這才沒有被你這個三級鬥士發現,如果是另一位鬥士,相信一定會被你滅口!」
在威德諾的召喚下,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高壯年輕人走上了審判台,他面容青澀稚嫩,還有些緊張,一下子就博得了眾人的好感。「我名庫里,以斗神的榮譽起誓,我目睹了弗朗西斯的罪行,並且願意說出我所見到的事實,以及事實之全部……」
瞬間,平民們的替杜塵喊冤的聲音也漸漸地小了下去。因為這個庫里出身南城的貧民窟,通過自己的拼搏努力成為了一名鬥士,在場的貧民們有很多人都很了解他,自然對他的話有很大的信任!
面對同樣背景出身的人之間,是更容易相信對方的!
杜塵看了一眼城樓上的巴爾格納陛下,兩人的眼光相交,巴爾格納遞給了杜塵一個「自己解決」的冷漠眼神——國王是絕不會在無數平民面前親口證實,他親口任命的禮法大臣是在製造冤假錯案的,不然,帝國政府的威信何在!?民心何在!?他這個國王的威嚴何在!?
想到這一點,杜塵心中一凜,又看了一眼剛到場不久的安托萬和安傑斯,杜塵心裡冷笑,哼,我知道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不會主動出面幫我澄清的,你們是希望我去求你們,好讓我欠你們人情,你們等著吧,今天就讓你們看看,蓮花為什麼這麼燦爛!
證人庫里指向了杜塵,「沒錯,兇手就是他!」看著庫里青澀稚嫩的年輕面龐,此刻卻惡狠狠地對著自己,杜塵皺起了眉頭。
該死的,陛下為了名聲不肯幫忙,至少絕不會現在幫忙!那麼,自己應該用什麼來反駁威德諾!?
廣場上竊竊私語的平民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漸漸的有些刺耳了。
就在杜塵苦苦思索的時候,皇家衛士的封鎖線外漸漸沉寂的平民中響起了一聲微弱的聲音,「讓我過去!請讓我過去!」
一位老人被衛士的長矛攔在了外面,他大聲喊道:「我是證人庫里的父親,我有幾句話要跟我的兒子說!」
威德諾一愣,庫里神色突顯恐慌,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坐在審判台上的頂頭上司,城衛隊統領布澤,還有面色陰冷的基里塞克上將!
在皇家衛士的允許下,老人扔掉手中的拐杖爬上了審判台,他憤怒的面色在灰白的頭髮掩蓋下顯得格外扎眼。
威德諾笑道:「這位善良老人,你是平民,你的話不能作為定案的證據!但是,你應該為你有這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