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麼樣的一副畫面?
張林身體強壯,至少也有兩百多斤重,他人在半空左腿彎曲膝蓋撞向莫風的胸口,結果卻被莫風輕而易舉的頂住膝蓋,不等他再有下一步的動作,便把人整個給扔了出去,足足扔出去了兩米的距離。
張林落在地上,就地一個翻滾,靈巧的重新跳了起來。
只是再看向莫風的眼神卻已經完全變了,警惕、凝重甚至還有一絲害怕。
害怕這種情緒已經很少出現在張林的臉上了。
他身體弓起,彷彿一頭即將要狩獵的獵豹,眼睛死死的看著前方的莫風。
莫風也微微弓起了身體,但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微笑,彷彿並沒有將此間的對戰當一回事。
其他人一片安靜,那些並哥們已經完全被震驚了,張林有多少厲害他們是知道的,他可是在前段時間剛剛考上了特種強身術的六級證書,單兵作戰能力至少已經是世界上排的上號的了,可就算如此,莫風面對他就跟玩一樣,那種強烈的對比讓人無法相信。
不管是五隊還是三隊的人,彷彿腦子都已經不夠用了,而葉垂知道莫風很厲害,可在他原本的設想中,莫風最多就是劉岩這種級別的。
可現在看來……顯然要遠超劉岩啊。
圍觀的人之中,恐怕就只有劉岩對這種狀況沒有任何意外,他臉上甚至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彷彿在說。隊長就是這麼厲害!
「繼續。」
莫風沖張林招了招手,配合著他臉上的笑。
這聲繼續顯得很不認真,彷彿只是跟張林玩鬧一般。
張林的臉一下子憤怒了,畢竟是當兵的,火氣很大,驍勇好鬥,他已經不肯在想其他的事情,一隻腳猛地一踩地面,鋪著橡膠草地的操場地面,直接起了一層黑色的皺紋。他像是鬥牛一樣便衝到了莫風的面前。
可是預想中力量跟力量之間的碰撞並沒有發生。
下一刻張林便再次被甩飛了。
莫風的動作很簡單。只是在張林衝過來了瞬間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身體一歪,便已經將張林整個人以自己的後背為支點扔了出去。
甚至在那樣的動作下,張林都無法再做出其他多餘的動作。
最具體的形容可能便是簡單和粗暴兩個辭彙。
眾人依然驚呆。張林彎著腰試圖做第三次衝鋒。
但這個時候劉岩終於站了出來:「張林。不想死的話就算了吧。你也知道,六級跟七級之間的差別有多大。」
聽到七級這個詞,張林因為憤怒因為惱羞而變得通紅的臉突然露出一抹凝重和驚訝。跟著他就直起了身子,看著莫風:「七級?」
莫風笑著點了點頭:「三年前最後測試的時候是七級的水準。」
三年前是七級,現在呢?
特種強身術最高等級就是七級,但張林卻感覺莫風很可怕,如果那個等級測試又更高一級的話,莫風應該已經達到了八級的水準吧?
不過就算是七級也已經十分了不起了,在所有人的認知中,特種強身術達到了七級的也不過寥寥三四位。
葉垂突然想到當初劉岩喝醉酒時,跟他提到過自己認識的七級高手,當時他好像便提到了一個隊長?
現在看來劉岩口中的隊長就是莫風了。
葉垂有種眩暈的感覺,覺得這也太碰巧了一些。
「你既然擁有七級的水準,那肯定不可能是默默無聞的人。」張林走到莫風面前,「聽劉岩喊你隊長,難道你就是當初劉岩所在特種部隊行動小組的隊長?」
張林跟劉岩雖然經常彼此針對切磋,但相互之間對於對方還是十分了解的,因此他知道劉岩的一些底細。
特勤部隊的成員大都是從某些軍隊中退下來的,劉岩在加入特勤部隊之前,也算是很有威名執行過許多重要的行動任務,不過跟劉岩相比,他所在小隊的那位隊長則更有名氣。
只不過聽說三年前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退役了,然後再沒有出現過。
莫風對張林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張林剛才的問題。
張林的臉上立刻露出崇敬的表情,軍人崇尚強者,莫風不但是強者,當初他的威名更是讓張林格外敬佩,確認了眼前這個憨厚的大個子就是那個幾乎可以說是活在傳說中的人,張林顯得十分激動,就好像是熱情的歌迷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一般,甚至一時之間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原本張林帶領三隊的成員,是想要過來看葉靈表演的,但現在他們顯然看到了比葉靈更加讓他們激動的存在,想到莫風是跟著葉垂過來的,張林自然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裡立刻就帶人想要回去。
不過劉岩卻叫住了他們,雖然平時經常不對付,大小摩擦不斷,可相互之間其實還是有很深的軍人情誼的,今天既然千載難逢的要欣賞葉靈的演唱,再加上意外的跟隊長重逢,劉岩心裡高興,就讓他們一起沾沾光了。
軍營內有用來做表演的禮堂,軍營內的生活雖然枯燥,但平時也是有調劑節目的,只不過軍隊的節目自然是談不上多麼精彩的,不但的禮堂內一個個兵哥搬著小馬扎整整齊齊的坐在一起,經過了簡單調試後,葉靈上台演唱。
她早已經習慣了站在舞台上的感覺,倒是也沒有什麼拘謹的地方。
只不過台下的觀眾平時習慣了軍隊生活,就算是欣賞演唱的時候都坐的筆直,更是不拘言笑,顯得十分無趣,到最後還是劉岩鼓動了幾句。台下的氣氛才熱烈了起來。
劉岩原本是很期待聽到葉靈演唱的,可跟莫風的重逢,讓他那裡還有心情再去顧忌其他事情,拉著莫風詢問他這些年的經歷。
葉垂在發現現場的紀律很好對於葉靈的演唱也十分尊重後,便放下心來湊到莫風跟劉岩身邊,他對於莫風的過去跟感興趣,以前也問過莫風不少次,但莫風都只是隨便的搪塞了過去。
此時他更是想要探聽到更多,可惜的是莫風依然緊緊把握著口風,讓葉垂聽得雲里霧裡。
「從那次任務之後。隊長你帶著那個女人離開。我們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竟然還可以在這裡意外重逢。」劉岩激動的低聲說道,「對了,隊長你怎麼成葉垂的保鏢了?你是不是現在生活很困苦?我可以幫你在這裡安排一下。我們正好還缺一個教官。」
「不用了。」莫風搖頭。「我現在過得很自由很快樂。」
「你在做什麼?」
「賣餛飩。」
「……」
「吉祥餛飩。很不錯的。」葉垂插口道,「劉哥改天聽你去吃。」
劉岩狠狠的瞪了葉垂一眼:「我就覺得你這小子不對勁,怎麼一下子那麼厲害了。都是隊長再教你的吧?」
「那倒不是。」莫風讚許的看了葉垂一眼,「他倒是真有天分,我可沒有教過他,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
葉垂笑了起來:「果然我是很有天分的吧?」
「嗯,只比我差一點。」莫風點點頭。
葉垂無語,這是夸人呢還是在損人?
劉岩依然有些不服氣:「隊長,你這身手當他的保鏢是不是太屈才了?」
「我平時還當他打手來著,葉垂人很大氣,動一次手給錢很痛快。」莫風笑呵呵的說道。
「讓你做打手也太屈才了。」劉岩依然有些不高興。
「不算,至少我感覺很舒服。」莫風笑著說,「我挺喜歡現在的生活的。」
「隊長,這可不像是你說的話。」劉岩有些意外道,「你不是說你的人生就要追求刺激的嗎?」
「對啊。」莫風點了點頭,指了指葉垂,「你覺得我當他的打手,會缺少刺激嗎?」
劉岩看了一眼葉垂,想了想認識葉垂以來發生的事情,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沒錯,這小子惹事情倒的確是一把好手。」
葉垂再次無語,他翻了翻白眼問莫風道:「你顯然是有故事的人,以前問你的時候總是不說,現在可以說了吧?」
莫風笑著搖了搖頭:「我就是一個退休的老兵,哪能有什麼故事?」
「怎麼沒有?剛才劉哥說你帶著那個女人離開了,那個女人是誰?」葉垂臉上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的問道。
「什麼那個女人?」莫風裝糊塗。
劉哥也一臉疑惑:「我剛才說什麼了嗎?」
「……」
葉垂無話可說了,知道自己顯然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莫風一副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的態度,到最後葉垂倒是也不好意思再問他什麼了。
其實莫風原本並不知道劉岩在特勤部隊的。
他跟葉垂過來,也的確是想著說不定可以碰到熟人的想法過來的,他們當初所在的部隊,在一定年限之後都會退役,而退役之後大部分都會選擇加入特勤部隊。
跟那些前線部隊相比,特勤部隊其實就相當於是很閑的職責了,負責保護特殊任務。